43、落日综合大学（13） 除了他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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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青没说话。
“理理我吧，你想我吗？可是我很想很想你。”那声音有些委屈，它道。
“……”蔚青声音小了些，她说，“可是我看不见你。”
一阵风吹过，蔚青脸颊传来温凉，像是离别一吻，就像是久别重逢的宽慰，它轻抚蔚青的眉眼温柔道：
“你不仅仅只有你自己，你还有家人，我知道，我没忘记，我现在……”它声音一哽，很快挪开话题，“他也很想你，所以你耍快点儿想起他……”
你还有爱你的家人在，我是否在……已经不重要了。
蔚青垂下了头，她根本就没有亲人，在她的记忆中，除了她自己，便只剩下她了。
她……总不会骗她。
如果有，为什么她一个人生活了那么久那个人都没有出现过？
正在蔚青胡思乱想之际便听见一道清亮好听的声音，在叫她的名字：“蔚青。”
许时虞此刻也看不太清，只是借着视线勉强能看清一些东西后才轻声唤了声，毕竟那是队友，还是稀有的治疗……
而且！她离门那么近！
虽然他对自己的负九十九有自信，危险总归会先一步找上他，但……她站在了门边儿，他也不确定蔚青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而且他现在毛事没发生……难不成-99的幸运值定律也有偏差？
咦？集火对象不应该是我吗？
“蔚青。”蔚青有一阵恍惚，还以为是听错了，可她晃了晃头，那道声音却一直在。
“蔚青，蔚青……初霁……”那道声音一遍又一遍不知倦地叫着她，一遍比一遍清晰，一遍比一遍熟悉。
许时虞摸索着来到门边，迟迟没听见蔚青回卷心里难免有些担心，许时虞轻唤：“蔚青……你听得见吗？还在吗？”
“……”蔚青沉默着抬眼看向许时虞，耳边的声音渐渐与它重叠，面前的许时虞的身影也渐渐化为了另一道身影，逐渐清晰，也是这样，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从光里，闪闪发亮。
“蔚青？”许时虞只觉得这眼睛真麻烦得事，连人影都看不到，只能这样一遍又一遍地喊她的名字。
“……哥……”沈初霁猛地扑入许时虞怀中，声音都有些颤抖，她死死抱住许时虞，呜咽着一遍又一遍地唤着“哥哥”。
许时虞被沈初霁突如其来的拥抱扑的一个差点儿摔倒，他后退了几步稳住身形，挠了把沈初霁的发顶才开口：
“蔚青？是你吗？”
沈初霁现在虽然已经爬到了双S，但追根究底，也只是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小姑娘而已。
少女有心事也会有委屈，不论她在外人面前有多么强大，多么坚强……但……
放在现实社会中，她也只是刚步入成年的小孩儿。
沈初霁忍了忍才没让眼泪夺眶而出，她埋在许时虞怀里，颤抖着，似责怪又似担心：“哥……你怎么现在才来啊？这都过了多少年了？我……你凭什么把我丢下啊……”
沈初霁语无伦次，想到了什么便说什么，一丝顾忌都没有，全然像个终于找到家的孩子，哭的稀里哗啦，诉说着委屈。
许时虞手指微顿，垂眸看向怀中的少女，没吭声，只是任由她抱着。
“……嗯……你怎么不说话？”沈初霁委屈地讲了一大篇，面前的人就像个木头似的，一动不动，也不吭声。
许时虞叹了口气：“虽然我感觉你很亲切，但我确实没有妹妹……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怎会？”沈初霁不服气地掐了一把许时虞的手手腕，“你怎么会觉得我会认错？我怎么分认错？”
难说。毕竟在现实里面，从出生到现在为止，他的记忆都是完整的，应该不存在失忆这种巧合……
许时虞嘶了声又不说话了。
说话会挨掐，还不如不说话呢。
“哥……你怎么又不说话了。”沈初霁顿有种无理取闹不管别人死活的架势，没听见许时虞这声便又开始哇啦嚷。
