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臆想爱人》蕴悸

33、搞事业 “开局一无

　　晚风拂过滨江两岸，吹走了夏末最后一丝燥热。

　　和鸢禾、秦亦川分开后，街道褪去热闹，恢复了温柔恬淡的模样。楚栀跟着沈砚慢慢往小区走，脚步松弛，心情轻快。

　　今天大概是她这两年最舒心热闹的一天。

　　有好友嬉笑打闹，有真心的祝福，有安稳的陪伴，所有积压已久的沉闷，好像都被这顿热气腾腾的聚餐彻底吹散了。

　　回到公寓，推开窗，晚风扑面而来，清爽又治愈。

　　楚栀随手把头发拨到耳后，元气满满地坐到书桌前，眼睛亮晶晶的。

　　“今天状态超级好！”她转头看向沈砚，语气轻快，“我要把整套作品集彻底收尾，今晚全部搞定！”

　　沈砚刚收拾完玄关，看她一副干劲满满的样子，忍不住失笑：“刚吃完大餐就加班？你倒是精力旺盛。”

　　“那可不！”楚栀扬了扬下巴，笑意明媚，“以前闷在家里荒废两年，现在可得抓紧，我要努力搞事业！”

　　她打开电脑，熟练调出文件夹，二十幅画稿整齐排列在屏幕里。十五张旧作翻新完毕，五张全新日常插画也全部定稿，画风温柔干净，满满都是生活气息。

　　沈砚走过来瞥了两眼，真心夸赞：“进步很快，整体比之前通透太多了。”

　　“对吧！”楚栀格外受用，笑得眉眼弯弯，“我自己也超满意！以前画画灰蒙蒙的，现在每一张都是暖色调，看着就开心。”

　　她一张张点开预览，嘴里还碎碎念叨：“等我账号开起来，以后我就接温柔小稿，画头像、画日常、画小人物，不卷、不急，慢慢做自己的小事业。”

　　沈砚靠在桌边，听着她碎碎的规划，眼底笑意温柔：“心态很好。”

　　就在楚栀专心整理文件、准备排版主页的时候，放在桌面的手机忽然叮咚响了一声。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妈妈。

　　楚栀愣了一下，立刻接起，语气瞬间软下来，带着一点乖巧：“喂，妈。”

　　电话那头传来妈妈温柔熟稔的声音，带着家常的暖意：“栀栀，最近怎么样？这阵子没怎么给你打电话，怕打扰你休息。”

　　“我挺好的，特别好。”楚栀立马扬起笑容，语气活泼轻快，“我最近作息超规律，不熬夜、不乱吃东西，每天都好好吃饭好好睡觉。”

　　以前她状态差、情绪低迷，爸妈远在家乡，隔着距离满心担忧，却又无能为力。这两年电话打得小心翼翼，生怕哪句话刺激到她。

　　如今听见女儿轻快明朗的语气，妈妈明显松了口气，笑着打趣：“真的？没骗我？不会是报喜不报忧吧？”

　　“真的真的！”楚栀连忙保证，余光瞟到站在一旁的沈砚，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翘。

　　妈妈听出她语气里藏不住的雀跃，顺势问道：“听你这声音，心情这么好，是发生什么好事了？”

　　楚栀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边缘，干脆大大方方开口，没有半分扭捏：“嗯，有件事正好跟你说，我和沈砚在一起了，就是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人，他现在就在我旁边。”

　　这话一出，电话那头安静了半秒，随即传来妈妈惊喜的笑声：“哟，终于肯明说了？我跟你爸早猜到你们俩关系不一般。”

　　楚栀耳尖微微发烫，却没有躲闪，笑得坦荡：“之前怕你们担心，就没急着讲。他人真的很好，一直很照顾我。”

　　“这点我信，上次见面就看得出来这孩子稳重靠谱。”妈妈语气带着长辈的温和关切，“既然人就在边上，把电话递给他，我跟他聊两句。”

　　楚栀一怔，抬眼望向沈砚，把手机往他的方向递过去，眼神里带着一点点小窘迫，又带着笑意，用气声小声说：“我妈要跟你说话。”

　　沈砚也有些意外，上前一步接过手机，态度从容有礼，语调平和稳重：“阿姨您好，我是沈砚。”

　　“沈砚啊，你好。”妈妈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出来，“栀栀这两年过得不容易，我们做父母的不在她身边，很多地方照看不到，以后就要多麻烦你多照看她一点。”

　　“阿姨您不用这么客气。”沈砚目光轻轻落在一旁坐着的楚栀身上，语气诚恳，“我会好好照顾她的，不会让她再陷入之前那种内耗的状态。有什么事我们也会互相沟通。”

