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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前任 “你黑脸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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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送陈厉群上班后,贺斌回到酒店,听陆池汇报工作。
“星荟国际1202正在除甲醛,装修公司的人在监工。你和厉哥明天可以搬进去了,不过除甲醛的公司建议下周再搬。”
“嗯。”
“意康注册分公司的申请已经提交给海琪市市监局了,预计下月初有电子执照。”
“好。”
“华悦大厦十三楼的办公室租好了,租赁合同在这里。”陆池把一份文件递给他。
贺斌拿过翻了几页,还给陆池,“行,你今天就安排新办公室装修的事。”
“好的,已经联系好装修公司了。对了,斌哥,新公司叫什么名字?”
“海琪市厉缤食品实业有限公司,缤纷的缤。”
“好的。”
“把调味品、食品添加剂、酒类还有食品互联网销售这些项目都加进经营范围里。”
“好的。”陆池连忙记下来。
“注册资金五百万,我出资三百万,你厉哥出资两百万,你当法人。”
“好的。预计下周一能提交申请资料,七个工作日后有营业执照和对公账号,到时候我发给你们。”
“发给我就行。”
贺斌刚说完,手机响起消息提醒。他拿起一看,又是容雪仪发的消息。
容雪仪:你昨晚不来又不回消息!什么意思?
贺斌扫一眼,正要熄屏,“叮、叮、——”容雪仪连着发来两条语音。
容雪仪:不是让你带陈厉过来吗?
容雪仪:贺斌,我劝你不要太拽,否则等我找到陈厉,让你没好日子过!
贺斌冷笑一声,让你俩见面我才没好日子过。
陆池看着贺斌的脸色,斟酌着说:“斌哥,昨晚容雪仪打电话给我,问厉哥的号码。”
“不用管她。”
“但她知道你住在这里,要是找人跟踪你,早晚会找到厉哥的。”
“你说得对。”
贺斌赶紧回了一条消息。
贺斌:陈厉说你们已经成为过去,让你别再找他。
容雪仪:放屁!我跟他什么事都没有。
容雪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心思,我告诉你,我今天就给他介绍相亲对象。
贺斌气得冒烟,这容雪仪撒泼起来真的会给陈厉群介绍对象。
陆池觑一眼贺斌脸色,小心地说:“要不还是带厉哥去见她吧,厉哥多个有富二代朋友,怎么想都不坏。”
贺斌想了一会,回复容雪仪:行,但你必须带你老公来。
手机马上收到容雪仪回复:行,今晚七点,云海国际酒店珍宝厅,吃晚饭。
下午,臻民贸易财务室里,陈厉群已经第八次听到郭梓萍的叹气声了。
“萍姐,跌到最低点就会反弹了,放心吧。”
“你没买,当然放心了。”
“你怎么会想到买金邑酒业的股票?”
“上个月金邑不是一直在涨吗?听说有大集团要收购它,后面还要涨一波,我就赶紧入手了。”
陈厉群好奇道:“你哪来的消息?”
郭梓萍捂着嘴,神秘兮兮地说:“我有个亲戚在仁平市证监局上班,他告诉我的。”
怪不得了,陈厉群心想,证监局的确可能知道一些内幕消息。
“可惜没亲戚在法院上班,否则早知道楚家有这大雷,我就不买了。”
陈厉群安慰道:“没关系,反正有大集团收购,会涨回来的。”
“唔,也是神奇,裕正刚要收购,它就大跌了。”
“……连收购的集团你都知道?”
郭梓萍嫌弃地看他一眼,“这还用问吗?裕正是金邑最大的竞争对手,两家的销量不是你六我七,就是我六你七。裕正早晚要收购金邑的。”
“哦。”
郭梓萍噼里啪啦地打了一会键盘,自言自语地说:“说起来好像从没在《名门》上见过裕正的富二代。”
陈厉群一惊,想了下,除黄臻民和王峰,公司其他人都没见过贺斌。而且这六年贺斌一直在美国,普通人应该不认识他。
陈厉群放下心来。
然而他才放下心没几个小时,差不多下班时,贺斌居然自己上来了。全公司人就这么看着一个高个儿帅哥进了财务办公室。
陈厉群忍不住道:“你怎么不在下面等?”
