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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时空也抹不去的承诺 我将星星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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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界，眠光谷。
四周静悄悄的，连光也忍不住困意，悄悄进入了梦乡。
唯一的光源，来自铺满山谷的蓝色苔藓。
放眼望去，像一片蓝色的陆地海洋。
两人漫步其间。
每走一步，脚下都泛起层层波纹。
沐灵月转头对苏婉道：
“回头看。”
苏婉乖巧地转过身。
来路上，铺着两行金色的脚印。
那是她们的足迹。
苏婉忍不住感慨：
“真漂亮。”
沐灵月半蹲下来，戳了戳旁边苔藓，淡蓝色的荧光瞬间变成淡黄色的暖光：
“是啊，只有触碰，或者感知到气息，这些蓝色的苔藓，就会暂时变成淡黄色。”
“就像，我们行走在繁星之上。”
“你说过，不想要星星。”
“如今，我顺便送给你。”
苏婉挑挑眉：
“我又什么时候说过啦？”
“不过……”
“谢谢你，小月月。”
“我很喜欢。”
沐灵月开心地笑了。
没想到，孩子气的傲娇小苏，也有坦率的时候。
真可爱。
苏婉看了她两眼，忍不住问：
“你在那傻笑什么？”
沐灵月笑着摇摇头：
“我想起高兴的事情。”
“两位，打扰。”一阵声音忽然打断了两人的思绪。
她们循声望去，看见了一个身高八尺的男子。
沐灵月有些惊讶。
因为来人正是之后的武圣——摩诃。
苏婉瞥了一眼沐灵月有些异样的神情。
摩诃双手抱拳：“冒昧打扰，十分抱歉。”
“在下练武，近来遇到了瓶颈，故在此游历，找寻机缘。”
“我见两位大有渊渟岳峙之姿，故前来讨教。”
沐灵月：“就是说，想打一架？”
摩诃摇头：
“不是打架，是切磋。”
苏婉举起手，自告奋勇：
“我来，我来。”
她刚练成剑域这个新鲜玩意，正愁没有用武之地呢？
摩诃单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赐教。”
“等等，等等。”苏婉急忙叫停了摩诃。
她忽然发现了一个小小的问题。
好吧可能也不是很小。
那就是——她没有剑。
而且她也不想动用权柄。
切磋一下，还要拿权柄压人，未免有些耍赖了。
有点难办啊。
苏婉看向地面，单手一抚。
一片树叶飞起，她伸出了两根手指，稳稳夹住。
“好了，开始吧。”
摩诃有些惊讶：
“无意冒犯，但，您就用这片树叶当武器？”
苏婉点点头：
“嗯，我只用这片树叶攻击。”
“你只要碰到我的衣角，就算我输。”
她顿了顿，又道：
“发丝也算。”
“请吧。”
摩诃抱拳：
“得罪。”
摩诃磅礴气势放出，周围一大圈的蓝色苔藓，瞬间变成了黄色。
沐灵月眉头微挑。
这气势，比起万年后的武圣，虽弱几分，但也相差无几。
摩诃飞身向前，一个直拳打出。
拳风呼啸，隐约有一个青金色的麒麟浮现。
苏婉双指一挑，树叶迅速飞出。
下一瞬间，树叶表面泛起淡淡粉白剑芒，裹挟着狂风，将来势汹汹的麒麟从中一斩两半。
树叶去势不减，直奔摩诃而去。
摩诃不畏，仍一拳直直击出。
眼看两者就要碰在一起，树叶突然转向，用叶面稳稳接住了摩诃的拳。
摩诃笑了笑，气息再涨几分，一个瞬闪，就到了苏婉面前。
“得罪。”
摩诃双拳齐动。快到只剩阵阵拳影。
苏婉歪头，躲过第一拳。
又侧身，躲过第二拳。
接着双指向后一划，树叶飞来，用叶面，从侧边撞飞了第三拳。
苏婉顺势往前一指，树叶正好落在指间，轻轻抵住了摩诃的脖子。
沐灵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看来，苏婉的强大，并不依赖于剑魂和权柄。
更多的在于极快的反应力，和绝对的自信。
摩诃颔首，双拳化掌，高高举起：
“是我输了。”
他后退了一步，抱拳一礼：
“姑娘以叶为剑，锐不可挡。”
“却点到即止，未伤分毫。”
“感谢赐教，我受益良多。”
“我们武界人，习惯以武会友。”
“不知二位，可愿与在下交个朋友？”
两人互望一眼，笑着点点头：
“好说，好说。”
……
羽界，羽天桥。
粉色的花海中，两人依偎着彼此，看着远处红彤彤的夕阳。
