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9.斯内普的回忆 她万万没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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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她双脚踏上了地面。
立刻，寒意侵入骨髓，比安卡发觉自己处在一个金碧辉煌却阴森恐怖的大厅里，两侧坐着许多她勉强眼熟的人，尽头是一个脸色苍白，双眼狭长、泛着红色，没有鼻子，只有两条细长鼻孔的男人。
她身体颤了一下，但又坦然下来——那是伏地魔，已经被她杀死的伏地魔。
但她很快又觉得自己浸入了寒冬的冷水之中——伏地魔脚边跪着一个人，黑色的发丝垂在脸颊两侧。
是斯内普。
伏地魔把杖尖点在青年的左臂上，同时，比安卡感受到了空气中弥漫的剧痛，然后袭来浓烈的瞬间后悔，最后淡淡的耻辱久久不散。
“很好。”伏地魔俯视着脸色苍白，紧咬嘴唇不出声的青年，“西弗勒斯，我的仆人。”
画面消失，旋转到了一个黑色的房间。
比安卡还没有从揪心的疼痛中缓过来，就听见刺耳的尖叫。
不过很快，房间中切魔药的斯内普就挥动魔杖用静音咒将房间包裹。
但这里被一瞬间的动摇击中，被心烦意乱笼罩。
比安卡刚想上前去看青年的脸庞，走出一步，场景转换。
是汽车被掀翻，然后爆炸的轰鸣，是断肢和汩汩细流的鲜血，是恶心、惊慌和抵触的空气。
虽然曾经经历过这一场面，但比安卡看见，仍然感到反胃和头晕，害怕和厌恶。
“她会怎么想？”无比熟悉的声音响彻在空间中，“他们又为什么要这样做？”
“残害生命，很快乐吗？”浓郁的嫌恶和不解充斥在空气中，“黑魔法怎么可以被用在这种地方上？”
“真恶心。”比安卡看到青年隐藏在角落的阴影里，“而且安，肯定也很厌恶吧。”
然后青年忽然抬头，漆黑的眼睛中满是愕然。
顺着他目光看去，比安卡看见了一脸决绝，射出白光的自己。
“安怎么在这里？”空气中第一次产生了惊惧，直击比安卡的心，她差一点哭了出来——只是莫名的感动、悲伤。
她看见斯内普为她挡下魔咒，紧张和惊叹弥漫在吸入鼻腔的气体。
然后，一道自己本能挡下的魔咒撕裂她的后背的血肉，自己在青年脚边倒下。
他震惊、愤怒、担忧，他的心无与伦比的痛。
比安卡的泪水决堤涌出，她感受到了青年的愧疚，在自己抓住他的脚踝，眼眸哀伤又温柔时。
她听见自己轻声说出那个单词，听见青年的心脏被悲痛绞杀。
画面再次旋转，圣芒戈的病房外，比安卡看见空气中隐隐勾勒出一个人形的轮廓，里面传来说话声——是莉莉在邀请自己去波特家。紧绷的气氛骤然一松，很明显，记忆的人安心了。
然后比安卡来到了猪头酒吧。她看见斯内普坐在角落里，右手捂着左臂，盯着上楼的邓布利多和一个戴着大眼睛的女人，眼神中藏着挣扎。
“逃不掉……黑魔王还是召唤我……”斯内普的心声在空气里回荡。
“可是安……”
“不响应，会死的。”斯内普攥紧了左臂，神色中闪过一丝痛苦。
“必须做点什么，一个人都没回去，黑魔王一定会惩罚我。”斯内普悄悄站起身，迈步跟上去，然后听见了那个预言。
比安卡再次来到记忆最开始的礼堂。斯内普虚弱地跪在地上，不知道受了什么折磨。她跑过去，蹲下来去看，看见他动了动被咬破的嘴唇。
斯内普低声说：“主人……我听到了一个预言……”
比安卡知道他内心深处，满是屈辱，对安的愧疚，和自我厌恶。泪水在她脸上无止息地奔流。
“别杀我！”场景迅速变幻，比安卡看见斯内普跪倒在他面前，魔杖从手中飞出，邓布利多突然出现，站在他面前。
“那不是我们的意图。”邓布利多淡淡地说，“怎么样，西弗勒斯？伏地魔大人有什么口信传给我？”
“没有——没有口信——我是为自己来的！”斯内普的恐惧和悔恨淹没了比安卡，“我——我带来了一个警报——不，一个请求——求求您——”
