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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七夕的七 ...

  •   约家里好呀。
      简慕熙宸想来想去,真没想到比家里更合适的地方。
      家,天然是她的主场,所有的装备和补给都在,万能管家(不是)楹宝在,所有问题迎刃而解——
      楹宝是那把破除万难的刀。

      可楹宝要加班。
      于是乎,刀光剑影反弹了。
      楹宝不在,约在家里跟外面没区别。

      简慕熙宸咬了半天橡皮糖,想出破解之法:「改周日。」
      楹宝过了饭点才回复:「周日估计也要加班。」

      好哇,大资本家终于露出了全部獠牙。
      简慕熙宸恨恨地痛斥资本家。

      ▼_▼Chapter·17▼_▼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慕熙宸如坐针毡,心里的焦躁变成了枪林弹雨。
      镇长不能随便离开镇公所,这是小镇建立时便定下的规矩。
      否则也不会在镇公所里做道场,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侦探呢?”慕熙宸又打电话给大柏树,“她现在还在你们家吗?”
      “在的……”大柏树欲言又止,“小白杨她……”
      “小白杨怎么了怎么了?她绑架了侦探吗?!”慕熙宸急不可耐地问,如果侦探被绑架,就触发了紧急事件应对措施。
      须知,侦探是外来人员。
      是小镇的客人。
      依照小镇的规则,客人被小镇居民绑架,镇长有权召集警卫队。
      否则,就只能干坐着。
      “绑架倒没有。”大柏树好像在扭头往哪里看,声音偏离,也变轻了,“她们聊得很开心。”

      慕熙宸如坠冰窟。
      怎么会呢?
      大柏树口口声声宣称小白杨想和侦探结为伴侣,即将要和她结婚的长楹,又怎么会和小白杨聊得很开心呢?
      长楹后悔了吗?
      长楹改变主意了吗?

      “聊她们的婚礼吗?”
      慕熙宸听着自己的声音,仿佛从地狱的裂隙冒出来,带着丝丝寒意。
      “不是呢。”大柏树欢快地、捎带几分落井下石地说,“她们在聊您喊人加班。”
      “我没喊人加班!”慕熙宸被恍若隔世的“加班”打懵了,“我又不是臭资本家,我喊人加什么班?”
      」
      ▲_▲Chapter·17▲_▲

      曲长楹并非无中生班,和张士德吃了顿单边发热的饭,初步敲定了合作框架。既然大方向落定,加班做前期准备不是应该的么。

      曲长楹也没想到张士德被一块手表和两瓶红酒简单收买了。
      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曲长楹注意到他拍了红酒的照片,接着打开了千某问,估计问了价格。

      到餐厅,张士德客套体贴极了,主动说不要酒,陪女同志喝茶。点餐时一直推让,实在推不过,点了两道清口的,还一直问吴玉梅和曲长楹是否忌口。
      不仅如此,特意给财务打电话,让提前把下一季度的物业费交了。
      前倨后恭,莫不如是。

      “就这么说,这几天等你们定下协议,要哪些数据接口,我这边跟技术总和财务总聊聊。”张士德仍是红光满面。
      曲长楹有心试探,“两位老总……”那边要不要准备什么。
      张士德挥挥手:“嗐,那边不劳小曲总费心了,我跟他们说就行了,包在哥身上。”

      哥是冲着曲长楹来的,幸亏中午清汤寡水,没给哥加满油。
      不过,油是油了点,好是没有得寸进尺,坐地起价。
      应了唐兴娴对他的评价:
      “从小穷怕了的人跟饿急的狗没什么两样,给他俩肉包喂饱了,不咬人,能帮你看门。”

      在唐庄,曲长楹故意跟唐兴娴提起张士德,话里话外透出张士德好利不好功的意思。
      唐兴娴混不当回事,她当然知道张士德借着酒店捞偏财,了解他遇到机会就急赤白脸地搭上去。
      但曲长楹只和张士德见了一面,便判断出张士德手长衣袖短,实在令唐兴娴侧目。

      “你既然听出他先要东西,为什么不答应他?你又不小气。”唐兴娴问,“省得兜这么大个圈子。”
      曲长楹思忖片刻,总不能跟唐兴娴说“信息的诅咒”——因为清楚上面有当家做主的,没把下面的人放心上。
      唐兴娴见她不说话,语重心长:“阎王好见,小鬼难缠。”

      话是这么说,理……
      曲长楹说:“我那时候确实想从上往下使力更轻松。”
      唐兴娴直乐:“你以为搞定顶头做主的,下面人就乐意乖乖办事了?”

      曲长楹知道不可能,事后复盘,她确实有点着急。
      可能那会儿受什么事情影响,一时想岔了,违背了她以前注重结果、不重过程的工作原则。

      临走前,唐兴娴交代了她一番:“一条狗有一条狗的拴法,谁家的狗什么德行,主人最熟。该什么时候用,该怎么用,我心里有数。你去吧,他吃相太难看,你再跟我说。”

      与张士德友好分别,曲长楹顺路送吴玉梅回魔力城,她要去取餐。
      结果在「玛丽家」门口收到唐兴娴的回信:「收着了。」
      曲长楹站在不触发感应门的位置,客气地问:「唐总方便电话吗?」

      唐兴娴直接打过来。

      “谈好了?”唐兴娴问。她也不是不关心酒店。
      “嗯,张总说回头跟财务总和技术总聊聊。”曲长楹一五一十地交代过程和结果。
      “聊啥啊,他一句话吩咐的事。”唐兴娴不以为意,接着兴致勃勃地问,“你肯定挠到他痒处了。”

      什么痒处痛处,分量足够重,统统砸穿了。

      “既然您明知道他为人。”曲长楹好奇地问,“还那么放着他?”
      “放一个你了解他今年拿一百万,明年还拿一百万的人,总比放一个今年拿十万明年拿五百万,后年敢掏空家业的豺狗好吧。”唐兴娴呵呵笑,末了还问她,“小曲说是不是?”