　　“我们不是要你处处迁就她。”妈妈笑了笑，语气十分开明，“两个人相处是互相的。栀栀现在慢慢走出来，我们做父母的最大心愿就只有一个，希望她过得开心，平安健康就够了，别的都不强求。”

　　“我明白。”沈砚认真应声。

　　“她现在打算重新做插画，我们都很支持，就是别让她给自己太大压力，不要急着求结果。”妈妈继续叮嘱，“要是她熬夜画画不顾休息，你记得多提醒提醒她。”

　　“我会的。”沈砚低笑，“她一投入画画就容易忘了时间，我会盯着她休息。”

　　“那就好。”电话那头，妈妈的声音愈发柔和，“有空的话，找个时间，一起回家里吃顿饭。”

　　沈砚顿了顿，抬眼看向楚栀，楚栀正睁着一双眼睛望着他，眼里带着几分期待。他温和答复：“好，等我们这边安排妥当，就过去拜访您和叔叔。”

　　又简单寒暄了两句家常，叮嘱完注意添衣吃饭，妈妈才把话题绕回楚栀身上：“好了，电话还给栀栀吧，我再跟她交代两句。”

　　沈砚把手机递回楚栀手中。

　　楚栀接过，贴到耳边：“妈。”

　　“沈砚这孩子说话处事确实得体。”妈妈的声音带着欣慰，“你自己心里也要有分寸，好好相处，有委屈千万不要憋着，第一时间跟家里说。”

　　“知道啦。”楚栀乖乖应下，“我又不是小孩子，分得清的。”

　　“行，不耽误你做事了，别熬太晚。”

　　“嗯，你们也早点休息。”

　　挂断通话，楚栀把手机搁回桌面，长长呼出一口气，脸颊还泛着淡淡的热意。

　　“刚刚……会不会太突然了。”她抬眼看向沈砚，嘴角止不住往上扬，“我妈直接就要约你回家吃饭。”

　　沈砚眼底漾开浅浅笑意：“不突然，早晚都要拜访。”

　　“没想到我妈这么爽快。”楚栀靠在椅背上，心里暖洋洋的，“我还以为她要盘问半天呢。”

　　“阿姨看得通透，只盼你过得安稳。”沈砚说道。

　　楚栀点点头，浑身又充满干劲，转身重新看向电脑屏幕。

　　“家人都支持我，我更要好好搞事业！”

　　她手指飞快敲击键盘排版页面，嘴里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以前画画总想证明自己，现在不一样，我就是单纯喜欢这件事。”

　　正忙着，微信消息接连弹了出来，是季鸢禾。

　　【鸢禾：栀栀！我跟秦亦川刚聊完！你的画绝对能打！】
　　【鸢禾：这种治愈烟火风现在超级吃香！】
　　【鸢禾：明天我发动朋友圈帮你扩散，坐等我们楚画师出圈！】

　　楚栀看着消息，忍不住笑出声，飞快回复：【别奶我，起步阶段，低调发育。】

　　季鸢禾几乎秒回：【不行，我的姐妹必须闪闪发光！】

　　“是鸢禾？”沈砚凑过来瞥了一眼屏幕。

　　“嗯，我的头号粉丝兼宣传委员。”楚栀笑得眉眼弯弯，“我最难熬的那两年，也就她一直守着我。”

　　说完，她收敛笑意，深吸一口气，开始完善账号资料。

　　用户名敲定「栀风画晚」，头像是自己手绘的小太阳，简介敲下一行字：绘人间寻常烟火，画世间细碎温柔。慢慢来，好好生活。

　　“我要上传作品集了。”楚栀攥了攥手心，有一点小小的紧张。

　　沈砚站在她身侧：“去吧。”

　　点击批量上传，进度条慢慢滚动，片刻后页面提示审核完成，账号正式对外公开。

　　崭新主页干干净净，二十幅插画整齐陈列，只是新账号没有流量，零点赞零评论零私信，一片空白。

　　换做从前，楚栀免不了要陷入自我怀疑。可此刻她望着空空的页面，反倒噗嗤笑出声。

　　“开局一无所有。”

　　沈砚挑眉：“不觉得失落？”

　　“失落什么。”楚栀摇着头，元气满满，“从零开始才有盼头，我现在身后有家里撑腰，有鸢禾帮忙，还有你，我底气足得很。”

　　她干脆关掉后台，不再反复刷新纠结数据。

　　“不盯着流量了，与其干等别人看见，不如多画点稿子。”楚栀握好压感笔，眼底满是光亮，“接下来我要画市井小摊、路边的小猫、落日晚霞，攒更多作品。”

　　窗外晚风穿进屋内，台灯暖光落在桌面。

　　楚栀低头落笔，笔尖在数位板上沙沙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