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卖，等我架你》又吃寿喜烧

23、改题 陈烬出题，

　　第二局是沙原。
　　沙原地图一刷出来，钟灯先叹了口气。
　　“这图对我不友好。”他说。
　　布丁：“哪张图对你友好？”
　　钟灯想了想：“训练室地图。”
　　周逢在后面冷冷道：“训练室你也经常迷路，早上去健身房走反了。”
　　钟灯：“那是我身体拒绝体能。”
　　林照戴好耳机，没有参与他们的日常互损。
　　他看着航线。
　　从西南到东北，切得很斜。
　　这种航线最容易出问题。大资源点落人少，边缘点落人多，中期转移会被迫挤在几条固定公路上。沙原又开阔，坡多，石头少，一旦车线被卡，很容易在半路被打成筛子。
　　更重要的是，DMG也在房间里。
　　陈烬说，下一局换他写。
　　那这张图就是他的题纸。
　　倒计时归零，飞机轰鸣声响起。
　　林照标了一个靠近DMG的点。
　　钟灯看见落点，声音一紧：“林老师，你这叫看他写？我怎么感觉你要坐他桌上看？”
　　林照：“近一点，看得清楚。”
　　闻野低笑：“有道理。”
　　钟灯：“你们两个现在说什么都很有道理，只有我一个人惜命。”
　　布丁：“你惜命的方式是每局倒得最大声。”
　　钟灯：“我那叫死亡播报清晰。”
　　周逢：“准备跳。”
　　四个人同时离舱。
　　DMG也跳了。
　　不完全贴脸，但距离不远。
　　林照在空中调视角，看见陈烬那队落向北侧山城，余康偏前，陈烬偏后。站位很规矩，甚至规矩得有些刻意。
　　林照眯了下眼。
　　“他们不抢落地战。”他说。
　　闻野：“想中期卡我们？”
　　“嗯。”
　　钟灯落地进房，语气严肃：“那我们这局要不要也成熟一点？”
　　布丁：“你先搜枪。”
　　钟灯：“我搜到一把手枪。”
　　布丁：“成熟失败。”
　　开局前五分钟，双方都没有交火。
　　这反而让训练室里的气氛比贴脸刚枪还紧。
　　林照搜完基础装备，立刻带队上车。
　　闻野开车，布丁坐后排看侧翼，钟灯抱着一把M416，嘴上说自己很冷静，实际准星已经在车窗外晃成了心电图。
　　“前面不能走主路。”林照说。
　　闻野没有问为什么，方向盘一打，车直接切下坡。
　　钟灯被晃得差点撞车门：“这就是职业车技吗？我刚才灵魂起跳了。”
　　林照看着地图：“主路有人等。”
　　布丁：“DMG？”
　　“不是。”林照说，“他们会让别的队等。”
　　钟灯一愣：“借刀杀人？”
　　林照：“借路杀人。”
　　车从低坡绕过去。
　　半分钟后，主路方向果然响起枪声。
　　K7和一支边缘队在路口打起来，雷声、车声、枪声混成一片。那条路被堵死，如果星火刚才直走，现在一定也会被卷进去。
　　钟灯倒吸一口气：“陈烬这么阴？”
　　林照：“这题第一问。”
　　闻野笑了声：“那你改了。”
　　林照没有放松。
　　因为陈烬不会只写一问。
　　他既然知道林照会绕边，就一定会在边上留第二个口。
　　果然，星火绕到南侧山坡时，远点忽然响了一枪。
　　狙击枪声很干净。
　　子弹打在车前盖上，车身猛地一抖。
　　钟灯喊：“陈烬！”
　　林照立刻说：“别停车，继续开。”
　　闻野压低车头，硬是把车从坡下拉了出去。
　　第二枪又来。
　　这次打中后座车门。
　　布丁血条掉了一小截。
　　“他不想打爆车。”林照说，“他在赶我们。”
　　闻野问：“赶去哪？”
　　林照看着前方那片看似安全的洼地，忽然笑了一下。
　　“题目里写着的答案。”
　　钟灯听得头皮发麻：“能不能说人话？”
　　布丁：“前面有坑。”
　　钟灯：“哦，那我懂了。”
　　林照标点：“闻野，别进洼地。上左坡，贴石头停。”
　　闻野：“收到。”
　　吉普一个急转，擦着洼地边缘冲上左坡。
　　他们刚停稳，洼地下方就炸开两颗雷。
　　轰的一声，黄沙掀起。
　　钟灯看着那片被炸开的地面，沉默两秒：“我要是刚才在里面，现在已经成熟成灰了。”
　　布丁：“很押韵。”
　　林照下车，开镜。
　　远处，DMG的站位终于露出来。
　　余康在前点，负责压车线。
　　陈烬在后坡，负责狙击驱赶。
　　另外两个人卡在洼地另一侧，等被赶进去的队伍掉进雷区。
　　这题写得很漂亮。
