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27.爱情独白 比安卡深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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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和几个孩子道别后，她低调地走出了礼堂，施了保暖咒进到花园里。从花园穿到城堡的另一面墙垣，有一扇小门，那后面的廊道出口离她的办公室很近。走这条路要比正常来说快一倍。
“看来这次伊万斯小姐知道了保暖咒的作用。”斯内普神出鬼没地出现在岔路口的另一侧，声音低沉。
比安卡有一瞬间的错觉，竟以为斯内普是故意出现的。
“斯内普先生。”比安卡冷淡地点头，“我似乎没有在舞会上看见你。”
“伊万斯小姐会参加舞会也是令人出乎意料。”斯内普的目光在比安卡的服装上转了一圈，又回到她的脸上，“莫非是你的善心大发答应了那个低年级学生带他入场？”
“或许在斯内普先生的眼里我不可能参加活动？”比安卡反问一句，“不过我想你的猜测有不少出入。我的舞伴是哈利。”
“看来波特已经令人厌烦到只能找他的姨妈做舞伴了。”斯内普的脸色莫名和缓了一点。
“哈利的性格不需要你来评价，你不如把那些时间放在你宝贵的魔药上。”比安卡声音稍微冷了一点。
“谢谢伊万斯小姐提醒，或许你的侄子需要你的帮助才能在舞会上行走？”斯内普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嘲讽，但话语里却是在试探比安卡的去向。
比安卡凭借着他们之间那该死的默契当然也听出来了他的意思，但只管没有。“我相信哈利有交际的能力，本来也只是走个过场。”比安卡忍不住多解释了一点，“现在我要准备回家了，或许繁忙至极但今晚却有闲逛的心思的斯内普先生可以让一下。”
斯内普正站在她要走的那条路的正中。
“回家？”他尾音上挑，“波特家还是德思礼家？”他想知道这个一直寄人篱下的女孩是否仍然如此。
“我认为我说得很清楚，不是去谁的家，而是回家。”比安卡重复道。
斯内普愣了一下，极浅极浅地笑一下，然后侧开身。
比安卡迈步与他擦肩而过，在离他一步之遥的时候，听到一声轻如蚊呐的感叹：
“真是太好了，比安卡。”
她骤然停步，转身看见男人棱角凌厉的侧脸，月光在他漆黑的眼眸上反射出浅浅的光，却照不进深邃的眼底。
“还有什么事吗？伊万斯小姐？”斯内普察觉到她的驻足，也转过身——这次他整个脸庞都陷入阴影。
比安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不去管开始加速的心跳，淡淡地说：“圣诞快乐，斯内普先生。”
他嘴角的弧度变大了，他轻声说：“圣诞快乐，比安卡。”
比安卡没有再理会，快步离开了。
斯内普脸上浅浅的笑意，直到看不见女孩的裙摆才渐渐消失。
——今天的算计，总算有个好结果。
而且……安变得越来越好了。
***
比安卡回到父母留下的那栋科克沃斯的房子，一边收拾着一边胡思乱想。
好像不论过去多久，只要西弗勒斯进入她的视野，她的心就会开始加速跳动。针锋相对地有几年，但就是习惯不了这些，每次的冷漠和嘲讽，简直是又伤他，又伤己，难受得快要窒息，是习以为常的无法忽视的痛。
她爱他，这是毋庸置疑的，可能也无法改变了。毕竟她始终没有遇到除西弗勒斯之外，能够在她最无用懦弱的时候看见她的光芒的人。
比安卡不会去压抑，也不会去放任她的爱。她曾多次叩问自己到底爱他什么，又为什么爱他，再该如何爱他。
她爱他那双看见她美好的不透光的黑眼睛。
她爱他不算英俊但深刻冷硬的面庞。
她爱他瘦削的身形和倔强、永远不肯弯下的脊梁。
她爱他那两片开合间吐出最犀利讽刺的言语，却把为数不多的关心化在对她的嘲讽的薄层。
她爱他制作魔药时的专注虔诚。
