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第三张假面》璃欢阙

52、你真的有把我当成过妹妹吗 朝朝仔细想

　　朝朝仔细想了想，却依旧不懂西泽现在是个什么意思。

　　直到他见她愣怔在原地，遂上前，手搭在了她腰间。

　　“我带母亲去换身衣服吧，出去总是要穿得隆重些的。”

　　“你做什么？你现在这样可不合礼数。”

　　察觉到腰间传来的异样，她拧眉，试图挣脱他的手。

　　可好像越挣，他就越恼怒，直到最后烦躁之色在脸上浮现。

　　今天的西泽，很奇怪，因为以往，她没看见过他这样的神色。

　　至少在卡西面前，是这样的。

　　“母亲在躲什么？母子之间亲密些不是很正常吗？哪里不合礼数了？又或是母亲不愿意和儿子亲近？”

　　以往的西泽，对卡西是极有礼数的。

　　而今天的他，好像是连装都懒得装了。

　　和她没说几句话，就捞着她的腰，将她抗上了楼。

　　只留一众奴隶眼观鼻，鼻观心的不敢多看。

　　被西泽强制带到婚宴现场的时候，已经是宾客满座了。

　　毕竟刚回来，还是第一次在大家面前露面，不免有人用好奇的目光看着他们。

　　她坐在马车上，还没下来，就见一只劲瘦有力的手横在了自己面前。

　　朝朝挑眉，看向了西泽，并没有搭上他的手。

　　“你，过来扶一下本夫人，什么鬼地方，闹得慌。”

　　那奴隶看了眼西泽，踌躇着不敢上前。

　　“？本夫人现在使唤不动你们了？小心老爷回来扒……”

　　话还没说完，西泽就强势扯过她的手，搭在了自己手臂上。

　　“在这种地方，母亲应该不会想失态，还有。”

　　他顿了顿，目光有些幽暗。

　　“父亲大概不会这么快回来。”

　　没等她细想他话语中的意思。

　　他就已经带着她往里面走了。

　　他们刚到，外面就传来了不小的议论和嘈杂声。

　　随即，一身黑色婚纱的西度抱着骨灰盒从外面走来。

　　她面无表情，步伐却稳当。

　　因这样的婚礼在樊城也是第一次出现，大家都觉得惊奇又晦气。

　　一时间，根本就没个办喜事的样子。

　　“知道你没见过，所以带你来看看。”

　　见她目不转睛，他眼底带了些柔和。

　　“？？难道不是他逼自己来的？”

　　“是不是比平常的狩猎有意思多了？”

　　自从发生那些事，卡西回来成为查德的夫人后。

　　她性情大变，尤其爱寻一些刺激的东西来玩。

　　她爱新奇的，刺激的，甚至是血腥的所有东西。

　　所有人都觉得她纯粹是以杀人为乐。

　　可是，跟在她身边久了，西泽就莫名看穿了她恶毒外表下的伪装。

　　之所以爱一切刺激，只不过是为了掩盖、压抑内心的一切痛苦。

　　人只要忙起来了，就没时间伤春悲秋了。

　　至少对卡西来说，是这样的，所以他每次见着她，她总是这样贪玩，没一刻得闲。

　　“一般，倒也不是特别有意思，不过，倒是新奇。”

　　当然新奇了。

　　她记得这个西度，当初是被达尔西救了。

　　原以为只是个懦弱的奴隶，倒是没想到，还是有些脑子的。

　　看来，这个家族要大洗牌了。

　　台上的仪式进行完，直到西度过身来，台下仍是鸦雀无声。

　　朝朝挑了挑眉，抬手在这安静得落针可闻的地方鼓起了掌来。

　　一时间，所有人都朝她的方向看来，偏她十分傲慢的微抬下巴，一副不将人放在眼底的样子。

　　西泽侧头看了她一眼，也跟着一起鼓起了掌来。

　　“开心了？”

　　“？西泽，你今天很不懂规矩，对母亲说话，怎么这个态度。”

　　这个时候，她听见他嗤了声，然后再无动静。

　　人群涌动间，她看到了圣莱克。

　　不过随意一瞥，就见他望了过来。

　　见他定定的看着自己，朝朝以为自己露出了破绽。

　　可下一秒，他却又像无事般将视线移到了另一个地方，仿佛刚才的对望只是不经意般。

　　实际上，朝朝也真以为这偶然的对视是不经意了。

　　“今天亚斯先生好像没来。”

　　“近两天都没有传出他的消息，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德琳那一刀给捅死了。”

