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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西奥出事 伯恩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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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恩扑在急救舱前,看着睡在里面的西奥脸颊上的皮肉凹陷更甚,肌肤白得不见一丝血色,担忧得隔着玻璃板抚摸他的额头。
“加文医生,你一定要帮帮他!”
“他的精神力日益枯竭,频繁影响到生命体征,我们检测过病人的脑电波,他似乎在经受着非比寻常的痛苦。”加文长叹一声,“出于人道主义,我们建议彻底终结病人的痛苦,让他在平静中永眠。”
“不!”伯恩面色灰败,眼角垂下两道绵延的泪痕。
西奥是一个坚强又阳光的人,他不该如此仓促的死在一场意外里,他难以接受。
内森在他身后扶住他的腰,才避免他仰倒过去。
“活着也只是延续这种痛苦,这对病人来说,反倒是一种伤害。”加文神情凝重的建议道。
做医生十多年,他还是不太习惯这种让病人家属做决定的场面,因为比起病人本身,无论哪个选择都会伤害到活着的人。
如果病人得知他们的亲人会这么痛苦,他们恐怕恨不得立刻就结束自己的生命。
“他的精神力为什么会枯竭?”
内森并未吝啬给这个继子的医疗援助。
他记得博德此前的报告说西奥的腺体与神经系统状态良好,情况应当不至于急转直下,他更倾向于外部原因。
聊到这个问题,加文扶了扶眼镜,表示想跟内森单独谈谈。
此刻,伯恩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西奥身上,内森揉了揉他的脑袋,安抚他几句,跟加文走近诊疗室旁的办公室。
医生的结论与内森猜想得一样,答案指向两根分叉的箭头。
要么是那个暗害西奥的人想要斩草除根,要么是他的深层意识还清醒,明白自己周遭在发生什么,所以出于自身意志不想再活下去。
第二个猜想会毁了伯恩,把他也变成一个跟西奥一样的活死人,内森决不允许。
第一个猜想也同样对伯恩不好,以至于二人都闭口不谈。
“我们更倾向于第二种答案。”加文无奈道。
两人同时沉默,明白决定权最终还是要交到伯恩手上。毕竟他才是他的第一监护人。
只听隔壁一声爆响炸裂,二人赶过去,看见伯恩把注射器里的红色液体推进西奥的身体里。
“你疯了!”加文冲过去夺过他手上简陋的信息素萃取器,为他的伤口止血。
伯恩挣开他,重新连接西奥的身体体征监测仪器。
奇迹发生,西奥的状况正在缓慢恢复!
“这太荒谬了!”
加文坐在地上,看着那个没有过滤血液的三无装置,他不能接受没有经过交叉配型试验的输血行为,即便两人血型系统兼容。
他的医生生涯差点儿就毁了。
伯恩其实也在赌,他想通过信息素让西奥知道自己一直在他身边,唤回他的生存斗志。
内森见加文被伯恩折磨得惊魂未定,立马联络博德过来收拾残局。
经过一番检查,西奥脱离了危险。
博德狠狠瞪了伯恩一眼,出于不能对赞助人情夫出手的无奈,他的巴掌落到丢了魂的加文脸上,加文被动清醒过来。
“没有考虑到意外状况的发生,这是你作为医生的失责!”
这是他曾经教导自己的事情,他居然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把病人家属单独留在病人身边。
要是哪里出了一点差错,加文就会被起诉坐牢,余生都在不见天日的地方度过。
伯恩明白是自己的行为连累了加文,他无法通过简单的道歉行为,借由身旁内森的压力让他们原谅自己。
他能做的只有承诺:“我欠你们一条命,虽然暂时偿还不了,不过我可以为你们做任何事。”
加文理解伯恩的心情,他不忍心责怪他,可他依旧没回话,他不想让伯恩再错下去。
见加文态度难得强硬,博德表情和缓些许。
他对内森道:“内森先生,西奥先生接下来的治疗我们希望伯恩先生可以不要参与。”
内森看向伯恩,伯恩微微点头。
“可以让他定时探视西奥吗?”他了解伯恩,太过绝对的压逼只会适得其反。
“那么就要麻烦伯恩先生配合我的时间表了。”
伯恩的信息素对西奥的康复有用,看在这一点上他才勉强同意。
加文看着博德的背影,心中暗暗赞许他的强硬。
伯恩答应,只要他们还愿意救西奥,他毫无怨言。
内森带他离开医院,回到飞船上。
启动自动驾驶系统后,内森牢牢的抱住伯恩,他知道他一直在颤抖,他真的很害怕失去西奥。
若换了从前,他不会对自己这个情敌有一丝怜悯,敌人就是敌人。
可经历了今晚的事情,他开始有些理解伯恩。
伯恩出事那天,西奥从演习地逃走费劲找到他,顶着叛国的罪名希望他能帮助他和伯恩结婚,发愿要照顾他的后半生。
他原本给他安排的结婚对象是背靠皇室的大贵族,要是有了这一层姻亲加持,他现在早就坐上了与自己不相上下的位置,又怎么会躺在这里。
他不得不承认,西奥是一个可靠又有担当的好伴侣,他很好,但伯恩对他来说有些太好了,他配不上。
天意正在纠正这个错误,但如果伯恩执意要错下去,他乐意奉陪。
“我不要他在痛苦中死去。”伯恩喃喃道。
“我答应你。”内森安抚在吻在他的耳尖。
理解与安慰催生了暧昧,伯恩自己都没发现时,已经和内森依偎在一起。
桃子味烂熟时,伯恩起身靠在床头,他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点燃,自己抽了一口后递给内森。
缭绕的烟雾令他神经放松。
混合了烟草味的内森的信息素也变得好接受许多。
“抱歉,我忘记军部严禁所有人吸烟。”
事实上,他就是故意的。他见不得内森能够心安理得作为一个旁观者,自上而下的安抚他的痛苦。
他不应该置身事外!