月光落下，却怕打扰了气氛，只是轻轻地，照在两人身上。
风卷起掉落的花瓣，把它们吹到天上。
满天粉白花瓣飘落，如雨、如酥。
沐灵月又想起了那短句。
沐月轻渡，酥雨绵，时光温婉。
她曾梦见过无数次的未来，就是这个样子。
真想，永远永远，让时光停滞在这一刻。
……
羽界，羽天桥。
苏婉抬起头，看着周围的一片空白，有点懵。
她挠挠头：
“嘶，沐灵月那小丫头去哪了？”
“她不是说，带我去看什么，羽天桥吗？”
“人呢？”
“这又是哪？”
一阵几乎细不可闻地声音传来：
“你，渴望的未来，会是什么样的？”
苏婉循声找去。
那里有一个模糊的身影。
看不清面庞，只能隐约辨认出，是穿着月白色的衣裳。
“沐灵月？”
苏婉试探着问了问，随后又摇了摇头。
「沐灵月」又重复了一遍，刚才那个问题：
“你所渴望的未来，是什么样的？”
苏婉沉默了一会，回答：
“我不知道。”
“未来，对于一张近乎空白的纸来说，太难想象了。”
“所以，我并不知道，我想要的未来，究竟是什么样子的。”
“但我知道，那个未来里，肯定会有一个人。”
“她会陪着我。”
“我们也许会分开。可能一千年，甚至一万年。”
“我们也许会忘了彼此。”
“但，终有一天，我们肯定能再次相遇。”
“那时，心跳会帮我们认出对方的面庞。”
“现在，散去吧，你只是个幻影。”
“你不是她。”
眼前的人，绝不是真正的沐灵月。
因为，当她们望向彼此的眼眸时，心跳会诉说，那时空也抹不去的承诺。
幻影「沐灵月」笑了笑，随风散去了。
苏婉再睁开眼睛时，已经回到了现实。
她正站在一座，仿佛无数羽毛铺成的桥上。
桥很高很高，在天边。
苏婉转过头，沐灵月就在她身傍。
不过闭着眼睛，好像在做什么美梦。
苏婉握住了沐灵月的手。
不需要言语。
她知道，想让沐灵月醒来，这样就够了。
苏婉踏了踏脚下的桥。
嗯，软软的。
像踩在柔软的云朵上。
腾云驾雾？
也不过如此嘛。
沐灵月睁开了眼睛。
苏婉歪斜着身子，和她打了个招呼：
“哟，醒啦？”
“那么请问，我是真的？”
“还是假的？”
沐灵月毫不犹豫地回答：
“你是真的苏婉。”
苏婉又问：
“那刚才那个「苏婉」，是真的，还是假的？”
沐灵月依旧毫不犹豫：
“假的。”
“的确很真实。”
“但我第二眼就认出来了。”
苏婉追问：
“那你为什么还在幻境里待着？”
沐灵月回答：
“问在等你叫我。”
“我只是……”
“有些舍不得那个美梦。”
“只有一点点。”
苏婉回正身体，竖起了一根食指：
“咳咳，小月月，你听好了。”
“苏师父给你上一课。”
“梦，有很多很多种。”
“食物、话本、游戏……”
“这些都是某种意义上的梦。”
“但梦再美好，也是梦，不是现实。”
“我们可以，也需要从梦中，补充能量。”
“没有人可以一直奔跑，也没有人可以一直待在现实中。”
“反过来，人也不该一直沉溺在梦中。”
“我们还有下一站。”
“还有好多好多风景没有看。”
“一味地沉溺在梦中……”
“会辜负了我们的明天。”
沐灵月用力点了点头：
“嗯，我记住了，师父。”
苏婉点点头：
“嗯，那就好，为师很欣慰。”
“等等，不对，你刚刚叫我什么？”
沐灵月重复了一遍：
“师父？”
苏婉眼睛都亮了，故意侧过耳朵：
“什么？”
“再说一遍？”
沐灵月又重复了一遍，声音近似撒娇一般：
“师～父～”
苏婉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的嘴角跑去和太阳打了个招呼。
“抱歉，两位，打扰一下。”一位穿着紫色华服的女子，扇动着六翼，从空中落下。
“我是羽族的公主，翎曦。”
“非常不好意思，我刚才在研究羽晶的用法。”
“不小心把你们拉进幻境了。”
“看二位的样子，应该是无事了。”
“真是万幸。”
“我原本以为这种危险的地方，已经够偏僻了。谁知道还有人来，真把这当旅游景点了？虽然景色好像确实挺漂亮的。”（小小声）
沐灵月：“羽晶？”
翎曦点点头：
“对，前阵子出现的，现在是羽族的圣物。”
“嘘，我偷出来的，你们可不要告诉其他羽族啊。”
“看你们能直接破解羽晶的幻境，肯定也不是普通人。”
“我们，交个朋友？”
“这样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苏婉和沐灵月，只好无奈笑笑。
彳亍。
多个朋友也不是坏事。
两人互望一眼，点了点头：
“好说，好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