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界限 往后余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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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沉进楼宇背后，天边漫开一层淡淡的橘紫霞光。
楚栀独自沿着街边慢慢走回小区，进门简单收拾过后，端着一杯温水靠在阳台栏杆上吹风。天色一点点暗下来，街边路灯陆续亮起，手机安安静静摆在一旁。
白天和季鸢禾聊完，心里松快了不少，可心底还是隐隐惦记着沈砚。犹豫片刻，她点开聊天框，敲出一行字发了出去。
【楚栀】：吃过晚饭了吗？
没过一会儿消息就回了过来。
【沈砚】：刚吃完，在家。怎么还没休息？
【楚栀】：刚到家，在阳台吹风。
停顿几秒，屏幕弹出新消息。
【沈砚】：要不要下楼走走？小区外面那条沿河步道人不多，晚上挺凉快的。
楚栀看见消息，心头轻轻一跳。简单理了理头发，拿上钥匙便出门下楼。
夜里的风带着河水湿润的凉意，步道两侧路灯间隔很远，暖黄灯光稀稀拉拉洒在石板路上。远远就能看见沈砚靠在河道护栏边上，身上穿了件深色休闲外套，正低头看着河面泛起的细碎波光。听见脚步声，他转头望过来，眼里带上一点浅淡的笑意。
“出来了。”
“嗯。”楚栀走到他身边，两人并排靠着栏杆望向河面，“这边确实挺安静的。”
“我有时候晚上闷得慌，就会过来散散步。”沈砚侧过头，和她并肩顺着河岸慢慢往前走。
脚下石板发出轻微的声响，没有刻意找话题尬聊，安静的氛围很舒服。走了一小段路，沈砚开口随意问道：“下午和鸢禾见面，聊得开心吗？”
“挺好的，说了好多藏了很久的心里话。”楚栀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语气放松下来，“之前总跟自己较劲，反复纠结对你的感觉到底是不是错觉，内耗了好久，今天才算彻底想开了。”
“想通就好。”沈砚脚步放慢。
两人之间的距离不知不觉挨得很近，走路时衣袖偶尔轻轻蹭在一起，细碎的触感让楚栀下意识微微绷紧指尖。
沈砚停下来，楚栀也随之站定。岸边灯光斜斜落下来，柔和地勾勒出他的轮廓。他垂手，很自然地伸手牵住她的手，指尖穿过指缝轻轻扣住。力道温和，没有强硬的束缚感，却稳稳把她的手裹在掌心。
楚栀没有躲开，耳尖悄悄发烫，目光下意识飘向远处流动的河水。
“其实有些话，我也不想一直拖着不说。”沈砚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没有沉重的郑重感，更像是闲聊时顺势吐露心声，“之前一直慢慢来，是怕给你压力，不想逼着你快点给出答案。”
楚栀抬眼看向他。
“坦白说，我不想只做一个远远陪着你的朋友。”沈砚望着她，眼神认真，语气却很松弛，“从重新遇见你开始，我就不想只停留在普通朋友的界限里了。”
楚栀心跳快了几分，指尖微微蜷起：“可是我……状态还不算完全稳定，有时候情绪还是会莫名其妙低落，我怕自己没办法好好谈恋爱。”
这是她心里真实的顾虑，她很清楚自己身上残留的敏感与不安，不想把糟糕的一面带给对方。
沈砚握着她的手轻轻晃了晃，像是在安抚她紧绷的情绪，神色坦然：“谈恋爱本来就不是要求两个人时时刻刻都完美。难过、烦躁都很正常，不用在我面前硬撑。”
“不用因为怕做不好就直接躲开。”他浅浅笑了一下，语气柔和，“我们可以试着正式在一起，不用给自己定很高的标准，就慢慢磨合，慢慢相处，好不好？”
没有长篇大论的誓言，没有悲壮沉重的告白，只是一句简单真诚的邀约。晚风掠过河面，掀起一层细碎涟漪。
楚栀盯着他沉静温和的眼睛，心里的忐忑一点点散去，嘴角忍不住轻轻扬起。
“好。”
简单一个字落下，沈砚眼底漾开真切轻快的笑意。他微微用力，把她轻轻揽进怀里，拥抱放松自然，没有过分用力的禁锢。
“那就说定了。”他低声在她耳边说道。
楚栀安静靠在他肩头，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浅干净的气息，心里安稳又松弛，连日以来沉甸甸的心事，在此刻终于落了地。
相拥的时间不算很长，沈砚很快松开手臂，却依旧没有放开牵着她的手。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小区门口吧。”
两人沿着步道往回走，十指相扣，步子慢悠悠的，一路随意聊着些轻松琐碎的小事，聊河边偶尔飞过的夜鸟，聊老城区新开的小店，不再提起那些沉重伤痛的过往。
一路走到单元楼下。
楚栀不舍得立刻松开手，迟疑片刻，才慢慢收回自己的指尖。掌心空空的，还留着温热的触感。
“上去吧，早点休息。”沈砚抬手，很轻地碰了一下她的发梢。
“你路上注意安全。”楚栀抬头看他。
“嗯，明天有空再联系。”
楚栀点点头，转身走进单元楼。上楼之后，她走到窗边往下看，沈砚还站在原地，抬头望向这边，看见窗口的影子，抬手挥了挥，才转身离开。
晚风穿过窗沿吹进来，楚栀撑着窗框，忍不住弯起唇角。兜兜转转绕了这么久，他们终于可以以恋人的身份，好好走向往后的日常。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界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