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卖，等我架你》又吃寿喜烧

33、赛后复盘 赛后复盘，

　　林照说完“赛后复盘”，本来以为这句话会被当成普通回答。
　　结果他低估了网友。
　　也低估了钟灯。
　　直播刚结束，训练室里还没来得及关设备，钟灯已经抱着手机笑到快从椅子上滑下去。
　　“林老师。”钟灯艰难抬头，“你知道你现在有几个新称号吗？”
　　林照摘耳机的动作一顿：“不想知道。”
　　钟灯：“满分指挥，听话裁判，赛后复盘哥。”
　　布丁：“最后一个不好听。”
　　钟灯：“那你看看这个，网友说‘感情分待复盘’。”
　　训练室安静了一秒。
　　闻野坐在林照右边，低头喝水，肩膀又很轻地动了一下。
　　林照看他：“你笑什么？”
　　闻野把水放下，语气很无辜：“我等复盘。”
　　钟灯终于憋不住：“野哥，你现在真的很像那种考完试追着老师问能不能加分的人。”
　　布丁：“问题是老师刚给了满分。”
　　钟灯：“所以他问感情分，贪得无厌！”
　　周逢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数据表：“都很闲？”
　　训练室瞬间安静。
　　钟灯把手机扣下，表情端正：“不闲，我正在研究舆情。”
　　周逢：“研究出什么？”
　　钟灯：“研究出闻野很听话。”
　　周逢：“那你呢？”
　　钟灯：“我……”
　　布丁替他说：“不太听话。”
　　周逢把数据表往桌上一放：“复盘室，十分钟后。”
　　钟灯小声：“真的赛后复盘啊。”
　　林照站起来，耳根还有点热，面上却很稳。
　　闻野跟在他身后，低声问：“指挥，感情分也进复盘室？”
　　林照没回头：“你想被周教听见？”
　　闻野笑：“那私下复盘。”
　　林照脚步一顿。
　　然后走得更快了。
　　复盘室里，周逢没有给他们留一点飘的时间。
　　四局四鸡，数据漂亮得能挂墙。
　　但周逢第一句话就是：“第一局P城撤退慢了三秒。”
　　钟灯：“周教，我们刚四连鸡。”
　　周逢：“四连鸡不代表没问题。”
　　钟灯：“我只是想短暂快乐一下。”
　　布丁：“你快乐了三局半。”
　　周逢点开录像：“第二局沙原，钟灯开车造掩体可以，但下车慢半拍。第三局雨林，林照最后血量太低还在硬架，闻野补位及时，但这不是你下次继续这么打的理由。”
　　林照点头：“嗯。”
　　周逢看他：“手怎么样？”
　　林照这次没有硬说没事：“紧。”
　　闻野偏头看了他一眼。
　　周逢脸色稍缓：“复盘结束去队医那边。今天不加练。”
　　钟灯眼睛一亮：“我们也不加练？”
　　周逢：“你加。”
　　钟灯：“为什么？”
　　周逢：“你今天公开采访时表情管理失败三次。”
　　钟灯震惊：“表情也要训练？”
　　布丁：“你那不是表情，是直播事故预告。”
　　复盘继续。
　　林照看着屏幕里的自己。
　　第一局他没有追余康，第二局绕开DMG收费站，第三局倒在吃鸡前一秒，第四局最后补掉陈烬。
　　每一波被慢放出来，都能看见细节。
　　也能看见闻野。
　　闻野总在一个很近的位置。
　　不是贴着他，也不是挡着他。
　　是刚好能接住他所有指令的位置。
　　周逢暂停雪原最后一波：“这里，闻野停得很好。林照说别挡，他没有继续往前吃枪，而是侧切压陈烬退路。”
　　钟灯举手：“这就是听话满分？”
　　周逢看他：“你也可以学。”
　　钟灯：“我争取及格。”
　　林照盯着画面，没有说话。
　　闻野确实停得很好。
　　那一瞬间，如果闻野继续挡，他能替林照吃掉第一枪，但星火的枪线会断；他停住，去压陈烬退路，林照才有机会完成击杀。
　　这不是简单听话。
　　这是听懂。
　　复盘结束已经快十二点。
　　钟灯被周逢留下补表情管理，理由是“你在镜头里笑得像战队有人求婚”。
　　钟灯大声申辩：“我只是为队友的配合感到欣慰！”
　　布丁：“你欣慰得太猖狂。”
　　林照拿着数据表出去，刚到走廊，手机震了一下。
　　是林建成发来的语音。
　　林照点开。
　　父亲的声音还是有点虚，但听得出精神不错。
　　“小照，我看见你比赛了。护士说你们赢了四局，挺厉害。还有那个……那个听话的队友，也挺厉害。”
　　林照：“……”
　　他下意识按灭屏幕。
　　太晚了。
　　闻野听见了。
　　闻野靠在墙边，眼里带笑：“叔叔眼光好。”
　　林照面无表情：“他说队友厉害。”
　　闻野：“他说听话的队友厉害。”
　　林照：“重点是厉害。”
　　闻野点头：“嗯，满分厉害。”
　　林照转身就走。
　　闻野跟上来，笑意压都压不住。
　　队医室在走廊尽头。
　　队医给林照检查手腕，确认只是疲劳紧绷，贴了放松贴，又嘱咐他这两天减少额外训练。
　　闻野站在旁边听得比林照还认真。
　　队医说：“晚上别再开电脑复盘了。”
　　闻野：“听见了吗？”
　　林照：“你是队医？”
　　闻野：“我是监督执行。”
　　队医看了他们一眼：“那你监督好。他这个手不能再像以前那样乱用。”
　　林照沉默了一下：“知道了。”
　　从队医室出来，基地已经安静下来。
　　训练室灯关了一半，只剩走廊尽头还亮着。
　　林照本来想回房间，闻野却停在自动贩卖机前，买了两盒酸奶。
　　他递给林照一盒：“复盘补给。”
　　林照接过来：“不是不让我复盘？”
　　闻野靠在墙边：“这个是私下复盘。”
　　林照看着他。
　　闻野也看着他。
　　走廊很安静，远处还能听见钟灯被周逢训“不要在镜头前露出八颗牙以上”的声音。
　　林照低头插吸管：“你想复盘什么？”
　　闻野笑了笑：“满分后面的那部分。”
　　林照差点把吸管插歪。
　　他稳住手，语气很平：“公开训练赛阶段，你执行力确实满分。”
　　闻野：“感情分呢？”
　　林照抬眼。
　　闻野没有再笑得那么散漫。
　　他靠着墙，训练服拉链开着，眼神却很认真。
　　林照忽然意识到，闻野不是非要一个答案。
　　他是在问，刚才那些话，那些贴近，那些“别离我太远”，到底是不是只有战术。
　　林照握着酸奶盒，手心被冰得有点凉。
　　过了几秒，他说：“现在不能打分。”
　　闻野：“为什么？”
　　林照：“样本太少。”
　　闻野安静了一瞬，然后低头笑了。
　　“那我继续表现？”
　　林照看着他：“嗯。”
　　闻野问：“要听话？”
　　林照说：“要稳定。”
　　闻野慢慢点头：“行。”
　　他顿了顿，又问：“那今天先给多少？”
　　林照把酸奶喝完，扔进旁边垃圾桶。
　　“暂定。”他说。
　　闻野挑眉：“多少？”
　　林照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很轻。
　　“九十九。”
　　闻野愣了一下。
　　林照没有回头。
　　“剩下一分。”他说，“看后续复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