　　先用别队堵主路，逼星火绕边；再用陈烬的狙击赶车，让星火进入看似安全的洼地；最后雷区收口，前点补枪。
　　标准，清楚，甚至很像林照以前会写的题。
　　但问题也在这里。
　　太像标准答案了。
　　林照说：“钟灯。”
　　钟灯：“在。”
　　“想不想当成熟男性？”
　　钟灯立刻坐直：“想。”
　　“去右侧坡后露一下。”林照说，“别开枪，露车身就走。”
　　钟灯警觉：“为什么成熟男性总是露一下？”
　　闻野笑了：“因为你比较显眼。”
　　钟灯：“谢谢，我一点也不开心。”
　　他还是去了。
　　钟灯开着另一辆车从右侧坡后探出去，车身刚露一半，余康果然开枪。
　　枪声一响，DMG前点位置彻底暴露。
　　林照立刻开口：“布丁烟，闻野压余康，不打死，逼他退。”
　　闻野：“好。”
　　他从石头右侧切出去，M4压得很凶。
　　余康以为闻野要强吃他，立刻往后缩。可他一退，DMG雷区和前点之间就空出了一条缝。
　　林照要的就是这条缝。
　　“钟灯回来，别贪。”他说，“布丁跟我左切。”
　　布丁的烟铺得很准。
　　林照借烟从左坡切到洼地边缘，没有进雷区，而是卡在雷区外侧的一小块反斜。
　　这里很危险。
　　但也正好能看见DMG后坡两个人的侧身。
　　陈烬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立刻调枪口。
　　太迟了。
　　林照开镜。
　　砰。
　　击倒一个。
　　闻野同时压住余康，钟灯回车途中扫出一梭子，居然补到了DMG另一个人的残血。
　　公共聊天区跳出一句：
　　【K7_Moon：这题改得有点狠。】
　　钟灯立刻喊：“我也参与改题了！”
　　布丁：“你是标点符号。”
　　钟灯：“标点符号怎么了？没有标点，文章不通！”
　　林照没有笑。
　　因为陈烬还没动。
　　DMG倒了两个人，余康被闻野压在前点，按理说陈烬应该救人或者撤退。
　　但他没有。
　　他开了一枪。
　　目标不是林照。
　　是布丁。
　　布丁刚从烟边补枪，位置只露了一瞬，陈烬那枪却像早就等在那里。
　　【DMG_Jin 击倒 XH_Pudding】
　　训练室里气氛一紧。
　　钟灯：“布丁倒了！”
　　林照立刻封烟：“别救，先打陈烬。”
　　闻野已经转枪：“位置？”
　　“双石后，右侧半身。”
　　林照话音刚落，陈烬第二枪又出。
　　这次打闻野。
　　闻野侧身收得很快，但血条还是掉了一半。
　　“他在逼我们救人。”闻野说。
　　林照盯着陈烬的位置，心里忽然明白了。
　　这才是第二问。
　　前面那个雷区陷阱，是题面。
　　后面这个倒人，是题眼。
　　陈烬知道林照会改题，所以他故意把第一层写得清楚，让林照找到突破口。等星火从突破口切进去，队形自然会被拉开。布丁作为后点，会有一瞬间暴露在他的狙线里。
　　他不是要困住林照。
　　他要让林照在“继续打陈烬”和“回头救布丁”之间选。
　　钟灯急了：“林老师？”
　　林照声音很稳：“钟灯，救布丁。”
　　钟灯：“我？”
　　“你。”林照说，“烟里爬过去，别站。”
　　钟灯立刻趴下往烟里挪：“成熟男性正在低姿态救援。”
　　布丁虚弱道：“闭嘴救。”
　　闻野低声问：“我呢？”
　　林照看着倍镜里的双石：“你陪我把他压回去。”
　　闻野笑了一声：“听你的。”
　　这不是单挑。
　　但这一波必须接。
　　林照从左侧露头的瞬间，陈烬枪口也动了。
　　两个人几乎同时开枪。
　　陈烬打碎林照身边的石头边缘。
　　林照那枪没有命中，只擦到陈烬肩膀。
　　但够了。
　　闻野压出去，M4枪线强行把陈烬逼回双石后。
　　钟灯终于把布丁扶起来。
　　“活了活了！”钟灯压着声音，“我成熟地救活了一个人！”
　　布丁：“你再说，我想重新倒下。”
　　林照没有继续追陈烬。
　　他知道追不到。
　　陈烬已经把题写完了。
　　星火救下布丁，但节奏慢了半拍。
　　这半拍，让K7从西侧插了进来。
　　局面瞬间乱了。
　　DMG残编撤走，K7压上，TQ从远点补枪。星火被迫打了一场三方混战。
　　林照连续点倒两个人，闻野强行撕开右侧口子，钟灯这次真成熟了将近两分钟，最后才因为换弹慢半拍被K7补掉。
　　布丁刚被救起来，状态不好，倒在转移路上。
　　星火最后只剩林照和闻野两个人进决赛圈。
　　DMG那边只剩陈烬和余康。
