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家族聚会 礼物是一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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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纳家族的秋季聚会，安排在巴黎一处不对外开放的私人宅邸。
宅邸的主人是一位早已故去的伯爵，这栋建筑如今归加纳家族所有，平日里门窗紧闭，只在每年春秋两季家族聚会时才会亮起灯火。方亭跟着Frank走下车的时候，看到的是一栋灰白色石材的三层建筑，外观朴素，连招牌都没有，只有门楣上方刻着一枚不起眼的家族徽章。
但走进大门之后，他才明白什么叫不露声色。
水晶吊灯从三层高的穹顶上垂落下来，光线在镀金的雕花装饰上折射出亮眼的光晕。墙上挂着几幅油画，方亭认不出是哪位画家的作品，但那种沉稳的色调和细腻的笔触告诉他，这些绝不是装饰画。
大厅里已经站着不少人，男人们穿着深色西装，女士们身着礼服，珠宝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方亭站在Frank身边，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淡定一些，但他心里清楚，自己是全场唯一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
Frank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紧张，伸手轻轻揽了一下他的腰，低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跟着我就好，你迟早需要习惯这些。”
方亭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前方传来。
“Frank，你来了。”
方亭抬起头，循声望去，然后他的脚步顿住了。
他认得这张脸。
那是一个穿着深酒红色长裙的女人，她的棕色头发挽成一个低髻，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
正是上个月在那场高端晚宴买下蓝宝石胸针的女人，她说她有一个弟弟在时尚圈混，打算买下那枚胸针作为生日礼物送给弟弟。
方亭的心微微一凛。
原来如此，她说的那个弟弟，就是Frank。
而她米娅·德·加纳，是加纳家族这一代最耀眼的女性，法国国民议会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女性议员之一，被多家政治刊物评为“未来十年最值得关注的政治人物”。
方亭在来之前就听说过她的名字，但亲眼见到她的时候，他才明白为什么那些报道都用“优雅锋利”来形容她。
米娅走到近前：“好久不见。”
那个“好久不见”是对Frank说的，但她目光中那一闪而过的了然，分明是在对方亭说：我们又见面了。
Frank注意到了两人之间那微妙的眼神交汇，他松开方亭的腰，上前半步，微微颔首：“米娅。”
米娅的目光重新落回方亭身上，她不再掩饰那份我们已经认识的信号，语气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又见面了，看来你今晚不用再戴那枚沉甸甸的胸针了。”
方亭稳住心神，礼貌地回应：“是的，今晚的任务轻松多了。”
Frank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下，微微挑眉：“你们已经认识了。”
“在一场活动中见过一次。”米娅挽过Frank的手，“有时间吗？我想跟你聊几句。”
Frank看了方亭一眼，方亭冲他微微点了点头，表示他一个人没问题。Frank便跟着米娅，穿过人群，走到了大厅一侧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
“提前祝你生日快乐。”她从手包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盒子，递给Frank，“送你的礼物。”
Frank接过来打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那枚蓝宝石胸针。
“谢谢。”Frank合上盒盖。
“一家人不必客气。”米娅抿了一口香槟，“Frank，我只希望你记住，无论你做什么，都不要忘记加纳家的名誉。”
Frank的手指在丝绒盒子上停了一下：“我不认为我有做任何不利于家族声誉的事情。”
米娅的目光变得锐利了一些：“那家航运公司是怎么回事？”
Frank眼神转厉，没想到米娅竟然对他在理事会所做的事也了如指掌。
“马修·莫罗。你先是动用我们在兴业银行的关系，对他的公司进行抽贷。然后又通过皮埃尔管理的基金，暗中收购了他公司的应收账款债权，集中催收，让他的现金流在短短一个月内断裂，他被迫变卖个人资产来抵债。然后你又通过我们在政府层面的人脉，让马赛港和勒阿弗尔港对他的船只进行‘临时安全检查’，每条船滞留三到五天，造成交货延迟，违约金堆成了山。”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牢牢锁定在Frank的脸上：“现在他陷入了多重法律纠纷，资产被冻结，公司停摆，个人信用破产。马修·莫罗这个人，即将在巴黎消失匿迹。”
