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续前缘》狗见愁

22、标记失败 恩佐从

　　恩佐从飞行器里出来，本打算躲回学校去，走到半路，发现没人跟踪他，试探着调转方向回到克莱蒙特家。

　　快进门时，他总觉得不妥，他是逃了出来，可伯恩还在那里面。况且，他就这么回去，军方的人得知他脱离他们的视线，一定会追过来的。

　　方才内森那个样子，说要吃了他都有可能，更别提已经变成Omega的伯恩。

　　但说到底这种不光彩的事情，还真没有合适的求助对象，除非西奥本人活过来，才有阻止的理由。

　　思及此，他决定转头去科里克家看看，想办法偷点西奥的信息素，重启他留在学校的那台休眠状态的机甲。

　　只要再出一点这种程度的事件，内森一定会被惊动，再不济，离得这么近也总要过去的看看的。

　　他觉得这个方法可行，于是用上了掩形装置搭乘公共飞船前往。

　　一路上，恩佐不停为伯恩祈祷，他现在说不清对他的感觉是什么，对此后的人生更是充满迷茫，想起从前偷窥伯恩与西奥时的经历。

　　西奥在此之前还受过一次重伤，精神力受到海盗污染，总会出现幻觉。

　　那时的伯恩便是用与他此时同样的掩形装置，成日陪在西奥身边鼓励他。

　　他总对悲观的西奥说，只集中于眼下的目标，未来迟早也会变成眼下，一切并不可怕。

　　“是的，一切并不可怕。”他的自言自语引起身旁一个戴帽子乘客的注意，但那人也只是微微侧目。

　　来到科里克家，恩佐轻车熟路的修改起伯恩院子里的安保系统设置，将提前准备好的数据替换上去，顺利的来到他的卧室。

　　刚爬上窗台，他就看到老熟人的背影，吓得他险些跌下去，西奥转过来，担心的把他拉起来时，恩佐才意识到眼前这个是陪伴仿生机器人。

　　他还挺不习惯如此友善的西奥，即便不是本人。

　　恩佐局促的坐在书桌前，有些不敢与西奥机器人对视。

　　“你好呀！你是伯恩的朋友吗？”二号坐在他对面的琴凳上，笑容和煦。

　　“咳咳......是的，我是来找你......找西奥的。”

　　二号眨眼：“西奥在帝国病院的特殊加护舱，你大概在这里见不到他了。”

　　原来如此，恩佐正准备转身从原路返回，二号叫住他。

　　“你是从伯恩身边来的吗？”

　　许是太久没人倾诉，恩佐颓丧的回身坐下。

　　“对了，你知不知道伯恩还有没有其他可以信任的朋友？”

　　二号思索了片刻，有些犹豫。

　　“我想我不能告诉伯恩以外的人。”

　　说话间，门外一阵脚步声响起，恩佐慌不择路的躲到床下。

　　格雷文先生推门，看见二号坐在床边，窗台大开，立马走过去关上。

　　准备切断二号的电源前，机器人开口向他问好。

　　“下午好，格雷文先生。”

　　他那与西奥十二分肖似的声音吸引了老管家的驻足，他看着他的眼睛，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神情忽然变得温柔起来。

　　“你跟我来。”

　　二号听话的起身：“格雷文先生，我们要去哪里呀？”

　　“去你该去的地方。”

　　老管家阴沉的话语吸引了恩佐的注意力，他悄悄跟上去，看见西奥的机器人被带上顶层的阁楼。

　　很快，格雷文一个人走下来，实木的鞋跟击打在旋转阶梯上，渐渐变轻。

　　恩佐看了看时间，再不出去他的替换数据就要失效了。他小心的打开窗户缝隙向下观察，结果瞥见菲比姨妈从一辆陌生的飞行器上下来，与方才的老管家有说有笑。

　　他立马关好窗户，摸到阁楼上去，打开低矮房门的瞬间，一道白光闪过。

　　赶去找伯恩路上的加文，光脑上突然弹出一条异常提醒通知。

　　“怎么了？”博德将加文的一举一动全部看在眼里。

　　“没什么。”加文现在不想跟博德说话，况且，只是仿生机器人的小小异常，没有伯恩本人的事情来得紧急。

　　到达目的地后，飞船停在科里克家的飞船旁边。

　　周遭安静得异常，两人待在原位，等待内森随时可能会发来的信号。

　　等待与沉默让加文心中的愤怒酝酿得更加炙盛，博德想劝他冷静下来，遭到他的怒吼。

　　“别烦我！”

　　发泄完情绪后的加文留意到博德眼中的受伤，讪讪地道了歉。

　　“对不起。”

　　“没事，我自找的。”

　　看着博德故作风轻云淡的背影，加文留意到他腺体上的遮盖纱布，许是标记后的信息素变化所致，他看着这个并不柔顺的β也顺眼了许多。

　　“别光站着，过来坐。”

