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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恩佐的发现 正想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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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想问清楚这孩子是否认识自己,恩佐突然推门而入,越过伯恩,呵斥这个可怜的学生离开教师办公室。
那孩子低着头,长长的刘海盖住眼睛,校服也不太贴身,整个人拘谨又局促。
“你干什么?”伯恩见不得恩佐对学生如此冷漠,“有你这么当老师的嘛。”
“你闭嘴!”恩佐同样对他不客气,他看着那孩子拿着自己的课本走远,立马把门关上。
“你到底怎么了?你不是有话对我说吗?说吧。”
恩佐疲惫的坐在旋转椅上,“现在没事了。”
“你该去看看医生了。”伯恩想出去追上那个生病的学生,询问他是否需要帮助,没想到恩佐却锁上了门。
“你到底什么意思?”
恩佐愤怒了起身,将休息的躺椅踢翻,狠狠骂了一句脏话。
他挑衅的行为惹怒了伯恩,他一拳把人撂倒,提着后颈一路来到机甲展览室,输入王蛇的密钥,带他进入了机密舱。
“现在可以说了吧!”
“你能保证相信我的话,并且出去以后不透露给任何一个人吗?”
“可以。”
面前人的目光依旧充满怀疑。
他先是放出了一个烟雾弹,“我那天在你家里的伴生机器人上安装了监控系统,我看到内森对你......”他顿了顿,“你是真心跟他吗?”
“你问这个干嘛?”伯恩有些尴尬。
“当然要问,这关系到我对与你合作的后续判断。”恩佐认真的看着他,“内森和西奥,你选谁?”
毫无疑问,“当然是西奥。”
“即便他是海盗那边的?”
“即便他是......”伯恩揪住恩佐,“你有证据吗?”他开始心慌了。
“科里克家顶楼的矮门,里面有一副与西奥八分相似的女士黑白照片,里面堆放着西奥从小到大用过的闲置杂物,你进去看过吗?”
伯恩摇头,顶层是格雷文先生划定的不可入侵的菲尼克斯家范围,连西奥都很少上去。
“我那天跟着你的伴生机器人进去,发现房间里有东西改变了磁场信号,伴生机器人开始卡顿,嘴里磕磕巴巴的说出一段信息,有人在向这个房间的人询问什么坐标。”
利用伴生机器人联系是军部曾破获的海盗与卧底之前的特殊通讯方式,一般由目标对象特定浓度的信息素触发,生物性信息素会干扰普通通讯波段的监控,可以巧妙避开审查。
科里克家因为内森的原因,坐标位置通常被排除在监控系统之外,在这里联系海盗简直是最安全的地方。
“西奥一直躺着帝国第一病院的加护舱里,他怎么联系海盗?”
“那就是有人在用他的信息素联系海盗。”
谁?老迈但忠心的格雷文先生?总不可能是内森本人吧。他想到那次西奥的病危,和这次的事情联系起来一切就说得通了。
“你不相信我,那我现在可以出去了。”恩佐并不想解释什么。
伯恩知道恩佐在这方面的天赋,他没必要说假话。
“你为什么会到那儿去?”
“这嘛......”恩佐省略了看到姨妈的事情,只说自己当时想来找西奥的信息素分散内森注意力,差点被老管家发现。
“其实此前我有收到过海盗的信息。”思来想去,伯恩觉得不能隐瞒恩佐。
听完他的讲述,恩佐开始怀疑:“难道是海盗在想办法联系你?”
“我?”
他想到老普里莫斯先生,把事情一并告诉了恩佐。
恩佐狐疑的同时,抓住了一个重点,“当时是谁告诉你的老普里莫斯已经死了?你后来亲自确认过吗?”
“没有。”
事情开始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我从你家出来时,为了以防万一才在机器人上安装了监视装置,除此之外,我还去找了咱们从前在军部的老同学,问起西奥那次出去执行突击任务的事情。”
恩佐表情凝重,“我还问过西奥的下属,他们对这事三缄其口,但暗示我西奥是自己一意孤行才突破原本的包围圈,他的行为像是要同归于尽。根据后来现场搜索的情报,当时要是按原计划耐心围困,是能捉到一些较大的海盗头目的。”
“你记不记得,西奥五年前曾被海盗污染过精神力。”
“够了!”伯恩听不下去了。西奥有什么理由这样做?
事关重大,恩佐知道自己必须知无不言。
“你知道吗?西奥其实只在你面前表现得特别无害,我跟他从小在同一个学校班级,他看着不起眼,天赋与能力也不出彩,可我见过他教训拿他非婚生子身份说事的人,他当面打不过就来阴的,好多次差点出人命。”
伯恩不想接话。
“换一个问题,你知道菲尼克斯家为何会受女王重用吗?”
