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墙下》华泱

4、袭击 他看到弗朗

　　这本就是他的承诺，因此他答应了她，他们非常匆忙地离开了君士坦丁堡登上了前往勃艮第的船，他知道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弗朗西斯卡也知道。

　　“奥托六世正打算进攻勃艮第。”登陆马赛港后，弗朗西斯卡忽然对他说，她难得主动和他说话，“我需要援助，但如果我在大皇宫议事厅里提出这件事，你的忠臣们不会答应我，但如果你在这里，他们可能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

　　这才是她要他和她一起离开君士坦丁堡的真实目的。“我知道。”他抬起头，“但我本就有保护你领地的义务，只是奥古斯都的身份不能让我为所欲为，但如果我亲自来了勃艮第，也许反对的声音会小一些。”

　　“......”弗朗西斯卡没有再开口，她偏过头，凑过来，单手捧起他的脸仔仔细细打量着他的面容，他不明所以，便只有顺从地回望着她，忐忑等待着她接下来的回答，“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那含而不发的暧昧后，她忽然一把推开了他，他不明白她为什么忽然又变得如此冷漠，“现在，你就安安分分地待在城堡里，如果有希腊来的人想要求见你，你就告诉他们只需要听从我的命令。”

　　她让他住在城堡中，但不允许他和她待在一起，而是让他住在勃艮第公爵夫人的房间，担忧他可能对此存在不满，一位老侍女安慰他说弗朗西斯卡的父亲也曾经住在这里：“父亲？”他错愕，“我的舅舅曾经来过这里吗？”

　　他是下意识抛出这个疑问，那个老侍女却脸色大变，好一会儿，她才回答道：“是公爵大人的亲生父亲，卡斯蒂利亚的卡洛斯王子，他从八岁时就来到勃艮第生活，后来他去了巴黎，就再也没有回来了。”

　　他知道卡斯蒂利亚的卡洛斯，英格兰国王爱德华一世的外孙，卡斯蒂利亚女王玛加丽塔的次子，在母亲和安条克公爵夫人的祷告中，他也曾经听过这个名字，可他从来不知道他竟然和弗朗西斯卡有关，如果卡斯蒂利亚的卡洛斯才是她的父亲，路易十世又为什么说弗朗西斯卡是他的女儿，甚至连王位也想要交给她呢？

　　他有心想要打听这段往事，但勃艮第的所有人对此都讳莫若深，他知道这必然是弗朗西斯卡的意思，因此也按捺住了自己的好奇和困惑。弗朗西斯卡很忙碌，奥托六世已经和英格兰王太后结盟，两面夹击下，即便她有来自希腊和意大利的大军援助情形也不容乐观，在希腊的军队到来前，坚守阵地变得尤为重要，转攻为守固然能最大限度地争取时间，但也同样代价惨重。

　　征服意味着战争，战争意味着死伤，每一天，他都能看到流离的难民哀求着领主的庇护，他实在无法装作这一切与他们无关。“让他们来到城市里避难。”他终于吩咐道，弗朗西斯卡的手下面露为难之色，称她曾经下令任何情况下都不能打开城门，但他摇了摇头，“但我是奥古斯都，如果你们还希望我的帝国帮助你们，这时候就不能罔顾我的命令。”

　　他接纳了第一批流民，很快又有了第二批，安置这么多人不是什么容易的事，好在他从前在君士坦丁堡曾经主持过赈灾，因此也能勉强应付下来。忙碌了数日，他疲惫地回到房间休息，半夜却忽然被惊醒。

　　有敌军，并且敌军似乎正是冲着他而来，他只能在亲兵的掩护下狼狈地躲逃。“不论敌人是谁，只要他们发现了我，你立刻杀了我。”他对他身边的人说，他很清楚如果他落入奥托六世或者英格兰王太后之手会带来怎样灾难性的后果，即便不能带给弗朗西斯卡幸福，他至少不能成为她的拖累。

　　但这一切并没有发生，在城市几乎被占领时，援兵到来了，他看到弗朗西斯卡正横刀立马立在他身前，火光与月色将她的脸孔照耀成钢铁般的颜色，犹似神殿前的女武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