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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情敌 豪门家族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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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厉群端着杯子站在落地窗边,低头看着楼下的树木出神。
海琪市天气一天比一天凉,路边树叶开始泛黄,初秋虽然清爽,却舔了几分忧愁。公司开业后,他和贺斌成功调制了一款蜜桃酸橙微醺气泡酒和一款茉莉芭乐茶酒,和市面上充斥着香精和果葡糖浆的预调酒不同,这两款酒的酒基是天然发酵果酒,配料是鲜榨果汁,不含人工香精和果葡糖浆,味道清新自然,走的是高端路线。
酿酒时他借鉴了楚沥清酒的酿造工艺,酒体轻盈透亮,味道层次感丰富,区别于市场上现有的预调酒。但也导致这两款酒的成本太高,小代工厂他们不敢找,大代工厂又怕配方泄露,好不容易才在封坛市找到一个中等规模又有一定底蕴的代工厂。
如今三个月过去,两款酒的打样和试产终于完成,第一批量产的酒前天投入市场。贺斌、陆池还有王峰等好几个业务员全都出差跑业务了,预计后天才回来。
这两款酒从前期打样到量产,投入了数百万元,要是销量惨淡,这些钱就打水漂了,但贺斌很乐观,还打算投入上千万做宣传,把这两款酒打造成网红酒,瞄准注重生活品质的中青年女性。
他喝一口茶,转身在办公椅坐下。办公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左边还有一台台式电脑,右边放着两瓶酒,一瓶是易拉罐,另一瓶是玻璃瓶。这两瓶是试产时寄来的大样,易拉罐是蜜桃酸橙微醺气泡酒,玻璃瓶是茉莉芭乐茶酒。
两款酒的包装设计容雪仪都帮忙了,这次大货刚出来,她一次买了五十多箱说要放在酒店帮忙推广。还有杨盛乾、卫海、陶安旭和徐茂正几人也各买了几十箱。但朋友只帮得了一时,还是要靠产品自身的品质和口感才能赢得市场。
陈厉群放下茶杯,移了移鼠标,显示器上屏保消失,右下角不断弹出热搜新闻。和昨天一样,金邑酒业和裕正集团的新闻霸占了热搜榜一。
自上次楚家的丑闻爆出后,金邑酒业的股价持续低迷了两个多月,上月才开始慢慢回升。昨天早上,突然有新闻爆出裕正集团已经收购了金邑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新闻出来后,金邑的股价直线上升,回到了丑闻前的最高点。
金邑的股价最低点时跌到20.5元每股,比最高点的76.2元,足足跌了百分之七十,外界推测裕正只用了不到三十亿这便收购到这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贺斌说过裕正可以调用的资金大约一百亿,贺文正还有八十亿可用于收购。楚家内部陷入争产案中,高妙盈不但不会救金邑,还会趁机抛售。这条新闻说不定就是她爆出来的,目的是拉高金邑股价,好抛售手里的股票。
金邑酒业是楚君驰十几年的心血,这次恐怕难逃被裕正吞并的命运……
陈厉群正想得出神,外面有人敲门:“陈总,有位姓蒋的女士找你。”
姓蒋?他认识的人里没有姓蒋的。
陈厉群问:“她有说什么事吗?”
门外女声迟疑道:“她说是贺董的……女朋友。”
陈厉群全身一僵,过了会儿,面色慢慢沉下来,贺斌在洛杉矶时那个监视他的女人好像叫……蒋莉?
女生又敲了敲门,小心问道:“陈总?”
贺斌在公司里不避嫌,陈厉群拿他没办法,公司开业不到一周,所有人都知道了两人的关系,刚开始大家总是偷偷瞅他俩,王峰也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后来他们好像知道了什么,一副喜上眉梢样子,做事情也更积极了。
陈厉群站起来,过去打开门。
门外女生叫张彤,是公司的前台兼行政助理。
“她在哪里?”
“额,我让她到会议室里等。”
“好。”陈厉群向会议室走去。
会议室的门开着,一个穿白色上衣的女人背对门坐着。
陈厉群进去把门关上,白衣女人转身看他。
这是一个长相端庄、皮肤稍黑的漂亮的女人,和张婶发给他的照片里一样。
“陈厉?”蒋莉直视着他说。
陈厉群点了点头,“贺斌出差了,你要找他……”
“不,我找你。”
陈厉群在她对面坐下,“你找我什么事?”
蒋莉盯着他,眸光里透着敌意,“贺斌刚回淮国时我就应该来了,但芸姨被事情绊住,今天才告诉我地址。”
果然是许淑芸让她来的。
陈厉群没说话,示意她继续。
蒋莉的脸色冷了冷,继续道:“芸姨问你为什么破坏当年的约定。”
“是他找到了我。”
“有人扔银行卡会把写了密码的纸条一起扔吗?”
陈厉群没说话。
蒋莉冷笑一声,“愚蠢的拾荒者才相信那是真密码,拿着卡到ATM机取钱,顺理成章让贺斌找到你。”
陈厉群缓缓开口:“这些都是巧合。”
蒋莉神色倨傲地看着陈厉群,“知道吗?程明死了,从废弃旧楼掉下来,颅骨碎性骨折。”
陈厉群皱起眉头,“程明?”