他轻轻摇头,这些年都是西奥在照顾他,西奥从不跟他提起这些,他只从老管家的那里隐约知道菲尼克斯家很不喜欢自己的存在。
“他们家里是做精神力审讯药剂的。”
想到老普里莫斯先生受审后那混乱的表现,伯恩心头揪紧。
“那又能说明什么?”
“做毒药就一定要做解药,就拿你喜欢的古生物举例,你知道古时候的人是怎么提取蛇毒解药的吗?那要消耗很多无辜的动物采集免疫抗体呢。”
跟那些只需要提供血浆的动物不同,精神力药剂必须用正常人做实验,正常人的精神力一旦出问题,后果比死还严重。
星际海盗一般都会接受严苛的抗精神力审讯训练,可他们大都在这种药剂下撑不过半小时,可见这些“免疫抗体”原先的强大。
“一个人的家庭是他不能选择的,照你这样说,他们家有女王的庇护,为什么要跟海盗有牵连?”
“就像你说的,他不能选择,他和他母亲都是一样。”
伯恩瞳孔紧缩:“你说清楚。”
“我怀疑他们母子都是菲尼克斯家使用的‘无辜动物’。”
看伯恩震惊的表情,恩佐有些难以置信。
“你在他们家十年,居然不知道萝西女士的事情?”
在恩佐的讲述中,伯恩终于明白为何西奥的母亲会常年缠绵病榻,又为何会与内森结婚。
萝西女士爱上了一个叛国者,还有了西奥,她不愿接受家族的安排拿掉孩子跟另外的贵族结婚,为了脱离菲尼克斯家,她接受了精神力清洗。
女王怕事情闹得太难堪,萝西女士惨死引起哗变,便做主让她带着孩子嫁给内森,菲尼克斯家看着内森的面子上,不再追究萝西女士的事情。
“你是说,想除掉西奥的是菲尼克斯家?”
“这只是我的猜测。”但八九不离十。“西奥恐怕也并不清白,他要是想报仇联合海盗,也不是没有可能。”
“那他为什么要牺牲自己?”
恩佐叹息:“我猜他是怕事情暴露连累你,他真的挺爱你。”
伯恩痛苦的捂住脑袋,一想到总是用温暖的微笑鼓励他的西奥私下经历了那么多揪心的时刻,他就惭愧不已。
“我真不是个合格的丈夫。”
恩佐看得不忍,他拍拍伯恩的背。
“虽然这样,可西奥选择的求助对象是凶穷极恶的星际海盗,我猜他不敢告诉你,也有你父亲的原因。”
“这个傻瓜。”他怎么忍心怪他呢?
要是早知道这些,他只会选择和西奥一起面对。
“我不想打断你缅怀你们之前从前的美好,但问题又回到了最初,你选择内森还是西奥?”
“我要为西奥报仇。”
恩佐低头:“那你就得选择内森。”只有他才有能力为西奥和他的母亲报仇。
可内森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伯恩必定要奉献出远超过此的代价。
“不!我不会放弃西奥的。”
“我不是说让你不救他,其实你自己心里也清楚,西奥醒来什么也改变不了,但你不同,要是有内森帮忙,菲尼克斯家族改成随便什么孔雀家族也不是难事。”
伯恩陷入沉默,他忍着想揍恩佐一顿的冲动,他说得都对,说得太对了。
“咱俩也算是过命的兄弟了,我们克莱蒙特家的男人最讲义气,你救过我,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陪你共同度过。”恩佐伸出拳头,过了片刻,伯恩也跟他碰拳。
“不瞒你说,内森决定在我的生日宴会上宣布我成为他的继承人,还要调我去军部任职。”
这是个好事,“可我担心你成为菲尼克斯家的目标。”
“让他们来好了,医生那边说西奥有醒来的希望,我不会放弃他。”
“我知道,我只是在想,把他转移到一个安全的所在,让他将养身体,不让他知道你和内森之间的事,或许对你比较好。”
这话是真的把伯恩当成兄弟了,他心中感激。
虽然对西奥不公平,可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我会帮你留意着选址,西奥那边我也派了人在看着,你放手去做吧。”
在见到伯恩的第一面时,恩佐就知道自己嫉妒他,也知道他一定能走得比自己远。
“我该如何回报你呢?”
既然是兄弟就更不可以白白奴役恩佐。
“我是没什么大出息了,你帮我看着小埃瑟里丝,他太单纯了,现在受宠也是一时的,女王只有王妃没有王后,一切都说不定,我不想他受欺负。”
“好,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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