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祭神林（24） 神经也是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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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魁祸手许时虞：嘻嘻。
犹豫，就会败北，那还犹豫啥呢？直接干不就完了。
于是，神树种子以一种意想不到的随便方式来到了这个世界上。
云杉别过脸不愿去看：“……”
对此我表示我真的很惶恐。
种子落进旱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扎根，抽枝，长大，不一会便长成了参天模样，遮天蔽日，郁郁葱葱，挡住了炽阳。
云杉看着投下来的绿茵：“！！！”
原来神树真的这么随便吗？
“它的名字叫青灯神树，与我本源之力相连，若有一天，神树枯萎枯败，也代表我快走到尽头了。”许时虞看她轻声道，风声呼呼，莫名有些惆怅。
或许是刚刚与神明对视给了云杉勇气，她顿了顿询问：“神也会死亡吗？”
“为什么不会？”许时虞耸了耸肩，“我不久前刚说过，世界运转自有他的法则和规律，没有所谓的永生。况且……一个人活那么久……不会觉得无趣吗？”
他只活了差不多二十年，都感到无聊和厌倦，更何况是上千年，上万年呢？
他想不到。
“……谢谢您，愿意帮我。”云杉看着许时虞，由衷地感谢道。
许时虞笑了下。
不用感谢我的。
“不用谢我，你应该感谢你自己的勇敢。”许时虞晃了晃头，额前的发丝被风吹的微微有些凌乱，那仍可以看到他眼睛里流转的星河，“祭神节是干什么用的？”
“祭神节是每五年举办一次，每十年大办一次。逢办一次都要筹备生祭、死祭仪式，将村内喂养壮实的牲畜生祭给神明，再将五行酒在自家门口，是给死去的亲人招待饭。”
云杉思忖了片刻后道。
生祭死祭……业务方面还挺全。
上至神明下至鬼魂。
“我知道了。”许时虞点头然后一个华丽丽地转身准备离开。
“您会来参加祭神日的典礼吗？”云杉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许时虞一转身正准备回答，却还未出口跟进的是早就做了他变化了。
许时虞：“……”由不得我拒绝。
周围锣鼓声震乔天，彩色旗帜迎风飘扬，许时虞站在祭台中央，那个位置可以清晰听到这座密林村的全貌，唯一一个现代化建筑，便是那座教堂。
像是某个结点，从始至终从未变过。
【系统提示：1.到达剧情线重要节点，现颁发任务二：感应密林村村民们，成为密林村的驻守神。】
“……”许时虞默了默，看着底下一众神情各异的人默默为自己默哀了三秒。
这个神明有病吧？脑子秀逗了来这个鬼地方当驻守神……
但没关系，现在是他脑子秀逗了。
正愣神间。
便猛然感觉到数十双眼睛的注视唰唰送来。
“……”这又哪儿到哪儿了？
“神明大人，您愿意庇佑密林村成为此山地的驻守神吗？我们愿用同等香火供养您。”一人呼号，万人应和着，许时虞眩晕感更甚。
这就是怎么说的的象征验证词儿似的。
许时虞揉了揉眉心，在万众瞩目之下点了点头，表示愿意。
【任务二已完成。剧情线推进度+20%，现推进度：40%】
【系统提示：已推进40%的任务节点，已解锁剧情线便利“工具”：观影模式（注：观影模式即为电影模式，排除关键剧情以外的其他剧情可倍数观看，是否开启观影模式？】
全自动吗？许时虞欣然同意。
同意后视角还是没有转变，只不过速度稍快，像是开了2倍速。
神明应允了密林村村民的诉求，成为了驻守此地的神明。
神明种下的青灯神林为密林村带来了风调雨顺，带来了五谷丰登，解决了村民忧患的神明在一时间被人们狂热地追捧着，人们自发地建造神庙，如他们曾说的一般，回馈给神明香火。
这些香火对于神明来说微乎其微，神明从来不靠那些近乎于无地信仰存活，他们孕孕至于天地，随着法则各自生老管一节，各司其职。
但这些香火承载的是来自于人们内心深处最美好的感情，洁白，纯粹。
于是，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如此过了很久很久。
但有一天，他们的香火承接的不再是那些美好的情感而是脏污不堪的浑浊的欲望。
“神明大人，请您保佑我有数不尽的粮食和金钱，这样我就可以……”
“神明大人，请您保佑我愿望成真！老袁家的庄家收成凭什么比我的好？我许愿他们今年颗粒无收！”
“神明大人，我……”
神明听着那些祁愿，深感无力。
欲壑（he，四声）难填。
他突然觉得，自己之前的所做所为都太过愚蠢。
