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越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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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卮：本尊从未如此被动。
越卮：不是，随口一说。其实是，难得见连庸如此主动。
初始连庸选择将他带回，那是连庸人好，医者仁心。他日伤好，越卮自然要报答连庸的。
焚心缠身的数日，越卮自是知道无害才是被留下来、被容忍的最好方法，那是连庸对他有亏欠才事事关心。至于那所谓的“亏欠”，越卮并不认为大仇面前“清白”抵何用。当然，他也不是一点也不在意，但他不会将之告诉连庸的。
而冲破三途之醉桎梏、灵力亏损那几日，乃至后来连庸亲自把脉，越卮知道修为恢复之事瞒不住连庸，他也没打算隐瞒。魔界等着他去收拾烂摊子，他怎么会甘心一直拖着一副病弱身体？
只是，之前想要留下是为了养伤，而今伤好了留在哪里都可以，越卮想起连庸说过，他若有心回头，连庸自不会推卸责任。
越卮：就不能是连庸主动吗？非要他堂堂魔尊揪着连庸的衣襟哭诉，说“同我成亲”吗？
越卮：他是一个骄傲的魔尊，决不能先低头。
越卮：生气。他要的才不是被允许。病愈又如何？为何就不能是连庸主动让他留下呢？连庸就一点也不在乎他么？一定要他先说“我想留下”么？
后来，越卮：那这个人明知他焚心发作……什么都是装的，还不揭穿他？
然后，连庸开始躲他。
越卮：不说。不悦。
越卮：气闷。
越卮：他都拉下脸面哭了啊。哭也不行吗？
越卮：好吧，连庸搬回来了。不能再把连庸逼急了。
越卮后知后觉，他演不演一个病秧子，连庸都会对他好。
可是，连庸对他没有算计。
越卮：亏得当初脑子不清醒也决定借机留下。不然就让连庸跑了。
于是，当墨鸦飞来传讯而见到连庸感到害怕时，越卮把墨鸦引以为傲的黑羽变没了。还不够，只要还是乌鸦的形态，连庸会不喜欢的。连庸长在山林，越卮就把墨鸦变成了山雀。
总归日后没什么能藏住，越卮留下了墨鸦。再后来，教墨鸦说连庸会喜欢的话给他听。
但这一切的一切，多数要他先或是扮作一个病秧子，或是创造问题，或是别的，连庸总是接受的那方。
越卮：不喜欢。
但自从连庸见了那日的场景后，夜晚越卮再去缠上连庸，连庸不仅毫无推拒的意思，反而还会自觉地将他搂住。
即便是有意蹭连庸身体，连庸也不闪躲，至多是起身后似笑非笑看他一眼。
越卮：？！
连庸还询问起他修为境界：“阿卮，我想和你学一些有用的术法。”
越卮：连庸想要，他自然要给。
只是，连庸此时连一个修士也不算，用不了那些术法的。
但越卮最不缺的就是法器啊。
从墨鸦尾巴处拔来一根长羽，呼吸间，乌黑的羽毛变成了一根簪子。
在簪子上附上自己的一缕气息，越卮叫连庸转过身，为他戴上。
“连庸，你遇到危险便对着这簪子叫一声我的名字，我就会即刻出现。或者，叫肥啾。”
越卮：法器哪里有他好用？
连庸：“肥啾？它还……”
越卮明白，只得再补全真相：“肥啾只是看起来弱。”
实则，肥啾本体乃是一只通体玄黑、翼展丈余的、大鸟。
且有他的术法加持，肥啾只会强不会弱。
越卮：没错，是这样。况且，就算肥啾打不过对方，但好歹可以带着连庸逃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越卮：完美……糟糕，险些忘记了！
“唔，”越卮目光微垂，看着那人的发顶，手还未离开簪尾，“连庸。”
“你说。”
越卮停了几息，绕至连庸身前：“如果以后没有危险，连庸还想学术法吗？就是，修炼，不再做一个凡人？”
说完的越卮：他可真自私，竟想要连庸放弃采药、晒太阳、与一只黄犬为伴平淡安稳的日子，去走一条他或许从没想过的道路。
可是，他的生命以千以万计，或许百年之后，连庸就会消失。
越卮：他才不要守着一堆枯骨。他要的是鲜活的连庸。如果连庸不见了，他活那么久有什么意思？
越卮：又是离不开连庸的一天。想要连庸为了他而修炼，而好好活着。
越卮：唔，可是，连庸怎么会为了他而修炼呢？他是连庸的谁？他有何资格让连庸为了他而修炼？仅是共同过了一段夫夫生活的路人？还是，从未说破的谁？
