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月下，两次初遇》白湄晞

16、先吃饭吧 三岁小孩？

　　武界的灾后重建工作很顺利，大部分人都积极投身其中。

　　后来，武界流传出一个传说。

　　据说，是五位勇士救了武界。

　　分别是武界的武圣，妖界的两位妖皇，甚至还有那两位仙子。

　　至于真假，谁知道呢？

　　不管怎么样，人们都非常感恩救了武界的几人。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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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界，某处偏僻角落。

　　沐灵月四人面面相觑，脸色都不太好看。

　　被人偷袭了。

　　好不爽。

　　她们被那个翠绿大手推入的空间通道，另一端通往的，是羽界。

　　“好诡异的感觉。”

　　“那个罅隙的旧核心是长生界的，新核心是妖界的，却开在武界。”

　　“结束后，我们还被推到了羽界。”

　　苏婉扶额，忍不住吐槽。

　　众人点点头。

　　要是哪天真的穿越时间，回到一万年前，沐灵月大概也不会觉得奇怪。

　　“靠，打不过就喷毒，真是条赖皮蛇。”烬璃吐槽。

　　“武圣呢？他没事吧？”宁芙问。

　　“没事，他击碎房屋后，就回幻境找那羽毛去了。”沐灵月摇摇头。

　　烬璃的肚子传出一声哀嚎。

　　几人回忆了一下，她们上次进食的时间。

　　噢，是摩诃给她们泡茶的时候。

　　既来之，则安之。

　　事已至此。

　　先吃饭吧。

　　夜晚。

　　黑幕笼罩大地，却盖不住噼啪作响的火光。

　　沐师傅换了一套干练点的衣服，正摆弄着面前的烤架。

　　烤架上串着的几只灵禽，色泽金黄，香气四溢。

　　沐灵月把烤好的食物分给众人。

　　烬璃都快饿成梦珈了，忍不住一口就咬了下去：

　　“嗯，好吃，外焦里嫩，肥美多汁。”

　　苏婉忽然淡淡地道：

　　“盯了这么久，也看够了吧？”

　　“何不出来一叙？”

　　话音刚落，周围冒出了十几个人，把四人团团围住。

　　这些人均背生双翼，拿着一柄长矛。

　　苏婉的感知力一向是很强的。

　　她一早就发现有人在跟踪她们。

　　她没说，只是想观察一下而已。

　　况且，这些人看似来势汹汹，但她并没有感觉到他们的恶意。

　　一个女子哭唧唧地，从那些人后面走出来，对着烬璃手中的烤禽道：

　　“二妹，你走得好惨。你还没有学会化形，就……呜呜……”

　　女子身着一件紫色裙子，生有四翼：背部一对翅膀，还有一对耳羽。

　　她的裙摆有些特殊，仿若一根根羽毛编成。

　　宁芙有些心虚地把手中的烤禽藏了起来。

　　女子说完话的一瞬间，苏婉就意识到了什么。

　　她看了沐灵月一眼。

　　沐灵月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沐灵月：“这位女士莫不是在说笑？你们是羽族吧？又不是妖族，化什么形呀？”

　　沐灵月：“若这些灵禽是你们家的，你直说便是。我既然不小心拿了，自然会赔偿你们。”

　　“听剑界好友谈起过两位，说你们默契十足，又聪明伶俐。今日我算是见识到了。”

　　女子收起假哭，淡淡笑道。

　　周围那些人将长矛收起，对几人一礼。

　　女子颔首，两张手掌交叠放在腰间，微蹲，裙摆自己微微撑开：

　　“羽翼团团长，翎曦，有礼。”

　　“刚才和各位开了个小小玩笑，还望各位不要介意。”

　　“你们手上那些灵禽，加上这些礼物，算是给各位的赔礼了。”

　　翎曦旁边的人捧上来几件礼物。

　　苏婉不经意地瞄了女子的裙摆一眼，摇摇头：

　　“不必。既然这些灵禽真的是你们的。应是我们赔礼道歉才对。”

　　说着，一个小袋子从她袖中飞出，悬停在了翎曦面前。

　　翎曦接过袋子，往里面看了一眼，有些惊讶地道：

　　“姑娘出手竟如此大方。那就谢过几位了。”