Frank靠在窗边，他听完米娅的话，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动用金融手段进行合理的资产配置，这是我的权利。况且我并没有让家族利益受损，你没法干涉我。”
“我没有要干涉你。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一个做航运生意的人，跟你有什么过节，值得你动用这么大的阵仗，把他彻底赶出巴黎？”
Frank端起自己那杯香槟，轻轻晃了晃，看着金色的气泡在杯中升起又碎裂：“因为他想碰他不该碰的东西，失陪。”
他转身穿过人群，走回方亭身边，表情已经恢复了那种松弛感，仿佛刚才那场对话只是寻常的寒暄。
方亭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丝绒盒子：“你堂姐找你聊什么了？”
“没什么。”Frank轻描淡写地说，“她送了我一个生日礼物。”
他打开盒盖，方亭发现正是那枚他在晚宴上戴过的蓝宝石胸针，惊讶地合不上嘴。
“你们姐弟的关系好吗？一出手就是一百万欧的礼物。”
Frank把盒子随手放进口袋里，目光扫了一眼大厅里那些觥筹交错的身影，淡然说道：“一般般。”
他转过头看着方亭，轻轻哼了一声，像是怕被旁边的人听到，又像是根本不在乎有没有人听到：“在加纳家族，钱是最不值钱的玩意儿。米娅送我礼物示好，必定另有所图。这间屋子里的大部分人，不过都是跟我有点血缘关系的利益关系人。加纳家只有利益，没有什么感情。”
方亭轻声问：“那你和我呢？”
这一瞬间，Frank的眼底那种淡漠的神色悄然褪去，他伸手握住方亭的手，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相扣：“你不一样。你是我自己选的家人。”
Frank往方亭身边靠了靠，语气里带着一丝耍赖的味道：“话说我的生日礼物你准备好了吗，我能准时收到吗？”
方亭看着他那双带着期待的眼睛，故意慢悠悠地说：“不是明天才到吗？你急什么。”
Frank往前又凑了半寸，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种黏糊糊的撒娇：“我有点等不及了。”
方亭看着他这副模样，实在没办法把眼前这个人和几分钟前那个站在窗边冷静应对米娅的Frank联系在一起。
“急什么，好东西值得等。”
Frank看着他那一副从容淡定的样子，知道自己再磨也磨不出什么结果来，只好无奈地笑了一下，伸手揽住方亭的腰，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那我等着。不过要是明天收不到，我可要闹了。”
方亭笑着推开他的脸：“注意场合，这里全是你们家人。”
Frank不情不愿地松开手。
话音刚落，大厅另一头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而尖锐，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那个方向聚拢过去。
安东尼站在餐桌旁，手里还攥着一瓶碎裂的香槟，脚下是一片碎玻璃。他的脸涨得通红，不知道是酒精的作用还是愤怒使然，领带歪到了一边，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压抑已久的火药味。
“Frank，你他妈的在查我的账？”
大厅里的交谈声瞬间低了下去，几道目光在安东尼和Frank之间来回弹跳，带着不同程度的惊讶和兴致。
Frank站在原地，一只手还搭在方亭的腰侧。
安东尼见他没有反应，把手里的酒瓶往地上一摔，迈步朝他走来。他气势汹汹，沿途的宾客纷纷侧身让出一条路。
“我问你呢。”安东尼走到Frank面前，酒气扑面而来，“你凭什么查我的账？谁给你的权力？”
Frank伸手挡住安东尼：“凭那两座酒庄的财报连续三年亏损，而你去年刚换了一辆限量版的法拉利。我想知道钱去哪了，就这么简单。”
安东尼咬着牙，然后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揪住了Frank的领口。
方亭站在旁边，下意识地想要上前，但Frank抬手拦住了他。
“安东尼，你确定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动手吗？”
安东尼直接挥起拳头，朝Frank的脸上砸了过去。
Frank偏头躲开了第一拳，但安东尼的第二拳紧随而至，擦过他的颧骨。Frank的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他伸出拇指，擦了一下嘴角的血，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看着安东尼，笑了一下。
然后Frank也直接出手，他的动作干净利落。他侧身避开安东尼的第三次挥拳，同时一记勾拳击中安东尼的肋部。
安东尼闷哼一声，弯下了腰。
Frank整理了一下被扯歪的领口，低头看着蜷缩着喘气的安东尼：“你喝多了，我今天不跟你计较。”
作者有话说
第74章 家族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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