邓布利多施了一个静音咒，然后说：“一个食死徒能对我有何请求？”“那个——那个预言……那个预测……特里劳妮……”
“哦，是了。你们伏地魔传达了多少？”“一切——我听到的一切！”
斯内普绝望地说：“所以——正因为那个——他认为指的是比安卡·伊万斯！”
“预言说的是一个七月底出生的男孩的家庭。”邓布利多道。
“您明白我的意思！他认为指的是波特家！安在波特家！他要把他们全部杀掉！”斯内普大喊，“把他们都藏起来——至少保护好安和莉莉——”
邓布利多好像惊讶了一下：“既然她对你那么重要，伏地魔肯定会饶她一死吧？用其他人做交换？”
“我——我求过他——”斯内普快要崩溃。
“她是那房子里最强大的！她为了他们宁愿去死！”
“求求您……”斯内普哑着声音说。
“那你给我什么作为回报呢？西弗勒斯？”“作为——回报？”斯内普定定地看着邓布利多，良久之后，他说，“什么都行。”
比安卡看着这一幕，听到自己的心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
她回到了邓布利多的办公室，斯内普颓唐地坐在邓布利多面前，仿佛已经熬过了一百年的苦难岁月。
“她死了！安死了！”整个空间都在尖叫，歇斯底里，一个场面不定时地混乱着穿插在空间中：红头发的女人抱着一个婴儿，向满室银白光扑去，尖锐的喊声划破空气：“安——”
比安卡什么都感受不到了，空气死寂得可怕。
“我以为……你会保证……她的……安全……”
“波特一家信错了人。”邓布利多说道，“就像你，西弗勒斯，你不也曾指望伏地魔救她一命？”
斯内普的呼吸虚弱无力，比安卡看着这样的他，心在剧烈地跳，带给她无尽的剧痛。
“但她可能活下来了。”斯内普猛然抬头，邓布利多继续说，“她保护了她的家人，用自创魔咒摧毁了伏地魔的灵魂，使夺命咒变异，产生了未知的魔法反应，被带去了另一个时空，能不能回来是一个未知数。”
“我们所能做的只有等待。”
斯内普漆黑的眼眸里似乎亮起了光。
长久的画面转换着，比安卡落在了霍格沃茨的礼堂里，看见自己藏在一群新生中进入大门。她下意识地回头找到斯内普，发现他沉默地盯着小小的安。
我等到你了，安。
比安卡重新回到现实。
她面对冥想盆大口呼吸着，勉强平静下来后把记忆装回玻璃瓶。她擦掉眼泪，转身走过去将瓶子递给邓布利多：“先生，非常感谢你把冥想盆借用给我。不知道能不能再麻烦您鉴别一下这记忆的真伪？”
她要冷静，要理性。比安卡不断对自己说。
“当然，比安卡——请允许我这样叫你。”邓布利多仍然温和地笑着。他挥动魔杖用了几个不知名的魔法，然后开口说：“我想这是一瓶完全真实的记忆，不过它是复制品，最开始的记忆应当还在它主人的大脑中。顺便，它被做了一些特殊的处理，能够让记忆的主人的绝大部分情感外显。”
比安卡使劲掐自身的手让自己冷静：“您说，绝大部分？”
“是的。不过请你放心，这并不影响这瓶记忆带给你的判断。”邓布利多耐心地解释，“说到这里，我想起来你还有一瓶寄存在我这里的记忆。你要取走它吗？”
比安卡摇摇头：“不了，先生。我想您能发挥它最大的价值。”
“很荣幸受到这样的称赞。”邓布利多把斯内普的记忆还给比安卡，“幻影显形到城堡外再走进来会不会很累？我记得你的办公室没有接通飞路网，要不要从我这里走？”
“谢谢您，不过不用。”比安卡再次摇头，“因为您所知的一些原因，我家里也没有连上飞路网。我想现在我也无法幻影显形，所以我就回办公室住，等开学了。”
“这样也好。”邓布利多颔首，“祝你有个愉快的假期，比安卡。”
“您也是。”比安卡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
她真的需要冷静一下。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29.斯内普的回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