　　互换姓名后，众人交谈了一番。

　　翎曦顺势邀请几人去参观羽翼团，并给了一封介绍信。

　　几人含笑拒绝了邀请，但出于礼貌，还是收下了信。

　　她们可不是来玩的。

　　苏婉和沐灵月要回家，也就是临渊镇。

　　之前在武界停留，是为了向武圣讨教压制沐灵月走火入魔的办法。

　　再之前在剑宗停留，也是为了压制沐灵月的走火入魔，教她练剑。

　　而烬璃和宁芙，则打算回妖界。

　　从和翎曦的交流中，几人得知：

　　这里的确如她们所想，是羽界。这些人也的确是羽族。

　　羽翼团则是近期在羽界建立的组织。

　　她们认为羽族可以管好自己，并不需要一个王。

　　鉴于羽皇并没有做过什么欺压民众的事情。

　　所以羽翼团更倾向于和女皇谈谈，和平解决。

　　但若不能和平解决，那他们也必须有足够的力量反抗。

　　而羽翼团的团长，翎曦，似乎非常喜欢玩。

　　刚见面时的那个小玩笑，就是她想的。

　　四人无意参与这种斗争，告别了羽翼团几人。

　　她们往羽族王庭走去。

　　因为羽界的传送阵都在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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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界，王庭外围。

　　一个少女在十几只渊魔之间穿行。

　　她青黛色的长发拧成数个螺旋尖锥，不时朝怪物刺去。

　　“噫！真恶心！回去又要洗好久头发。”少女嫌弃道。

　　少女并不弱，围着她的渊魔也并不强。

　　但她顾及她的头发，使不出全力，只能和那些渊魔僵持不下。

　　少女考虑着，要不要牺牲一下头发，突围出去。

　　几道剑光闪过。

　　半数粉白如桃，半数寒冷刺骨。

　　熊熊火焰和无数冰锥紧随而至。

　　围着她的渊魔瞬间消失无踪。

　　苏婉几人前往王庭的路上正好撞上这一幕，顺手就帮少女解了围。

　　少女边努力捋顺自己的头发，边向几人飞来。

　　“那……那个，谢……谢谢。”

　　少女落在几人面前，很小声地说了句感谢。

　　沐灵月打量着少女。

　　少女只有一对小耳羽，个子小小的，头发却是她本人的三倍长。

　　虽然没来过，但我猜，羽族的王庭，应该是翅膀数量越多，地位越尊贵吧？

　　如果她是王庭的人，不会被人瞧不起吗？

　　沐灵月思考着。

　　“你说什么？你没吃饭吗？”烬璃问。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苏婉和沐灵月都明白了一件事：

　　烬璃的性子就是这样。

　　她真的只是单纯问她有没有吃饭。

　　“没什么。你才没有吃饭！”少女努努嘴。

　　烬璃：？我刚吃过呀。

　　“我这还有之前烤的灵禽，你要吃吗？”苏婉问。

　　少女本想说不的，可摸了摸肚子，又小声道：

　　“要。”

　　苏婉将那烤灵禽递给少女。

　　少女接过来，张口就咬：

　　“谢……谢谢。”

　　这次倒是正常音量。

　　沐灵月沉默地注视着这一幕。

　　“我叫绾青，是羽皇的妹妹。”

　　“你们不是羽族吧？随我来吧。”

　　“等回了王庭，姐姐肯定不会亏待你们的。”

　　绾青边吃边说。

　　说完，她就自顾自地飞走了，也不管几人有没有跟上。

　　烬璃和宁芙不会飞，赶忙朝她飞走的方向追去。

　　苏婉在原地没动。

　　她低下头，一只蓝色小团子正死死地抱着她的手。

　　她捏捏小团子的脸：

　　“我们的沐小团子又怎么啦？”

　　沐灵月把脸鼓成了河豚，没有说话。

　　苏婉戳了戳沐灵月的额头：

　　“你幼不幼稚啊？还是三岁小孩？”

　　“好啦，有什么路上说，等会她们该等着急了。”

　　她心情有些复杂地叹了口气，抱着沐小团子，边哄着，边向众人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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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羽界，王庭，千幻殿。

　　千幻殿是羽界最大的宫殿，也是羽皇平时办公的地方。

　　羽皇坐在王位上，翘着二郎腿，正与殿上站着的十几名羽族人，讨论着什么。

　　整个大殿闹哄哄的。

　　“姐姐！”绾青从殿外跑进来，向羽皇奔去。

　　她青黛色的头发拖着地，约有三个她那么长。

　　耳羽微微颤动，她此刻应该非常激动。

　　啪叽。

　　绾青踩住了自己的长发，摔倒了。

　　“……”

