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生日礼物 白天我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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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东尼捂着肋骨，似乎有点痛苦，他正打算继续跟Frank对峙，但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按住了他的肩膀。
“够了。”
米娅从角落里走了过来，站在安东尼身边，低头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弟弟，脸上的表情有点失望。她朝旁边招了一下手，两个工作人员立刻走了过来。
“把安东尼送到休息室去，让他醒醒酒。今晚他不适合再露面了。”
安东尼被两个工作人员架起来，踉踉跄跄地被带离了大厅。
米娅转过身，朝在场的宾客举起手中的香槟杯：“一点小插曲，打扰各位了。请大家继续享用晚餐。”
Frank用手指碰了一下自己的颧骨，微微皱了一下眉。
方亭赶紧走上前，伸手想要查看他的伤势，但又怕弄疼他：“疼不疼？要不要冰敷一下？”
Frank伸手握住他的手：“没事，小伤。”
方亭瞪了他一眼：“嘴角都出血了？”
他转头环顾了一下四周，“哪里有冰块？”
Frank拉住他：“真的不用，回去再说。”
方亭看着他嘴角那道干涸的血痕和微微肿起的颧骨，心疼得不行，但又拗不过他，只好收回手，低声说了一句：“那我们要不先回去吧。”
Frank没有反对，他一点也不喜欢这种聚会。
米娅站在几步之外，她看着Frank嘴角的血迹和他毫不在意的神态，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在她的印象里，Frank一直是一个安静漂亮的孩子，他总是坐在角落里，从不惹事，也从不争抢。她一度以为他会和他的父亲一样，成为一个受家族供养的浪荡子弟，拿着信托基金的钱周游世界，恋爱结婚，挥霍一生，永远不触碰家族的核心事务。
因为Frank的父亲就是一个这样的人，一个有才华的艺术家，一个永远在路上的旅人，一个对家族事业毫无兴趣的局外人。
米娅一直以为Frank会走上同样的路，做一个漂亮的、无害的、与世无争的大模特。
但她错了。
Frank最近开始在家族理事会频繁露面，起初她并没有太在意，以为他只是心血来潮，或者是被他祖父叫去旁听几次会议。但渐渐地，她发现他不是来走过场的。他看文件，提问，参与决策，每一项都做得有板有眼。
这一切都让她重新审视这个堂弟。
米娅端起香槟杯，抿了一口。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以前或许从来没有真正看懂过这个堂弟。他从来就不只是一个漂亮的花瓶，而是一头猛兽，并且直到现在才渐渐露出獠牙。
方亭和Frank回到家中。
方亭让Frank在沙发上躺下，自己转身进了厨房。不一会儿，他端着一只瓷碗走了出来，碗里放着一颗剥了壳的白煮蛋。
他在沙发上坐下，让Frank的头枕在自己大腿上。这才拿起那颗鸡蛋，在手心里滚了滚试了试温度，然后小心翼翼地按在Frank颧骨上那片淤青上，轻轻地滚动起来。
Frank嘶了一声，但没有躲开。
“烫吗？”方亭放轻了手上的力道。
“还好。”Frank闭着眼睛，语气里带着一种舒适的懒散，“挺舒服的。”
方亭手上的动作又轻又稳，鸡蛋在淤青处一圈一圈地滚动着：“这是我们中国的土方法，可以快速活血化瘀。明天你那块淤青应该就能淡下去了。”
Frank睁开眼睛，低头看着方亭专注的侧脸，嘴角浮起一个笑意：“你怎么那么在意我的脸？”
方亭手上的动作没停：“你明天过生日，难道你想顶着一张猪头脸过？”
Frank笑出了声，笑完又扯到了嘴角的伤口，微微皱了一下眉。
方亭抬眼瞪了他一下：“别笑，鸡蛋要掉了。”
Frank止住笑，安静地让方亭继续给他揉着颧骨：“其实今晚我是故意让安东尼打中我的。”
方亭继续滚着鸡蛋。
“安东尼那两下子，我要是真想躲，他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但我要让他先动手，这样接下来我在家族事务所对他的账务调查，才能彻底进行下去。他先动了手，说明他心虚，无论是家族理事会还是董事会那边，都不会有人再来阻止我查他的账。”
方亭没手上的动作依然温柔：“下次要挨打之前，能不能先给我一个眼神暗示？我刚才差点以为你真的被人欺负了，心疼得不行。”
Frank伸手握住他拿着鸡蛋的那只手，轻轻拉到自己面前，低头在他手背上落下一个吻：“不会有下次了，我保证。”
“你们是不是都很怕米娅？”
Frank：“啊？”
方亭微微一笑：“我看刚才她一开口说话，你们就都不吵了……”