神明收回手，失去了庇护的密林村又迎来了灾厄，一如曾经，欣欣向荣的密林村又开始走下坡路，仿佛先前的一切都是昙花一现。
因有前车之鉴，人们故技重施，去庙宇祭拜神明，想要解决现状。
可如今，神明已经自身难保了。
神明也是世间重多生灵的一种，也需要遵循世间法则，不可打破平衡不可插手人间事。
而他不仅做了，还救了千千万万的人。
救了那千千万万的人便是改变了他们的命运，他们所背负的因果便承接到了神明身上，反噬成几何伤数攀升，他无法，只能看着自己日渐衰竭。
与神明同源的青灯神树也随着神明神力的衰竭而退化，枯萎，再不复曾经的茂郁。
大梦将醒，美梦破碎。
人们祭拜了数天，情况不仅没有好转，反而更加恶化。
有人不理解了。
“神明不应该无所不能吗……？”
“连我们的情况都解决不了，等什么庇护神？！”
“承了我们那么多的香火贡奉……为什么实现不了我们的祈愿？”
“……”
群情激愤中，一小部分人开始砸神像，烧神庙，火舌燎绕，泡泡地影。
紧接着，这小部分人的部队开始状大，村民将自己的祭火付诸于手中的火炬，可还是不够，他们在大火中睡骂着，骂神的无能，却闭口不提自己的贪婪。
何其讽刺。
“密林村从不信无用之神！”
“消灭瘟神，瘟林永存！”
他们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嘹亮，他们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一天比一天烈，大有燎原之势。
神明无奈:“……”
这就是他曾经救下的人。
这就是如今他要承受的果。
神明站在村前，抬手轻抚被灯神树枯败粗糙的枝干，看着纷纷落叶无声叹气。
可惜啊……无论好人还是坏人，都会被这济潇叶落一般，再无生机。
神叹了口气，步子迈开向前走着，淡金色的霞光披在他身上，像是这苍茫世间的最后的光彩，夜色将至，自此再无白昼，只剩黑夜。
【系统提示：已进入关键剧情，下面颁布任务三：神陨。】
“咳……咳咳……”突然接来的剧痛袭卷全身，许时虞没忍住漏了几声咳，咳嗽时内脏被大幅度的功作挤压，一阵又一阵的疼痛又袭了过来，不给他丝毫喘息的时间。
嘶……
许时虞努力克制住自己往前走了几步，差点一个不稳摔成傻子，眼前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世界天旋地转。
走着走着，待身体开始适应那股疼痛，许时虞长叹了口气，缓了片刻才看见周围郁郁葱葱的林木，混沌绞乱的思绪又开始转动。
这个地方……倒是越瞧越眼熟。
好像是……他一开始进入游戏的地方？
“神明……大人?”小姑娘娇嫩的嗓音自身前传来，恍惚间，那道身影似乎与某一适身影重叠。
“……”许时虞抬眸看去，是……云杉。
“您……”云杉担忧地问，言语关切。
“不……”许时虞初时说话还未说出来，他清了清嗓子又开口，“不用管我，你来这儿干什么?”
“我……”云杉顿了顿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这儿，不知不觉间便走到这个地方了，“我也不知道，不知不觉就走到这儿来了。”
那可真好。
秉持着人设不能崩的觉悟，许时虞侧了侧身，仰头看着漆黑一片的天空，声音细弱蚊蝇：“你不恨我吗?”
“为什么要恨您?”云杉眨了眨眼，看了眼密林村的方向叹了口气：“是您的施伤让我能性命无虞地度过我的童年，这些，我心里都明白的。”
“……”异样的感情攀升，一贯冷漠的人类因这句话产生了解动。
或许是受这层壳子的影响吧。许时虞想。
“我想帮您。”云杉一脸认真地看向许时度，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有许时虞的倒影，一如曾经，仿佛永远不曾变过，她依然是曾经那个天真直率的小女孩儿。
“就像您曾经救我于水火一样。”云杉认真道。
一阵清风拂过，额发被风轻扬，拂上脸颊带来痒意，许时虞眯了眯眼没说话。
我想帮你。
我想同你先前帮我那般帮你。
似曾相识。
许时虞闭眸，脑海中一闪而过一个画面，很模糊，似乎比现在的云杉年幼些，但却同样认真，同样打动人。
“你能帮我什么呢？”许时虞思绪发散，一句话脱口而出，“为什么又帮我？”
“我……”云杉认真地拍了拍肩膀，“我会尽我所能去帮你，而且，我只相信我看见的，我只相信我能感受到的。”
“那好啊，那你便帮我一个忙，可不可以？”许时虞笑着冲她招了招手，示意她附耳过来，云杉毫不迟疑地走近，便听见许时虞在她耳边说了句话。
云杉听后瞪大双眼，颇有一种大彻大悟的感觉。
原来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