贺斌面无表情地说:“容雪仪找我们。”
“哦,我现在下班。”
陈厉群才拿起手机,黄臻民从总经理室走出来,大声说:“财务重地,闲杂人等不能进去!”
“不好意思,我马上带他出去。”陈厉群赶紧把贺斌拉离财务室。
财务室就这么点地方,门框都没贺斌高,他不过进去了半个身位而已。
贺斌阴着脸盯着黄臻民,陈厉群急忙把他扯出办公室。
办公室外是一条长长的走廊,电梯在走廊另一端。
陈厉群向着电梯走去,贺斌跟在他身后。
“雪仪在哪里?”
“云海国际。”贺斌声音冷硬。
陈厉群回头瞟他一眼,“你黑脸给谁看?”
“没人。”
“是提前演给我看吗?”
“不是。”
“哦,前任结婚了新郎不是你,你不开心了?”
贺斌急忙摇头,“不是,等下我们坐十分钟,不,五分钟就走,不要在那里吃晚饭,我们另外找地方吃。”
“不是跟你说过了,我跟雪仪只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一起逛艺术展?”
“贺斌,你有完没完,当初跟容雪仪谈恋爱的是你。”
贺斌支吾起来,“我、我是被卫海摆了一道,一时心急,随便找个人气你。”
“呵呵,合着你该精选一个?”
贺斌哑口无言,相当后悔当初病急乱投医,告诉陈厉群容雪仪婚礼的事。
晚上七点,两人准时到达云海国际酒店珍宝厅。容雪仪和新婚丈夫孙志云已经到了,正坐在里面喝茶。
看到陈厉群,容雪仪一下站了起来,“陈厉!”
容雪仪的发型和当年一模一样,也一如过去的青春靓丽。陈厉群有一瞬间的恍惚——六年前的种种仿若就在昨日。
容雪仪走过来,说:“好久没见,你还好吗?”
陈厉群扬起笑容,“我很好。你和以前一样好看,一点都没变。”
“不,变了,她已经结婚了。”贺斌提醒道。
容雪仪朝贺斌一挥手,“行了,贺斌,这里没有你的事了,你回去吧。”
贺斌绷着脸,没说话。
孙志云走到容雪仪身边,笑着说:“雪仪开玩笑的,别介意。我们过去坐吧。”
四人在桌边坐下。容雪仪吱吱喳喳地跟陈厉群聊起来。
“你当初怎么连我也瞒着,我又不会向贺斌告密。”
陈厉群满脸歉意,“当年走得太急,很多朋友都没来得及联系。”
“你这几年都在哪里?”
“海琪市。你呢?”
“我前几年在仁平市,后来到国外留学,认识了志云。噢,忘了跟你介绍,这是我丈夫孙志云。”容雪仪说完,转头对身边的孙志云说:“志云,这是陈厉,那是贺斌。”
孙志云伸出手跟陈厉群、贺斌握手,“你们的事雪仪都跟我说了。”
陈厉群赧然道:“都过去了,没啥好说的。”
“不,我很佩服你们,这份情义在异性恋人间也不多见。”
贺斌的脸色终于好看了点。
孙志云面容真挚,语气诚恳。陈厉群也不自觉放松下来。
容雪仪拿起一边的平板,说:“小厉看看想吃什么,这家酒店是志云家开的,你们是贵宾。”
“其实我六年前改名了,我现在叫陈厉群。”
“怪不得我雇的人找不到你了,嘻嘻,不过我还是叫你小厉。”
容雪仪和陈厉群又聊了起来。
孙志云拍了拍手,有服务员进来给几人斟茶。
孙志云说:“斌少,今天来了一条蓝鳍金枪鱼,我们试试吧。”
贺斌视线从陈厉群和容雪仪身上移开,看向孙志云说:“可以,客随主便。”
孙志云朝服务员吩咐道:“蓝鳍金枪鱼大腹,一份炙烤,一份寿司,让厨房做精致点。”
服务员答应一声,出去安排了。
孙志云说:“北江市曹家的大公子曹景鸿下月生日,邀请了很多名流参加。斌少去吗?”