　　“谁知道呢。”

　　“唉！虽然说被自己的母亲杀了有点可怜。”

　　“可是他先动手害了亚当，害了自己的亲哥哥，也是活该。”

　　身旁两人议论不停。

　　一直到，朝朝听到了亚斯两个字。

　　她挑了挑眉。

　　所以，亚斯快要死了吗？

　　因为被误以为，是他杀了亚当？

　　她看着台上，环抱着手，神色晦暗不明。

　　就在他沉思之际，突然一阵哄闹声传来。

　　“不许动！都不许动！人在那儿！快抓起来！”

　　“快！别让他跑了！！”

　　这个时候，外面闯进来许多穿戴一致的奴隶。

　　他们拿着枪，好像是在找些什么人。

　　大家纷纷躲避，没有想到会有人敢在樊城撒野。

　　也就是这一瞬间，西泽猛的站了起来。

　　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双手撑在她肩上，弯腰附身凑近了她的耳垂。

　　“对了，告诉母亲一个坏消息。”

　　“很快，母亲就见不到父亲了。”

　　他勾了勾唇，笑声传入了她的耳中。

　　卡西，你的算盘终究是要落空了，投靠的人，终究还是靠不住，所以当初，为什么不来找我呢。

　　匆匆留下这句话后。

　　他将她推给了不远处的几个女奴隶。

　　那几个女奴隶掩盖着，将她拉入了人群。

　　很快，西泽就越过重重人群，对着那些闹事的人举起了双手。

　　被他们严严实实的绑了起来，带走了。

　　“呀！这是怎么回事！”

　　这场闹剧不过一瞬间。

　　在场的人却都吓得不轻。

　　朝朝也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了什么？”

　　她看着身旁的奴隶，眼神迷茫。

　　西泽到底在做什么？

　　又或者是，他在密谋什么。

　　“少爷让我们带夫人离开这里，夫人请马上跟我们离开。”

　　压根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朝朝怎么可能跟他们离开。

　　想着阿乔应该知道些风声。

　　眼下，只有找到阿乔，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见她要离开，那几个奴隶慌了。

　　知道卡西从来不服安排，所以西泽安排在她身边的女奴隶，都是会些招式的。

　　几人对视一眼，本想强制性将人带走，却不想下一秒，被一队黑衣人拦住了去路。

　　见她走了出去，圣莱克收回视线。

　　“在看什么？”

　　格瑞丝好奇看过去，却是什么也没看见。

　　“没什么。”

　　见她眼中隐有怀疑的神色，他接着说。

　　“今天，你哥哥和父亲也来了。”

　　直到圣莱克说出这句话，格瑞丝的身体徒然僵了僵。

　　她知道他们来了，可她没有勇气往那个反向看。

　　坦白说，她是恨他们的。

　　恨她父亲把她当做联姻的工具，恨他们不把自己救出去，嫁给亚斯这么久，从来没有看望过自己。

　　可从小到大，哥哥明明都是宠爱她的。

　　“圣莱克。”

　　“嗯。”

　　“可以带我去见见我哥哥吗？”

　　她不能露脸，所以需要圣莱克把约翰约出去，两人单独见面。

　　毕竟是哥哥，要说完全割舍，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约翰将会是瓦尔德克家族的继承人，如果可以的话，她也可以利用他。

　　贵族之间，亲情和利益向来都是并进的，无论是夫妻，子女或是兄妹。

　　在她的视线中，他一脸宠溺的笑了笑。

　　“好。”

　　过了很久后，圣莱克找到约翰。

　　看到圣莱克的这一瞬间，约翰的脸色很不好，当然，圣莱克的脸色也不好。

　　因为，圣莱克曾经是塞尔的未婚夫。

　　而约翰，对塞尔做了不可启齿的事。

　　“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离我远点儿。”

　　约翰知道，圣莱克心里憋了气。

　　因为曾经，他对塞尔做了那些事。

　　所以此刻，即便他脸上挂着虚伪的笑，约翰也知道，他心里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是吗？那如果，是格瑞丝找你呢？”

　　“？”

　　约翰疑惑回头看他。

　　他妹妹？格瑞丝？

　　“你说什么？格瑞丝在你那里？”

　　说起他这个妹妹，他也有好久没见了。

　　那次去亚斯家里，也只是为了赔礼道歉。

　　他记得那个时候父亲说，格瑞丝任他处置。

　　看来，亚斯并没有杀她。

　　只是……格瑞丝什么时候认识圣莱克了。

　　“她想见你。”