许时虞趁人不注意搓了搓被掐的胳膊：“……”
我今天就一定得死吗？
“哥……你以前就不爱说话……我……”沈初霁想了想会突然回过味来，一把松开许时虞，一脸惊恐：“哥，你怎么变成姐妹了？”
许时虞脑袋还没转过弯来：“？？”什么跟什么？
“……”沈初霁绕着许时虞走了几圈，“哥……”
许时虞抬眸看向她，伸出手打住：“停。”
沈初霁眨眼。
这个游戏很诡异，真的非常诡异。
明明感觉陌生去又处处透着熟悉。
沈初霁心情难得地好了几分，她现下才开始理纷乱的思绪顿了顿，看向许时虞笃定道：“你失忆了？”
许时虞：“？”何以见得？
不对，他失忆他怎么不知道？
“两位同学，还没睡呢？”老师轻轻敲了敲门，慢步走进门内后才关了门邀请来意，“冒昧打扰两位同学，你们明天不是要上台表演吗？我这里刚好有些服装什么的，不知道姑娘们穿不穿的上。”
许时虞揉了揉眉心，一看见老师手上花花绿绿万分精致的服装只觉得头更痛了。
蔚青也移开视线不愿多看。
老师又垂眸，扫了眼许时虞迎了上去，热情的道：
“哎哟，这位同学是许言吧？我听范老师说你明儿个要演奏乐器是吧？我这儿刚好有一架小提琴在这儿，你需不需要？”
小提琴啊……他真的很久没有拉过了。
他记得最后一次拉响小提琴是为了送别母亲。
“好嘞，那你等着，我去给你拿来。”见许时虞不答老师便以为他是默认，笑眯眯地转身去找了。
好吧……
许时虞也不热拂了她的意最后也没拒绝。
“歪，怎么，有故事？”沈初雾见人发呆又凑近了些询问，带着八卦气息的询问。
许时虞摇了摇头。
在他的记忆里，只能找到黑白色的玻璃碎渣，是找不出彩色水果糖的，既然没有值得开心的事儿，那也就称不上故事。
“嗨……”沈初雾坐在床沿一边晃腿一边瞧他，眼里的碎星撞碎了一地，迸发出十分漂亮的火花，她笑，“那你……你长么的看一便有很多人追吧?”
追着打应该也算追吧。于是许时虞老实也交地点点头。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哥……许言，你听不听?”沈初雾垂下眼睫把玩着自己的手，似有些感伤。
“你说吧。”许时虞也不是个扫兴的人，他轻声。
“之前，有一个小女孩儿，她有一个哥哥，她哥哥待她很好，什么都让着她，小女孩被她哥哥保护的很好，很好。小女孩儿那时候还捉烦那个哥哥的，什么都不愿意听，总去给哥哥拌烂摊子。可有一天，小女孩儿的哥哥离开了，而小女孩儿也忘记了哥哥，没有了哥哥的保护，小女孩只能自己一步一步爬上去，她自己都快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模样了……”
“她自己都快忘了自己，可有一天，小女孩和她的哥哥相遇了，他们都不认识对方，但还是不由自主地向对方靠近，那是无法被斩断的亲缘羁绊，小女孩儿想认识他，可又想不出什么法子，只好等她的哥哥恢复记忆……”
蔚青说着声音都哽咽了一分，似下一秒就会哭出来似的。
“……”许时虞轻嘶了几声，有些头疼。
“……可是……”蔚青顿了顿，又硬咽着继续开口。
“蔚青，”许时虞没法只能抬手轻唤一声她的名字，“你……我没办法给你准确的答案，我的记忆在我看来的的确确是完整的，在我有限的记忆里，确实没有你的存在。”
感觉再这么绕下去，他自己会迷糊自己到底是谁了。
“但我想知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哥哥而不是姐姐。”
他使用了系统道具，抽签理讲他现在确实是“女性”才对，结合蔚青刚刚的反应，他的道具也没有问题，可她为什么那么笃定？
“直觉啊……我的衍生技能，至今从未犯过错。”蔚青沉思了声才答，他沉默了数秒又开口，“所以你这是同于变相地承认了？”
许时虞：“……”这又是什么逻辑鬼才？
“所以你现在是用道具才变成这样的？”蔚青眨眼继续追问。
许时虞：“……”
“哦……所以是那个转世的使了诡计而哥你毫不犹豫地跳了么？”蔚青冷笑。
能让地哥哥做出如此丧权辱国之事，也只有那丫头了。
“我没有。”许时虞不乐意听这话问不住反驳。
“我就说他一句坏话你就承认了？！”蔚青气的直拍桌。