　　沐灵月四人刚刚走进殿内，就看见了这一幕。

　　原来千幻殿还可以这么安静。

　　羽皇扶额。最近事情有点多，竟然忘了自己这个妹妹经常平地摔。

　　“不知礼数！”殿上一个羽族人批评道。

　　其他羽族人也都嫌弃地看着绾青。

　　绾青趴在地上，也不起来，不知是什么表情。

　　除了羽皇。她皱了皱眉。

　　羽族王庭效忠羽皇，但不代表他们同样尊敬羽皇的妹妹。

　　因为绾青并不是羽皇的亲妹妹。

　　她是在几年前，被羽皇捡到后，收为妹妹的。

　　而且，正如沐灵月猜得那样，羽族王庭瞧不起翅膀数量比他们少的族人。

　　绾青只有一对小耳羽，被王庭的人认为是故意来骗取羽皇信任、来攀凤凰枝的。

　　“行了，今日先到此为止，明日再议。”羽皇命令道。

　　那十几个羽族人不敢违抗，纷纷告退。

　　羽皇背后翅膀一动，一根羽毛飘过去，将绾青扶起。

　　羽皇宠溺地对绾青道：

　　“你又跑出去玩了？”

　　绾青有些不好意思地点点头：

　　“我不小心遇到渊魔了，是她们帮我解得围。”

　　绾青指了指沐灵月四人。

　　羽皇一抬头，愣了两秒。

　　与只有两只耳羽的绾青不同。

　　羽皇有六翼。一对耳羽，一对在背上，还有一对在腰间。

　　她的耳羽在面前交叠，挡住了眼睛和大半张脸。

　　苏婉觉得眼前这个人，似乎在哪里见过。

　　她思考着。

　　六翼？

　　一对耳羽，背部一对，腰间……

　　裙摆！

　　难怪羽皇的气息这么熟悉。

　　原来是新认识的老朋友。

　　羽皇让绾青先去休息。

　　绾青点点头，跑开了。

　　她乐得如此。

　　她不想接待客人，她想回去洗头发。

　　几人互相介绍了一下自己。

　　羽皇没有说自己的名字，而是用“羽族之王”代替了。

　　沐灵月不太信任羽皇，悄悄开了月眼。

　　她发现，羽皇背后有一名六翼卫士。

　　那人隐藏了自己的身形，一般情况下是看不到的。

　　羽皇有一名不为人知的亲卫。

　　这本来很正常。

　　可诡异的是，沐灵月透过月眼，竟然看见那六翼卫士身上有一丝淡若无形的黑气。

　　苏婉和沐灵月都默契地没多说什么。

　　她们只是来借个传送阵，并不想掺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羽皇待她们如座上宾。

　　但传送阵的事，她却摇了摇头：

　　“你们还不知道长生界的事吧？”

　　“长生界发生了异变。一个自称长生主的家伙称霸了长生界。”

　　“那长生主，是某个巨型罅隙的核心。”

　　“他的力量渗透到了离长生界最近的羽界。”

　　“羽界的罅隙数量不仅变多了，而且所有跨界传送阵都被他封锁了。”

　　“除了长生界。”

　　“因为他是商人，不会断了自己的商路，更不会拒绝‘两利’的交易。”

　　沐灵月：“你们这里有去玲月的跨界传送阵吗？”

　　羽皇：“有。万年前，羽族是魔劫大战中负责联络、传递情报的信使。”

　　“二位仙子只在羽界留了那里的坐标。”

　　“但，如前所述，现在无法使用。”

　　五界互相都有彼此的跨界传送阵。

　　但临渊镇镇压着魔劫之源。

　　出于安全考虑，当年二位仙子只在羽界留了临渊镇的坐标。

　　苏婉和沐灵月互望一眼。

　　沐灵月看到苏婉的眼中，闪烁着兴奋。

　　她们终于找到回家的路了。

　　沐灵月：“无妨，既然是长生界搞出来的问题。那我们去那里把问题解决不就好了？”

　　羽皇有些惊讶：

　　“你们确定？如今长生界到处是长生主的爪牙，危机四伏。你们真的要去？”

　　苏婉握住沐灵月的手，往前了走一步，眼神坚定：

　　“我和小月儿要去。”

　　沐灵月点点头，又转身问烬璃和宁芙：

　　“你们呢？有什么打算？”

　　烬璃咧嘴一笑，碰了碰拳头：

　　“去打个架就能回妖界，还有这种好事？”

　　宁芙：“烬璃去，那我也去。”

　　羽皇扶额，不知道该说她们艺高人胆大，还是不怕死。

　　羽皇：“既然诸位如此决定，我也不好多说什么。”

　　“若诸位真能解决长生界的问题，也是帮了羽界一个大忙。”

　　“事成之后，跨界传送阵随各位使用。除此之外，羽界还欠各位一个大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