　　他说完，转身就走了。

　　确实如约翰想的那样。

　　他内心确实恨不得把约翰千刀万剐了。

　　即便他知道，塞尔还活着。

　　可每每想到那个时候的场景，他还是觉得心疼。

　　情敌见面，总是分外眼红。

　　可惜，他不能杀约翰。

　　“格瑞丝？”

　　猛的见到格瑞丝，约翰差点没认出来。

　　现在的格瑞丝虽然没有在亚斯城堡时那样面目狰狞，可和以前的她，差距还是很大的。

　　见他反应这么大，格瑞丝扯了扯嘴角，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她想，这还是约翰没有见过她在亚斯身边时的样子，如果见到了，他一定就会觉得她现在的状态非常好了。

　　在圣莱克身边的时候，她又恢复了以前大小姐的生活，可是，身体和皮肤却怎么也养不回以前的状态了。

　　“哥哥，好久不见。”

　　她到底还是恨约翰的，所以声音有些冷。

　　令她意外的是，约翰也瘦了很多。

　　清瘦。

　　“你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呵。”

　　听到这样的关怀，格瑞丝突然就想笑。

　　问她是怎么了？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他们难道不知道吗？以前从不关心一句，现在开始好奇了？

　　“哥哥难道不知道吗？不知道，我在亚斯身边过的，到底是什么生活吗？”

　　“哥哥在宠爱那个贱种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关心我一下呢？”

　　因为怨恨，所以语气里不免带了些刻薄。

　　因为话语刻薄，所以听在约翰耳边，格外刺耳。

　　“你说谁是贱种？”

　　“我说的谁，哥哥应该很清楚，我原先还觉得，哥哥为什么会对一个私生的贱种这么维护。”

　　“最近才知道，原来哥哥居然对那个贱种有其他的想法，虽然我不愿意承认她和我们有血缘关系，可事实就是她身上流了父亲的血液。”

　　“你为了她这么做，现在被樊城各处议论纷纷，值得吗？”

　　约翰和塞尔的事，即便是到了现在，也是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所以被圣莱克带出来后不久，格瑞丝就听到了这些不堪的传闻。

　　虽然讶异自己的哥哥居然会喜欢上那个有着同样血缘的贱种。

　　可最令她在意的是，约翰居然会那么在意塞尔，为了她无数次的顶撞父亲。

　　约翰这样做，让她觉得十分嫉妒，嫉妒自己的哥哥会对一个外人这样宠爱关怀。

　　尤其是，她现在还是一个死人。

　　“她不是贱种，格瑞丝，注意你的身份。”

　　“大小姐就要有个大小姐的样子，她当然值得，不值得的是我，配不上她的，也是我。”

　　他的眼神徒然冷了下来。

　　明明就在刚才，看她的眼神里还带着丝丝心疼。

　　这样的态度转变，格瑞丝当然看见了，所以她苦笑了下，慢慢靠近了约翰。

　　她要走近，让她这个好哥哥看看，她到底变成了什么样子。

　　“大小姐吗？或许以前是。”

　　“那哥哥看看，我现在还有大小姐的样子吗？”

　　确实，她现在穿的衣服戴的首饰，因为圣莱克的缘故，看起来还和以前一样高贵。

　　可一个人的形态和气质是骗不了人的。

　　她身上隐隐散发出来的怨气，她眼底浓浓的戾气。

　　无一不在提醒着他，格瑞丝变了，变化很大。

　　“如果在我刚嫁给亚斯那会儿，哥哥抽出点时间来关心我，而不是一味的把心思花在那个贱人身上的话，我想，我现在也许，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小姐。”

　　“然而哪怕是后来，樊城议论纷纷，你和父亲也没有把我接回去！而是把我丢在那个地方，任由亚斯处置！”

　　“你真的把我当妹妹了吗？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对得起母亲临终前的嘱托吗？”

　　格瑞丝字字句句都在控诉他。

　　而他越听越心惊。

　　可仍是不赞同她左一句右一句的贱人。

　　“我说了，她不是贱人，不要再让我听到这种话。”

　　说完这些，他顿了顿，神色有些复杂。

　　“还有，我和父亲曾今去拜访过亚斯，可他说，你不愿意见我们，他……对你不好吗？”

　　想到或许是这种可能。

　　他皱紧了眉头。

　　“你觉得呢？”

　　“你看着我现在样子，觉得我过得好吗？”

　　“他娶我，从始至终都是为了报复，为了替那个低贱的奴隶报复我。”

　　“呵！可惜，不管他做得再多，他永远都别想再见到那个奴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