Frank握住方亭的手：“嗯，她是我们这一辈里的老大，自然有天然的血脉压制，我们的确有点怕她。”
第二天一大早，Frank就醒了，颧骨上的青痕完全消失，他连早餐都没吃便要带着方亭出门。
方亭疑惑：“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Frank直接牵起他的手往外走：“跟我来。”
今天他没有开车，而是带着方亭走到了门口，那里停着两辆自行车。
方亭看着那两辆自行车：“你要骑自行车带我逛巴黎？”
“不是带你逛巴黎。”Frank跨上一辆自行车，回头看着他，“是带你去找我今天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方亭完全摸不着头脑，但还是跨上了另一辆自行车，跟着Frank沿着清晨的街道骑了出去。
巴黎的早晨还没有完全苏醒，街道上行人稀少，只有面包店已经亮起了灯。他们沿着塞纳河骑行，河面上的晨雾还没有完全散去，远处的桥梁在雾气中若隐若现，像极了印象派油画。
大约骑了二十分钟，Frank在一家面包店门口停了下来。店面很小，门面只有一扇窄窄的玻璃门，但门口已经排了十几个人。Frank停好自行车，走到队伍末尾，回头朝方亭招了招手。
方亭走过去：“你不会是要我陪你排队买面包吧？”
“不是买面包。”Frank指了指店门上方的招牌，“这家店的可颂是全巴黎最好吃的，每天限量两百个，卖完就关门。我每年的生日早餐都是来这里买的。”
排了将近半个小时，终于轮到他们。Frank买了两个原味和两个杏仁，装在纸袋里，热乎乎的，勾得方亭的肚子叫了一声。
吃完可颂，骑着自行车继续前进。这一次，他们穿过玛黑区狭窄的石板路，在一家古董书店门口停了下来。
Frank锁好车，推开书店的门，门上方的铃铛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书店里堆满了旧书，从地板一直摞到天花板。一个戴着圆框眼镜的老人从柜台后面抬起头，看到Frank，露出了一个熟稔的笑容：“Frank，你又来了。”
“来取我订的那本书。”
老人转身从柜台下面取出一个用牛皮纸包好的包裹，递给Frank：“按照你的要求，已经修复好了。”
Frank接过包裹，直接递给了方亭：“这是你今天的第一份礼物。”
方亭接过来，拆开牛皮纸，里面是一本旧版的《小王子》。封面已经有些磨损了，但书脊完好，看得出被精心修复过。他翻开扉页，看到上面写着一行手写的法文赠言。
方亭抬起头看着他：“今天是你生日，为什么送我礼物。”
“我想送你一份礼物，让你在我的生日这天也能开心。”
方亭把书合上，小心地抱在怀里，轻声说了一句：“谢谢。”
从书店出来后，他们又骑着自行车穿过了大半个巴黎。
Frank带着方亭去了他小时候常去的公园，指着一棵老橡树说那是他八岁时爬上去下不来的地方。去了他念书的中学门口，隔着铁门指给他看操场边上那个他曾经摔断过手臂的单杠。去了拉丁区一家开了六十年的咖啡馆，老板认识Frank，看到他就笑着说“你又来了”，然后端上来两杯浓缩咖啡和一小碟手指饼干。
整个上午，Frank就像一个急于展示自己珍藏的小孩一样，带着方亭走遍了他童年和少年时代的每一个重要坐标。
方亭跟在他身后，听他讲那些他从未听过的往事。
Frank小时候养过一只仓鼠，他曾经在学校的话剧里演过一棵树，他十四岁的时候偷偷学会了抽烟然后被他祖父抓了个正着。
这些琐碎的平凡的毫无意义的片段，拼凑出了一个方亭从未见过的Frank。
中午的时候，Frank在一家露天咖啡馆停下来，点了两份三明治和两杯柠檬水。方亭吃着三明治，忽然问了一句：“所以你的生日礼物就是带着我骑了一上午自行车？”
Frank看着他：“不是。我的生日礼物是让你看看我长大的地方。这样以后你再路过这些街道的时候，你会知道，这里有一个我。”
下午，Frank带着方亭来到了蒙马特高地。Frank拐进了一条小巷，沿着石板路走了几分钟，在一扇不起眼的铁门前停了下来。他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小小的庭院，几棵橄榄树在夕阳中投下斑驳的影子，院子中央摆着一张铺着白色桌布的餐桌，上面点着蜡烛，餐具已经摆好，旁边放着一瓶已经醒好的红酒。
整个庭院被夕阳染成了一片温暖的琥珀色，远处可以隐约看到埃菲尔铁塔的顶端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Frank端起了酒杯，朝他举了一下：“生日快乐。”
方亭笑道：“今天是你生日，你跟我说生日快乐？”
“那就祝我们都能快乐。”
到了晚上是Frank最激动的环节，因为他终于能拆自己的礼物了。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生日礼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