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1.来自十五年前的礼物 一切都在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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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暑假过去，所有人聚集到礼堂发现黑魔法防御术教授的座位是空的时，都失望极了——除了知道人选没变但应某人请求保密的邓布利多和斯普劳特。
其中以斯内普的气压最低。
安没有和自己说过……他突然慌乱起来。
不会是——不会的，安不可能出事。
当分院进行到一半时，大门突然被叩响。邓布利多愣了一下，然后挥动魔杖打开大门，全校的目光集中到了那个满脸歉意的棕发碧眼的年轻女子身上。
“呃……我对我的迟到感到抱歉。”比安卡有些不安地说，“路上出了点小问题。”
——虽然但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从家里幻影显形到霍格沃茨结果外界的时候行李箱会疑似分体一样只剩下一半，东西丢了大半，还得她追着微弱的魔法踪迹一件件找过去，害得她晚到了半天时间。
“没关系，比安卡，你没有错过晚宴。”邓布利多和蔼地说，“快点过来吧。”
比安卡点点头，路过站在分院队伍里的小安妮，彼时冲她鼓励地微笑了一下。
“很难想象是怎样的错误让你在分院都进行了一半的时候才到。”斯内普以挖苦的口吻对比安卡说，“如果说黑魔法防御术教授又变成一个巨怪，下次见面请警惕你杯子里的水。”
“它们有可能被替换成让我失去味觉的魔药吗？”比安卡开玩笑道，“幸好只是我的行李箱分体了，我不得不满英格兰去找行李。”
斯内普心里松了口气，嘴上还是说：“我正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不可理喻的低级愚蠢的错误，真是大开眼界。”
“我也觉得。”比安卡想想也觉得好笑，“可能是对于返校迫不及待了吧。”迫不及待想见到你。
“或许聪明的伊万斯小姐知道什么是飞路网。”斯内普板着脸，说。
“然后让一个人在不知道什么时候闯进我家？”比安卡反问，“我想这一点也不好笑。”
斯内普思索几秒，妥协了：“既然你坚持的话。”
比安卡看到安妮被分进赫奇帕奇，高兴地笑起来。
在吃饭前，邓布利多在全礼堂里的目光下庄重地宣布：“我很荣幸地通知大家，我们的黑魔法防御术教授比安卡·伊万斯小姐，今年正式就任赫奇帕奇学院的院长！”
在掌声轰动下，比安卡站起身，温柔地笑着鞠躬。
斯内普一直轻轻地鼓掌，他抬头看着女孩，神情骤然柔和了。
她实至名归。
***
斯内普是被银色凤凰守护神的鸣叫吵醒的。
他睁开眼，不悦又紧张地皱起眉——梅林！什么急事能让邓布利多在圣诞节的清晨用守护神来找他？！
他收拾好自己，出门前瞟了一眼白色礼盒，暴躁地一甩斗篷离开了。
“出什么事了？邓布利多？”斯内普阴沉地问大早上就在作死吃糖的邓布利多，“食死徒残余？黑魔法物品？”
“哦，都不是，亲爱的西弗勒斯，一切都很太平。”邓布利多顶着斯内普杀人的目光笑着说，“要来点茶吗？”
“我·建·议·你·为·我·一·个·用·最·紧·急·传·唤·方·式·把·我·叫·过·来·的·理·由！”斯内普咬牙切齿地说，为邓布利多的“戏弄”感到万分恼火。
“圣诞快乐，西弗勒斯。”邓布利多毫不在意地说，指指桌上的小盒子，“这是圣诞礼物。”
“你大可不必亲手给我。”斯内普冷哼一声，随手打开礼盒，准备看看邓布利多到底想干什么。
然后他神色凝固了。
盒子里是一张泛黄的信纸，和一个记忆小瓶。纸上写着他最熟悉的字迹：
Professor Dumbledore,
I'm sorry take this trouble to you, and I know I'm not as great as Lily can come in to your eyes.
But I still have the hope that you can accept this rude wish:
Please give true person the bottle at the suitable time.