越卮：连庸都对他有反应了，对他笑、抱他、送他新衣、由着他蹭……这难道不是喜欢么？
越卮：连庸怎么还不主动？他才不要当路人。
越卮：他不是连庸选定的会共度余生的人了么？
连庸却问：“为什么呢？”
越卮：不可置信想从连庸眸中找出一点戏谑的证据。
可找不到。
越卮鼻子忽就泛酸。难道连庸不爱他了么？
“阿卮。”
越卮：回神。嗯？刚刚连庸是不是叫他了？
越卮：难道还有转机？
可连庸再说的是：“所以为什么呢？”
越卮：“……”
越卮：可连庸明明都知道他的心思啊。
越·心碎·卮：“连庸？”
越卮：他就只是要连庸喜欢他、主动选择他而不是回应他。连庸不能强势一点，说“要他”吗？
越卮：连庸真的不爱他吗？
可越卮不甘心：“连庸～连庸连庸～”
“唉。”
而后，越卮瞳孔一缩，因为他看到连庸轻叹一声，再是一点点靠近他，一只手揽住了他的肩颈，凑了过来。
随之，是唇上落下的软。
越卮：！！！
越卮：心跳加速。
越卮：连庸亲他了？
越卮听见连庸说：“你别哭了。我愿意的。”
连庸愿意的。
越卮：嗯？视线怎么有点模糊了？
越卮哽咽了：“连庸？”
连庸应是笑了，越卮感受到他的指腹擦过自己的眼尾，湿意被抹去：“嗯，阿卮，我愿意。”
“阿卮，你记住，我喜欢你，我想要和你在一起，永远。”
幸福来得太突然，越卮还没来得及全然消化，药香再度逼近，越卮只闻见了喜欢的连庸的味道。
或是很久之后，唇齿分开，越卮还沉浸于连庸的主动里。
连庸启唇重复：“阿卮，我知道，我愿意，我喜欢你。”
越卮：本尊没什么爱好，唔，每日和连庸确认几、遍他喜欢我便算一件。
“连庸，你今日喜欢我吗？”
又是连庸要晨起之时，越卮将那人按住，靠在他的身上，抬眼目不转睛看着他。
三、二……一。
心中默数结束时，连庸答：“喜欢。”
越卮追问：“谁喜欢谁？”
连庸脸庞一下红透，闭了眼：“我喜欢阿卮。”
越卮：“你是谁？”
连庸：“……连庸。”
“连庸今日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声音落下，越卮被连庸推开。
越卮：？！
越卮：“连庸～”
连庸似不为所动，自顾自坐起、下榻、穿衣。
被留在床上的越卮：“连庸！”
嗯，连庸止住脚步，却没有回头：“是，我今日愿意和阿卮在一起。”
越卮：心满意足。
越卮：我就知道。
可等连庸身影消失，越卮脸上的笑容便再挂不住了。
原因无他，还有修明那个麻烦没有解决。
身为一城之主，身为扶他上位之人，越卮信修明。
可是那人却以妻女相要挟，让他的近卫在他的茶杯上动了手脚。
当他询问对方旧伤可要痊愈时，那人却坐在对面，口中与他商议粮草之事，实则等三途之醉发作。
当心脏骤然抽疼，如同有千万根银针扎入其中，手中茶杯“啪嗒”掉落在地时，近卫“砰”一声跪倒在地：“尊主，对不起。”
而他信任之人脸上却没有半分惊讶与担忧，反而是露出了笑容：“尊主，您累了，该休息了。”
越卮：哦，背叛啊。
痛意一寸一寸侵蚀着理智，越卮当然知道修明敢光明正大给他下毒，这荣冢城内恐怕再未剩下多少他的人。
尝试运转了灵力，灵力滞塞便罢了，一阵更深层次的刺痛还顷刻顺着血液蔓延周身。
喉头涌上腥甜，又被越卮强行压下。
撑着桌案身体尤摇摇晃晃，可修明忽然动了。
轻击双掌，大殿顿时涌入两队精锐，修明则退至殿外，目光里是几分无耻可笑的悲悯：“尊主，为了大业，只能牺牲您了。”
后来……越卮至今每一次忆起强行结阵离开时身上那让他也忍不住咬白了唇瓣的痛就会感觉又疼了一次。
但好在，遇到了连庸。
越卮伤好后常趁上山时联系旧部，才知修明竟对外称他受到刺杀，无几日好活，想要索性将魔尊之位抹除。
新的魔界？
越卮：然后各大城主平起平坐，共商大事？呵。
更可笑的是，修明心思缜密，虽有奇毒，却想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越卮自己被追杀搜捕便罢了，当初被策反的人亦在被追杀的行列。
狡兔死，走狗烹。其他追随之人虽被骂一句蠢人、贪婪，至少是明码标价，有所追求。那些懦弱之人却不敢向他开口反而背后捅刀，最后却遭到了反噬。
越卮：滑稽。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