“那个拾荒者。”
“哦。”陈厉群语气平淡。
蒋莉眼里迸射出怒光,恶毒开口:“别以为有贺斌护着,芸姨就拿你没办法,豪门家族的手段不是你能承受的。我劝你别霸占着不属于你的东西。”
陈厉群倏然抬眸直视蒋莉,“贺斌是有自己思想意志的人,不是许淑芸的木偶,更不是你爬上豪门的梯子。”
蒋莉一愣,随即神经质似笑了两声,“贺斌的确是有自己思想意志的人,所以,你知道我和他在洛杉矶都做过什么吗?”
陈厉群冷冷地看着她,没有反应。
她顿了一下,继续说:“一个喝醉了的男人和一个漂亮的女人,我们做了所有夫妻间会做的事。”
“哦?”陈厉群漫不经心道,“说说你们都做了什么。”
“他的左大腿根有一颗痣。”蒋莉自信满满道。
陈厉群挑眉看着她,“许淑芸不知道他儿子为了我把那颗痣去掉了吗?”
蒋莉神色一滞,随即愤怒道:“你说谎!”
“我的确说谎。”陈厉群平静道,“因为我知道你们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你——”蒋莉满脸通红,眼神怨毒地看着陈厉群。
“告诉许淑芸,贺斌这六年并没有她说的那样过得很好,所以约定不作数。”
蒋莉突然放声大笑,“你知道的事都是贺斌告诉你的,但他喝醉后的事,他自己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告诉你我怀孕了,孩子是贺斌的。”
陈厉群脸色一沉,眼底如凝霜。
蒋莉欣赏着他表情,得意道:“在他身边三年,你以为我没有谋算吗?他喜欢你又怎样,你们永远不会有孩子,芸姨永远不会承认你们。”
好一会儿,像欣赏够了他表情,蒋莉站起来,右手轻抚着小腹,“芸姨让我说的话我已经说了,你的回答我也记住了,我会……”
“不”陈厉群看着她小腹,“你没有怀上贺斌的孩子。”
蒋莉从手提包里抽出一张纸,摔在桌上,“看清楚,这是我在医院的B超单。”
陈厉群垂眼看去,那是一张国外的B超检查单,上面全是英文,姓名栏写着Liya Jiang,日期……
他正欲拿起来看清楚,蒋莉突然一把抢回去,塞进手提包,居高临下看着他,“贺斌和你不过是玩玩,不管愿不愿意,最后他都要回到我和孩子身边。”说完,她转身就要离开。
陈厉群的声音幽幽响起。
“蒋倩娘家的人还不配当贺家的长媳妇,豪门家族的手段不是你能承受的。”
蒋莉气得全身颤抖,转身狠狠横着陈厉群,“即使是蒋家,也不是你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比得上的!评价我之前,先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我当上贺家长媳妇的机会再微茫,但也比你这种掰弯贺斌,成为芸姨眼中钉的人好一万倍!”
蒋莉一把摔开会议室的门,利索地走了出去。
张彤慌忙跟过去,确认她离开后,把办公室的门关上,回到会议室,轻声问道:“陈总,没事吧?”
陈厉群摇摇头。
“要告诉贺董吗?”
“不用。如果他问起,让他找我。”
”好的。”
回到财务办公室,陈厉群在沙发坐下,仰头靠在沙发后背。
许淑芸和蒋莉猜得不错,那张卡是他故意扔的。那个叫程明的拾荒者每天早上都会在雅庭轩楼下的垃圾桶里翻找空瓶子和破纸皮。
今年年初,许久没联系的张婶突然给他发来一张照片,正是贺斌和蒋莉在美国海峡群岛公园游玩的那张。张婶告诉他贺斌和照片的女孩在美国订婚了,两人很幸福,让他不用记挂。
陈厉群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坦白说他后悔了,很久以前他就后悔了,比离开楚家还要后悔。他想抓住最后的机会,他想赌一把,于是那天,他把银行卡、纸条和一瓶水用塑料袋装好,等程明到楼下翻垃圾时,他把塑料袋扔进垃圾桶。
程明立刻就把塑料袋捡起来。陈厉群看着他把塑料袋打开,把水瓶丢进编织袋里,把银行卡和字条收进衣服口袋。
就这样,陈厉群等了十多天,就在他以为拾荒者把银行卡弄丢了,或者贺斌已经忘了他时,在星荟国际十三楼黄臻民家里,贺斌突然出现,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从来都不曾忘记贺斌。
至于蒋莉的身份,看到照片时他就猜到了。江北市许家和曹家是世交,十多年前曹家老大曹延城的原配妻子病逝,续弦了一个二十多岁叫蒋倩的女人。
蒋倩的父亲是江北市的一个小承建商叫蒋有麟。小门小户的蒋家最喜欢结交各种豪门。蒋倩嫁入曹家后更是如鱼得水,成了上层社会无人不知的交际花。
陈厉群还是楚少朗时曾见过蒋倩,印象深刻,这个蒋莉和蒋倩长相相似,应该就是蒋倩娘家的人。
开业时,容雪仪几人聊起的曹景鸿和曹婉是曹延城原配所生。蒋倩手段了得,设法让曹景鸿娶了她娘家的女人,曹城延阻止不来,只能把联姻的希望放在女儿曹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