      “确实,您了解张总,知人善任。”唐兴娴是久经世故的企业家,一番话令曲长楹略有感触,进而引出下一个问题,“可是最近几年的营业情况不理想啊,真给他搞黄了怎么办?”

      “搞黄了算他没本事,没本事的人饿死算了!”
      唐兴娴铿锵有力,语气称不上“狠戾”,相反有些好笑的意味。
      “自己个儿守不住饭盆,还能指望老天一直喂饭?”

      曲长楹不理解,拔出萝卜顺便带出泥,“可他是……云庭总的小叔子。”

      “他跟你说了这层关系啊,你可真给他喂饱了。”唐兴娴颇感欣慰,“老二搞好几铺生意,难免有时候不趁手,跟姑爷开了口,姑爷还能不找弟弟?”
      春城这边老一代人习惯称女婿为 “姑爷”。

      曲长楹这会儿堪称身心俱震,“您有意让他当小金库呢?”

      就算有天魔力城店倒闭,你张士德这些年捞得不少吧,亲哥家生意出了点问题,急需钱周转,让弟弟搭把手,你不能推辞吧。嫂子和哥哥这些年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是看不见。
      职业经理人吃进去容易吐出来难,但张士德是唐家女婿的亲弟弟。
      至于张士德未来愿不愿意雪中送炭,唐兴娴显然抱有乐观看法,长者心里清楚着呢。
      “知人善任”不就是好听点儿的“一条狗一种拴法”。

      听出小曲语气里不加掩饰的恍然大悟,唐兴娴“噢哟”一声,慢悠悠道:“你小曲的脑子,当个小职员屈才了。”

      小曲看着备忘录的待办事项。
      小曲不才,不算小职员。
      拟协议,盘数据清单,现场勘查清点,上线和培训……除了技术相关,前期准备和后期维护都得她来。

      “小曲,你要不要……”唐兴娴不知有意无意地停顿了下。
      曲长楹闻弦知雅意,没等唐兴娴把话说下去,嘶了声,“唐总不好意思打断您一下,领导喊我回去呢,我得先去了哈。”

      她放下手机正要进门,「玛丽家」服务员很有眼力地拿起柜台上的餐袋,迎了上来。

      “您的餐好了。”
      服务员把餐袋递给她,从围裙口袋摸出一张卡。
      “为表歉意,给您申请了全年七七折优享卡,它可以叠加线上优惠活动。使用方法的话,您报手机号、出示优享卡都行,看您方便。实在抱歉啊。”
      “没事的。”曲长楹客气道,卡片也收下了。
      心里大致算了算未来四个月来魔力城的次数不少,出差餐补是固定的,省一点是一点。
      用不上了转手卖给吴玉梅。

      回春城三点半,曲长楹先拐弯回了趟家。
      刚换好鞋。
      小简踢踢踏踏地出来了。
      “楹宝!”

      小简常年敞开自己房间的门,是为了捕捉她进出的动静吗?

      曲长楹举起餐袋,挡在了她和小简之间,“是当下午茶吃还是晚餐?”
      小简看出她没有换衣服的迹象,问:“楹宝还要出去吗?”
      曲长楹点点头,“可能去办公室,也可能去老板家。”
      听到后一句,小简皱了下眉,然后两条眉耷下来,“周末真的要加班吗?真的周末两天都加吗?”
      曲长楹:“不假。”
      小简的喜色还没挂上眉梢,她笑着说:“当然是真的呀。”

      小简“呜哇呜哇”地挂在了门框上。

      曲长楹再次举起餐袋,“晚点吃还是现在吃?”
      小简蔫蔫儿的:“等你回来吃。”

      “我到时给你们准备好物资补给,你在家招待朋友嘛。你们老同学老朋友久别再见,插一个不认识的人,人家总是拘束的。”
      曲长楹有理有据,自觉句句在理。

      小简想起了什么,面露惊恐,“你肯定不知道詹佳和在宿舍怎么玩儿我!”
      曲长楹上哪儿知道:“怎么玩?”
      小简:“詹佳和可喜欢挂我身上了!”
      冰箱扑面而来的凉气让曲长楹心里同样一凛,“你们都这么大人了不能还和学生一样吧。”

      “说不好。”小简摇摇头,“不然我还是和詹佳和约冰雪大世界吧,多穿点穿多点。”

      小简的接触障碍潜移默化成为空气般的存在,就像花粉过敏和不吃香菜一样,脑子里不会想到春天到了花粉过敏怎么办,外出就餐我不吃香菜怎么办——而是自己备好口罩,记得和服务员交代不要香菜。
      不会大书特书,不会当成突发的流感,只会自然地准备好应对措施。

      看小简低眉垂眼可怜巴巴,曲长楹只觉心里某个角落软塌塌,“看情况吧,周五我跟客户那边确认一下。”
      小简抬起一侧眉毛,“确认两下,好不好?”
      曲长楹笑着说:“好。”
      她也没再往里进,“我先去了?”

      小简点点头,跟着几步追到玄关,“晚上什么时候回来?”
      曲长楹想了想,“可能比平时下班晚点,尽量七点前。”

      七夕的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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