她爱他研究魔法时眼中渴望力量的光。
她爱他的一切。
她知道他的阴沉刻薄、心胸狭隘、喜爱黑魔法，可她还是爱他。
因为他对外的一切恶劣，在她面前都会收敛成堪称温柔的善意，他把他为数不多的好六分给了她，三成给了母亲，一成给了莉莉，而在母亲去世、与莉莉决裂后，所有的都给了她。
比安卡只是个普通人，她不可能无缘无故爱上一个虽然才华横溢，但阴沉恶劣的人，一切的开端只是因为西弗勒斯选择了三姐妹中最不起眼的她，然后她在特殊对待中沉溺。
可即使她几度怀疑他爱她，她最终也认为他只是把她当最好的朋友，而这是因为他最开始一视同仁的温和，到后面的温柔。
她不想毁了这份友谊，于是她克制，把一切都锁在自己心里。可渐渐地她锁不住了，那些三四年级在图书馆的下午，她总是拿着自己已经会的知识点去骚扰西弗勒斯，然后盯着他的侧脸听自己擂鼓般的心跳。
她不去想少年的渐行渐远，一味地沉浸在那些看似平和的时光中，然后终于迎来了那句“泥巴种”。
她骤然清醒，被逼着面对冷冰冰的现实。
她这才发现西弗勒斯在维持这样一段友谊中付出了多少。他要经受斯莱特林的排挤和欺压——作为一个混血，一个“泥巴种”的朋友；他会让每一个辱骂嘲讽比安卡的人付出代价，而这也让他在学校里越来越不好过——谁叫比安卡是个软绵绵的性子呢？
她才明白，她的自卑和懦弱，给了西弗勒斯多少压力和痛苦。而西弗勒斯虽然恨铁不成钢，但也觉得只要有她亘古不变的温柔就足够了。
然后，她想，她不能再这样了，为了西弗勒斯，也为了自己。
她不应该是西弗勒斯的拖累，但她也不认为自己能够蜕变。她也不敢走出这所谓的“舒适圈”。
于是她选择放手，开始压抑自己的爱，刀刃向内地折磨自己。
没有了西弗勒斯，她就没有了可以倾诉的对象——莉莉的光芒让那时阴郁至极的她不敢接近，佩妮对于魔法的抗拒让她默默离开。
她没有想到失去西弗勒斯，她会变成那个样子，于是那时的她就更加唾弃自己。
再然后，她在一群食死徒中遇见了西弗勒斯。男孩走上这条路是他从一年级坐上通往霍格沃茨的火车时就隐约预料到的，她试图挽回，但是没有成功。
她知道这个身份所代表的恶，但她还是毫不犹豫地放走西弗勒斯，因为她爱他。
在她整个温暖又压抑的青春里，她就那么克制、压抑，又冲动地爱着西弗勒斯·斯内普。
现在想起来，真是又傻又别扭。
可这是必经之路，没有经历过苦难，谁也不会变得更好。
然后到了现在。
她所有的顾虑只剩下了两个：西弗勒斯对她的感情，和西弗勒斯对过去的看法。
她仍在内心深处淡淡地期望着西弗勒斯爱她，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他还在争取她的原谅。可还有一种可能性，愧疚，大比例地存在着，也没有格兰芬多勇气的她犹豫着，不敢迈出一步。
但其实最重要的，还是西弗勒斯对于身为食死徒的过去的看法。比安卡从来都不会说原谅不原谅那句泥巴种，因为她知道那个时候男孩已经崩溃了，只能混乱地攻击别人以求安全感。她的博格特，所代表的从来都是以它为起点的决裂。但她会原谅一个彻底改过自新的人，不会原谅一个永不知错的人。
当然了，对于西弗勒斯，“原谅”这件事已经无足轻重。
她只是不敢去爱一个满手鲜血还不知悔改的人。
她会愧疚，愧疚于自己的良心和道德，愧疚于那些被恶意所伤的人，也愧疚于无法被自己全心全意爱着的那个人。
可她又不敢去问，生怕那否定的答案彻底毁灭她的希望。
上帝啊，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终于收拾完家里的毫无头绪的自知之明的比安卡躺到床上，自嘲地笑笑。
或许她应该好好休息，明天早上精力充沛地起来准备和佩妮一家的午饭？
比安卡闭上眼睛睡去，知道今晚梦中定有来人。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27.爱情独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