许时虞觉得还是要为自己辩驳一下：“我针对的是后半句，不是前半句。”
“？”蔚青表情更加惊恐了，她捂住嘴，一脸的不可置信，“所以你为了他布都会对我撒谎了？你还哄我？！”
许时虞抬头看天龙板。
许时虞你到底是为什么想不开一而再再而三地持这个话头呢？！
还有，蔚青，你哥在你眼中就是这么个形象吗？！！
见许时虞又准备用沉默混过去，蔚青不乐意了，她忍痛换了个话题：“你可以与我讲讲你的故事吗？”
“我？我不是说了没有故事吗？”
“你有，你绝对有，所以同学，你现在连敷衍都不敷衍我了？”
“……”你赢了。
许时虞挑了几件平淡的事美化了一下说：“人生又有什么不同的，到点了吃饭睡觉，睡醒了吃喝玩乐，惬意的不行，都不需要担心生计问题。”
蔚青听后点头，嘴角终于漾起笑意。
只要你生活安好，一切顺利，我就没有别的顾虑。
还好，你过的比我好。
见蔚青没有说说话的意愿，许时虞又搅尽脑汁地想现世中的堪称寡淡的生活琐事，包括但不限于吃饭吃31碗，喝水喝了几杯，踏过了几个电线杆……偏偏另一个人听的很入神。
最后，总结：
“我过的很好，日子平常着过。”
收尾，堪称完美的结束段，许时虞满意点头。
“我也觉得，日子周而复始。哪有那么难过，只是心理作用。”蔚青轻浅一笑，将额头搭过。
“同学？”老师推门而入，手里抱着琴盒，脸上的表情变的有些温柔。他将琴盒递给他，说，“这是我女儿最喜欢的一把琴……如今送给你，希望你能让它重新焕发光芒。”
“……”许时虞伸出手接过，冲老师鞠了一躬后才道，“谢谢您，我会好好保管它的，请您放心了。”
“嗯。”老师纵然心又嘱咐了几句才离开。
许时虞将琴盒放在书桌上后起身去关门，关刚合上发出清脆的上锁声，室内沉寂了许久的灯大亮了起来，一切又恢复了正常。
头顶灯光炽烈，一场写题大戏正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老师！周老师！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真不会啊，试不了啊……”Awinter挠了挠头，看着面前的小桌子颇为苦解。
“做一名血气方刚正值青春的阳光少年怎么能说自己不行呢？试试啊，万一做出来了呢……”周老适时停顿一秒才不自信地继续：“你……不会……这辈子也看不懂吧？”
Awinter手上的动作一顿，抬头：“？”老师，我不至于废成那样吧？
其他几位同寝室友也是一脸的苦大仇深，目光灼灼地盯着眼前的就卷似要将它盯穿似的。
对于学渣来说，最绝望的是什么？不是生来不如人家有天份，而是从未说过这个天赋点却硬要与他硬刚。
Awinter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恶心的数字以及白纸黑字。
“你看不懂？”周老师都快气死了头。
Awinter辩驳：“周老师，我倒不至于废成这样。”
总而言之，每个字都认识呢。
周老师稍松了一口气，努力控制住气息，才继续道：“那我重新给你讲一遍。”
Awinter沉默：“……”所以我们到底为何要互相折磨？不如放彼此一条生路？
见Awinter有些泄气，难得地生起人艾关怀，他鼓励道：
“加油啊装同学，失败并非终点，一次不行我们就来第二次，两次不行我们就来第三次，如此反复，总有一次你会听懂的，说实话，裴同学你进步空间其实还是蛮大的，不要泄气嘛。”
Awinter表示自己并不是很想听。
心中实在烦闷，Awinter实在是忍不了了，中途上了好几次厕所给罪魁祸首发出质问。
【私聊—Awinter:?】
【私聊—Awinter：你给我等着。我会让你好看的。】
【私聊—Awinter：此仇不报，我就跟你姓！】
【私聊—Time（回复Awinter）：谢谢，我本来就好看。】
【私聊—Time（回复Awinter）：别跟我姓，我嫌丢人。】
【私聊—Time：还有，你很吵，再吵拉黑。】
Awinter的沉默除了他自己谁也不会体会到，谁也不会！
今夜有人彻夜无眠也有人一夜好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