　　博德背对他，不搭腔，眼神始终盯着光脑屏幕。

　　“你生我气啦？”所以说β就是这点不好，对他的信息素没有天然的服从性，不然根本都不需要他哄，叫一声就扑进他怀里来了。

　　想到这层，他不安的询问起博德：“我看了你的药剂配置与实验数据，伯恩被标记后真的会像Omega那样对内森勋爵言听计从吗？”

　　“雇主没有要求过这些，我也没有这么做过。”博德的声音开始不耐烦了。

　　“我才不信呢！我偷偷做过实验，他俩的精神力契合度高得吓人，你没在信息素里做手脚根本不可能。”

　　“所以你是在质疑我对医学工作的态度，否认我的人格，觉得我是那种为了达成目的无所不用其极的β？”

　　你不是吗？加文没把这话说出来。

　　“是，我就是！”博德转身，抚摸着自己平坦的腹部，“等着吧，我还会把这样的基因遗传给你的孩子。”

　　这后半句把加文吓得掉了凳。

　　他几乎咬掉自己的舌头：“你你你.......你不会有了......”

　　“有什么？有你独有的数学家的喜好？”

　　这都什么跟什么？加文爬到他的脚边，抱住他的腿，想伸手又不敢，不知如何确认他是不是已经......

　　博德了然的冷笑道：“没有。”

　　他的情绪转换太快，加文一时分不清，只能揪住他的裤脚追问。

　　“到底有还是没有啊？”他又不是那种不负责的人。

　　“需要我提醒你吗？你是一个医生。”真是蠢得令人受不了。

　　“那你一会儿说数学家，一会儿又说......哎呀！你把我搞乱了！”加文摘掉眼镜丢开。

　　这时，博德向他凑近，似笑非笑的皱眉道：

　　“我是说假设啊，假设！”

　　加文愣了一瞬，反应了很久才意识到他是什么意思，他烦躁地松开制服领结，语气幽怨。

　　“直接说没成结不就行了嘛！”

　　被博德摆了一道，加文愤怒起身去整理他的药箱。

　　他身后的博德发出了狐狸一般的窃笑。

　　加文受不了这气，转身要发作，两人手腕上的光脑屏幕同时传来呼叫信息。

　　紧张的氛围蔓延开来，加文凑到博德面前，有些担忧道：“结束了？”

　　“不知道，去看看吧。”

　　两人进入科里克家的飞船，首先看到衣衫不整的内森，他满脸凝重的对博德打招呼。

　　加文瞥见地上残留的恩佐的血迹，以为是伯恩受了伤，吓得大叫一声，飞快冲进内舱，看见蜷缩在角落，昏迷不醒的伯恩。

　　“快醒醒！”加文用嗅盐将伯恩的神智唤回，询问他是否有哪里不舒服。

　　伯恩捂着有些钝痛的脑袋摇头。

　　“我看看你的腺体。”加文拨开他的丝巾，发现没有伤口，更没有牙印，第一时间转头看向博德。

　　此时的博德也在询问方才发生的异常，事无巨细。

　　从内森简短但克制的描述中，博德拼凑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简单来说，内森想永久标记伯恩，但是中途失败了。

　　失败的原因并非伯恩的拒绝，也并非信息素影响对伯恩失效，相反，是效力太强。

　　两人信息素交叠的瞬间，内森的精神力覆盖了伯恩微弱的精神力，两人心灵相通，面对他潜意识里对他的激烈抗拒，内森最后没有选择标记他。

　　“你们真是......”博德干笑，“很相配啊。”

　　内森哪里听不出他的言外之意，他直截了当的问：“他的精神力不是不能恢复吗？”

　　“这要问咱们的加文医生。”

　　看着两人一齐把目光一向自己，加文先是对博德投去一个被背叛的眼神，再磕磕绊绊的开始回复内森。

　　“这嘛，伯恩毕竟是个Enigma，当然，我是说从前。”

　　博德为他解围道：“如果是心理方面的障碍，我想我俩都爱莫能助。”

　　看着两人交谈的嘴唇张合，加文头脑乱成一团。

　　他想起了他曾听导师隐晦提起过的一个病例，也是同样的情况。先是双方的精神力感知加强，很快，精神力较弱的一方的意识层面会出现封闭，以精神力较强的一方的人格主导自身的意志，完全地变成了另一个人。

　　最糟糕的是，当这两个人从物理意义上分开之后，失去主导精神力的稳定，被主导的那一方会陷入极端的精神失常。

　　没想到当时被当做逸闻的案例居然真实的发生在伯恩身上，这比看着他被改变性别，怀上仇人的后代还要糟糕的多。

　　看看内森的样子，他知道他不会放弃标记伯恩，而他那算不上是伴侣的伴侣博德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帮助他。

　　“你不可以彻底标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