内森知道,这烟是西奥留下的东西,伯恩的腺体很脆弱,受不了这种刺激性气味。
他只是妄图用堕落与疼痛来麻痹自己,想为西奥的存在找些证据。
“其实你父亲从前也经常违反规定,他人缘不错,大家都会当做没看见。”
“这种时候就别提他了。”
他父亲要是活过来,一定会和内森拼命。
老男人熄灭残烟,轻笑一声:“愿他安息。”
“他不会安息的。”
死在战场上的灵魂都不会安息,他从小就知道。
生病的父亲的日记里写过这句话,没想到,这句话变成了谶言。
内森拿走了剩下的香烟,没收违禁品的理由十分正当,伯恩不能拒绝。
同样,他也不能拒绝他给自己涂药。
方才的药剂还有一小半,被他贴身收在怀里,还是温热的。
他平时很少触碰伤口,自己也说不清患处是否有什么变化,涂药的手法结合了按摩,这令他紧绷的精神放松下来。
“第一天工作很累吧。”
伯恩反手在他的腰间掐了一把:“谁工作不累?”
“为什么又生气?”内森不解,他以为他们相处的很好。
在他看来,年轻人的情绪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尤其是Omega,他拿他没办法。
“我没生气。”只是单纯厌恶这个老男人。
他做什么都游刃有余,永远有充足的选择,没人可以拒绝他,因此一把年纪也风度翩翩,外貌没有丝毫改变。
问他累不累,简直就是在对他这个相对年轻者的嘲讽。
看吧!你和西奥都需要我的监护,我手底下漏出来的一丝权利,对你们来说都是天大的恩惠!
“你是机器吗?”
以为是自己的不贴心遭到嫌弃,内森愣在那里,思考作何回答。
这样局促中带着小心的表情令伯恩感到新奇,他故意用恶劣的眼神上下打量他,不满意地咋舌。
“算了,睡觉吧。”
什么算了?内森不喜欢没头没尾的话。在他看来,任何指令都应当准确。
“叔叔,我明天还要工作,我需要睡眠!”
叔叔这个称呼令内森老脸一红,他轻咳一声:“别这么叫我。”
他转身背对他盖好被子,内森无奈,道了一声晚安,等他睡着后,他便离开了伯恩的房间。
他离开时脚步很轻,可伯恩还是醒了过来。他无法在仇人的注视下安眠。
起身坐在书桌前,二号为他披了一件外套。
面前的光脑再度亮起,与上次一样的前摇再度出现,伯恩很担心又像上次那样中途断线。
取出抽屉里的女王徽章,将其连接在那台光脑上,通讯在新设备上连通。
对面给他发送来一段影像,是一只眼中蓝膜还未褪去的黑豹幼崽在襁褓中踩奶,末尾署名是给他的礼物。
上面没有写上交付的地点与时间,伯恩以为是对面以此为噱头吊着自己。
他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下班回家,那只黑豹被放在餐桌上的竹编摇篮里。
老管家站在一旁,说是内森派人专门给他送回来的礼物,让他起个名字。
不能确定这只黑豹是星际海盗送给他的还是被内森截获的,他没有选择收下这个礼物。
“我不想养宠物,你让他拿回去吧。”
“等等!”老管家坚持,“这是家主大人的意思,我会帮你照顾这个小家伙。他说如果你不想取名字,那就还叫它希瓦娜吧。”
伯恩不置可否,但他也绝不想叫它那个名字,这是亵渎,是嘲讽,是玷污。
“你们既然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就不用再通知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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