Bianca Evans
“这是十五年前比安卡给我的。”邓布利多解释道，“莉莉带着这封信和自杀未遂而昏迷的她过来找我，后来她康复之后也请求我留下这瓶记忆。”
斯内普猛然抬眼盯着他：“自杀——未遂？”
“我想你会在记忆中找到答案。”邓布利多轻声说，“我解开了记忆的封印，但还没去看。我隐约知道这记忆是关于谁的，也感觉这是最好的时刻。”
斯内普紧紧抿着嘴，然后极快地说：“我要借用冥想盆。”
邓布利多同意了：“一个建议，西弗勒斯。先看记忆。”
“我知道。”他裹着黑袍离开了。
自杀……未遂……这个短语放在那个温暖的女孩身上，任谁也觉得不可能的。
但如果是安的话……
斯内普骤然感到喘不过气来。
他对她青春的后半段，一无所知。
不过还好，现在他有机会去了解。斯内普把柔软的记忆倒进盆里，水面上浮起少年的倒影，漆黑的眼眸冷淡地瞟着盆外的成年人。他一愣，然后一头扎了进去。
他看见女孩远远在游乐场外站着，目光落在灌木丛后的男孩身上，犹豫几秒，上前打了招呼。
他看见女孩深吸一口气快速说出自己内心的不安，然后灰蒙蒙的天被男孩极浅的笑意点亮，女孩的心砰砰狂跳。
他看见女孩阻止自己去看佩妮的信，然后在站台上和他和莉莉挥手告别。
他看见女孩在火车上为他发声，面对他尖酸刻薄的一面不安又慌乱，害怕中带着心寒。
他看见他们为了比安卡的泯然于众而争论，比安卡用温柔的善意，叙述自己面对的一切不公。
斯内普知道自己最开始是被安的天赋所吸引，然后爱上了她的善良和温柔，还有对世界的宽容。
世界以痛吻她，她报以微笑。
他看见女孩在撞见少年转身时呆住，不小心摔倒。
他看见女孩在抚摸独角兽时，一直在看美丽生物金色瞳孔里黑发少年的倒影。
他看见女孩在拦自己和别人打架时被骂懦弱，逃离后整夜睡不着觉，哭着终于坚定了信念，走向了坚强的第一步。
他看见女孩总是不由自主地抬头追寻自己的身影，又惶恐地低头，脸红着，心跳着，是少女的悸动。
他看见女孩从来都没拆开过圣诞礼物和生日礼物，把小小的喜欢深埋心底，只是微笑。
——女孩听见见过他失去母亲的脆弱，看清他们愈行愈远的距离，质问过他对于麻瓜的看法。
可当时的西弗勒斯什么也不知道，只知道他的黑魔法，天真地认为安不可能离开他。
然后他就喊出了那个不可原谅的词。
可他万万没想到，比安卡竟然没怎么因为那个词生气。
比安卡盯着守护神——斯内普看见在深海守护神时一阵抽痛，意料之外地发现比安卡以为是他爱她，失望之余又有点，苦闷——脑海里的声音在记忆中强烈地具象化。
“安，你知道你有多爱他。”
“安，你知道怎样才是对你们最好的。”
“安，你说过，你不想再奢求别的，你现在只想他在乱世之中能够平安、快乐。”
“然后再得到他想要的。”
“你比谁都清楚他想要什么。”
“安，放手吧。”
“安，你太累了，是时候休息了。”
她在室友的呼唤中走出寝室。
斯内普听见她的心跳撕裂心脏。
心脏是她的，也是他的。
就像是以为爱的人恨了自己一辈子，觉得自己的罪过正值些什么，内心有种莫名安慰，但现在她说，我不恨你，我爱你。她说，我只是为了你放手，我一直很痛苦。
他以为她原谅的是那句话，但她真正原谅的，却是他手上的鲜血，和她自己违背良心的爱。
比安卡·伊万斯真的太善良了。
他看见女孩日复一日消沉孤僻，用冷漠不切底心墙，在那句“我恨你”抹去一切魔力暴动，冰封了一片森林，然后痴迷于那冰冷的魔咒。
又被一个生命的毁灭唤醒。
他看见她学会了忽略咒，将自己隔绝开来——曾经他还以为是黑魔法占据了他的思维，让他忘记了比安卡。
他看见她无法忍受孤独，解除魔咒后又被欺凌，但又不敢反抗，生怕招来更大的灾难。
他看见她的右眼被神锋无影重创，差点失去视力。
他听见，她一直在想他。
她想他的陪伴。
直到六年级结束。
然后他就看见了女孩躺在地上的血泊里，抓着自己的脚踝，看着自己漆黑的眼眸。
最后女孩躺在山洞里，脑海里回响着霍格斯底里的尖叫，手颤抖从太阳穴里挑出银丝。
“西弗，如果我不把关于你的一切记忆挑出来，我死也不会发现，你是我这短暂十九年人生的一半。”
“到了结束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31.来自十五年前的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