　　四个人隔着一片黄沙和两块石头，再次撞上。
　　余康血量不满，却还要嘴硬，在公共语音里冷笑：“改题改得挺累吧？”
　　林照没有理他。
　　闻野问：“先打谁？”
　　林照说：“余康。”
　　闻野笑：“我以为你要打陈烬。”
　　“陈烬会自己来。”林照说。
　　他话音刚落，陈烬的枪声响起。
　　不是打林照，也不是打闻野。
　　他一枪击倒了另一队最后的独狼。
　　场上只剩星火两人，DMG两人。
　　黄沙被风卷起来，视野很差。
　　林照听见脚步。
　　余康在左。
　　陈烬在右。
　　他们想交叉压。
　　“闻野。”林照声音很轻。
　　“在。”
　　“你接余康。”
　　“好。”
　　“陈烬给我。”
　　闻野停了一秒，笑了：“这次舍得自己开枪了？”
　　林照开镜：“这枪得我开。”
　　下一秒，两边同时交火。
　　闻野正面压余康，几乎没有给他多余操作空间。余康先前被打残，这波又急着证明自己，探头太大，被闻野直接扫倒。
　　而另一侧，陈烬从黄沙里切出来。
　　他的狙没有开。
　　他换了步枪。
　　林照瞬间明白。
　　陈烬知道狙击对枪不一定能赢，也知道林照在等他开镜，所以他换了近中距离压枪。
　　这人是真的难打。
　　林照没有退。
　　他用Mini点了第一枪，立刻切M4扫第二段。
　　血条同时下降。
　　闻野那边刚打完余康，想转枪帮他。
　　林照却喊：“别来。”
　　闻野硬生生停住。
　　林照和陈烬在石头两侧贴身绕位，枪声几乎同时炸开。
　　最后一梭子打完。
　　屏幕上跳出两条击倒信息。
　　【XH_Zhao 击倒 DMG_Jin】
　　【DMG_Jin 击倒 XH_Zhao】
　　同时倒地。
　　训练室里安静了一秒。
　　钟灯：“啊？这怎么算？”
　　布丁：“看闻野。”
　　闻野已经冲过来。
　　余康倒在另一边，DMG没人能救陈烬。
　　闻野先补陈烬，再扶林照。
　　最后圈边还有K7一个残血，闻野扶完林照后，两人合力收掉。
　　【大吉大利，今晚吃鸡】
　　钟灯猛地站起来：“赢了！这题改完了！”
　　林照摘下耳机，掌心有汗。
　　赢了。
　　但不是轻松赢的。
　　陈烬那道题差点把他们的节奏拆掉，布丁倒过，钟灯差点没救回来，最后林照也被打倒。
　　这不是碾压。
　　这是险胜。
　　周逢看着数据表，声音很沉：“这局值得复盘。林照，你最后一波为什么不让闻野帮？”
　　林照沉默两秒：“我判断他帮我会被余康补背身。”
　　闻野侧头看他。
　　林照补充：“还有一点私人原因。”
　　周逢：“什么？”
　　林照看着屏幕上自己和陈烬几乎同时倒下的击倒记录，语气平静。
　　“这题最后一笔，我想自己改。”
　　训练室又安静了一下。
　　闻野忽然笑了。
　　“改得挺好。”
　　林照看他：“我倒了。”
　　“但你没输。”闻野说。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林照心口轻轻一动。
　　私聊亮起。
　　【DMG_Jin：写清楚了吗？】
　　林照看着那行字，回复：
　　【XH_Zhao：清楚。】
　　陈烬很快又发来一句。
　　【DMG_Jin：下一局，继续。】
　　林照敲字。
　　【XH_Zhao：来。】
　　发完，他把聊天框关掉。
　　第三局是雨林。
　　钟灯看见地图，深吸一口气：“雨林好，雨林树多，适合成熟男性隐藏自己。”
　　布丁：“你最好别隐藏到队友找不到。”
　　周逢：“休息三分钟，准备第三局。”
　　闻野把温水推到林照手边：“喝点。”
　　林照接过来。
　　闻野低声问：“刚才疼吗？”
　　林照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同时倒地。”闻野说，“我看你手抖了一下。”
　　林照垂眼，看见自己右手指尖确实还微微发紧。
　　他握了一下水杯。
　　“不疼。”他说。
　　闻野看着他，没有拆穿。
　　过了几秒，他说：“下次想自己改题也行。”
　　林照抬眼。
　　闻野笑了笑：“但记得叫我监考。”
　　林照看了他两秒，忽然低头笑了一下。
　　“行。”他说。
　　倒计时重新开始。
　　第三局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