“我这边有事,走不开。”
“听说曹家有意进军民营医疗行业,这次怕是想拉拢经营医药的家族。”
贺斌前几天就听杨盛乾说过了,北江市曹家打算从房地产开发转到医疗、养老等多个行业。曹景鸿几个月前带着妹妹曹婉找过杨盛乾。这个生日宴杨盛乾是一定要参加的。
“嗯,听说过。”贺斌说,“好像曹景鸿也想借这个机会帮妹妹曹婉物色夫婿。”
孙志云惊奇道:“还有这一层原因?”
容雪仪斜他一眼,“怎么?你很想去?”
“不、不,”孙志云连忙摇手道,“我压根不知道,而且我结婚了。”
孙志云和容雪仪靠得很近,两人无名指上都戴着同一款戒指,看得出来这对新婚夫妻很恩爱。
陈厉群笑着说:“这种场合能拓宽人脉,去参加也是好的。”他虽然没了楚家大少的身份,但从小耳濡目染,说的话自带说服力。
孙志云点头,“对,对。”
容雪仪说:“行,我和你一起去。”
四人吃过晚饭,已经晚上八点多。容雪仪和孙志云把陈厉群和贺斌送到酒店门外。
容雪仪说:“小厉,要是贺斌像以前那样欺负你,一定要跟我说。”
陈厉群还没说话,孙志云笑着说:“以前怕是误会,他们克服这么多困难找回对方,情比金坚,你不用担心了。”
贺斌附和道:“对,以前是误会。”
容雪仪叉起腰,对贺斌说:“哼,我是你的前任,你的品性我一清二楚。”
贺斌的脸色又不好看了,早知道容雪仪这么泼辣,当初他是怎么也不会找她来演那场戏的。
陈厉群忍不住笑了。当年容雪仪第一次来钟情的情景,他还记得一清二楚——
那是贺斌表白被他狠狠拒绝后的第十天。那些天,贺斌在朋友圈发的照片和文案他都看了。他真心恭喜贺斌从同性遐想中解脱出来,也祝愿女孩能获得幸福。
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终于解脱时,贺斌带着容雪仪来了。
那天周六,钟情里客人不少,贺斌搂着容雪仪肩膀在吧台坐下。
贺斌看着容雪仪说:“雪仪,这酒吧调的酒还可以,你想喝什么?”
容雪仪扫他一眼,“你今晚怎么特别殷勤?”
贺斌嘴角抽了下,继续温柔地说:“你晚上肯跟我出来,我特别开心。”
“难道你晚上有见不得人的一面?”
贺斌脸色微黑,但还是笑着演下去,“你想喝什么?”
陈厉就在他们面前,调着酒,要不是努力克制着不笑出来,他怕又要把客人的酒洒了。
容雪仪对陈厉说:“要一杯琴蕾,低糖少冰。”
“好的,这位先生呢?”
贺斌进来后便装作不认识他,只盯着容雪仪看。
贺斌继续看着容雪仪,说:“来一杯金汤力。”
“好的,请稍等。”
陈厉认真给两人调酒。
容雪仪转头看了看四周,“你经常来这里?”
“以前,爱上你后,很少来了。”
“哦,仁平市酒吧也不少,我看这里……”容雪仪还没说完,一个娇媚的声音叫道:“喔,斌少又来啦。”Vivi从后台出来,只看到贺斌的侧面,没看到容雪仪。
容雪仪的脸马上变冷,“我就说这里有什么吸引你来,原来是这个!”
Vivi走到近处,听到容雪仪的话,立刻捂住嘴巴,夸张说道:“哎啊,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Vivi转身走了。
容雪仪盯着贺斌等他解释。
贺斌理直气壮,“那是认识你之前的事了,没什么好说的。”
“你带我来是让我见你的酒搭子吗?!”
“正是因为我清清白白的,才敢带你过来。”
“呵呵,你清不清白我不知道,但我看你今晚特别古怪。”
陈厉把调好的酒推给两人,说:“这位先生的确没对这里的女孩做太过分的事。”
贺斌立刻转头盯着陈厉,那眼神把他吓了一跳。
容雪仪飞快地说:“没有太过分的,就是有过分的,你来说说。”
容雪仪伶牙俐齿,陈厉哑口无言。
后来两人聊着聊着,发现大家都喜欢现代抽象雕塑,而且品味相似。就这样贺斌成了陪客,陈厉和容雪仪成了朋友,当晚就添加了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