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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恨未发芽，爱先感化 爱，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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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客栈。
苏：“小月儿，你觉得不觉得哪里不太对？”
沐：“是你今天玩得太累了，需要睡觉了。”
沐：“晚安。”
苏：“好吧。”
苏：“晚安。”
两人的确玩累了，在床上，几乎刚躺下，就睡着了。
……
半夜，沐灵月惊醒过来。
她刚刚梦到了一只巨蛇，通体深绿色，非常非常大，幽绿色的眼睛盯得她发毛。
沐灵月轻轻下了床，珠子从她袖子中飞出来，悬在空中，发着淡白色的光。
她想起了苏婉睡前说的话，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选择不去叫醒她。
沐灵月将珠子收起，披了件御寒的外衣后，就走了出去。
她想出去散散心，再回来休息。
……
武界的人讲究养生，所以这里并没有什么夜市之类的东西。
沐灵月一个人走在安静的街道上。
月光洒在身上，她想起了自己的父母。
他们的相遇、相爱、相离，都沐浴着月光。
沐、灵、月，原来这名字是这个意思啊。
他们说他们爱她，说那份爱是真诚的。
可是她几乎感受不到这种爱。
感受不到的爱，真不真诚还重要吗？
爱，是什么？
她说不清楚。
爱可以是恋人之间的卿卿我我。
爱也可以是家人之间的温暖。
爱包含爱情，也包含亲情。
她想。
那份真诚，还是重要的吧。
或许，在某个时间线，她的父母会有足够的时间，好好让她感受这份爱。
她们会是幸福的一家。
沐灵月的脑海里，忽然浮现出一个身影——苏婉的身影。
自己最落魄、最无助、最自暴自弃的时候，苏婉给了她一个最温柔的拥抱。
那种温暖的感觉，就是爱吧。
至于那种爱是亲情，还是友情，又或是其他的感情……
不重要。
那的的确确是爱，她真真切切感受到的爱。
这就足够了。
没来由的，她觉得能压制自己入魔的，不是剑心，也不是武圣可能教的方法。
而是爱。
她心中无名的恨还没有发芽，就已经被爱先一步感化了。
忽然，一阵空灵清澈的歌声传来，打断了沐灵月的思绪。
寻着歌声，她找到了一个人。
沐灵月有些意外：
“宁姑娘？竟然是你？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在这里唱歌？”
宁芙笑了笑：
“我是海妖啊。离乡的海妖需要的睡眠很少很少的。”
“对于现在的我来说，一天睡个十分钟就差不多了吧。”
沐灵月惊讶道：
“这么少？你不累吗？”
宁芙摇摇头：
“海妖有认乡的习惯。不在家乡是睡不安稳的。”
“而且，我发现，唱歌对于我来说，也是休息。精神上的休息。”
“很神奇吧，我刚刚的歌声，睡着的人是听不到的，只有不想睡觉的人才能听见。”
沐灵月：“所以，你想家了？”
宁芙：“……”
“我没有家了。”
“无论作为海妖，还是……人类。”
沐灵月：“抱歉，我不该问的。”
宁芙：“没事的。”
“毕竟，这么多年过去，我自己都忘了家是什么模样。”
“我是罪人，不配回家。”
……
告别了宁芙，沐灵月回到了客栈，躺在床上。
没有家的……罪人？
如果……如果没有苏婉陪着我。
如果我控制不了自己。
我会不会变成一个无家可归的罪人？
她想着。
看着面前熟睡的苏婉，她甩甩头，忍不住轻轻抱了上去。
有苏婉在。
没有如果。
沐灵月安稳地睡着了。
……
次日，演武大会。
摩诃：“第二环节，问心。在你们前面的幻阵内，待上一个时辰，就是通过。”
“里面有什么？”有选手问。
“你们最恐惧的事物。”摩诃道。
沐灵月踏入了阵法。
一阵恍惚后，她睁开眼睛。
四周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
她正疑惑时，突然感觉到了什么，回过身。
一位少女出现在沐灵月面前。
眼前的少女和苏婉差不多高。
但沐灵月却总有种错觉：这位少女是顶天立地的巨人，仿若神明。
祂戴着一顶斗笠，白纱垂下，看不清面庞。
一身白衣如月光般清冷，腰间挂着一个黯淡无光的、粉白色的蟠龙佩。
祂的发丝如雪一般白，随风而舞，显得有些凄凉。
这就是……我的恐惧？
沐灵月十分不解。
她非常肯定自己没见过眼前的人。
“你……是谁？”沐灵月试探着问。
“……”
“大魔头。”
“十恶不赦的大魔头。”
“罪人。”
“无家可归的罪人。”
声音直接出现在沐灵月的脑子里，模糊不清。
沐灵月张口，还要问什么。
她猛得一低头，一把剑贯穿了自己的胸膛。
白发女子握着剑柄。
剑刃是白色的，却只剩下半截。
这是一柄断剑。
沐灵月挣扎着去抢剑柄。
眼前突然一花。
沐灵月拿着源月剑的剑柄。
源月剑刺穿了白发女子的身体。
两人的位置互换了。
没等她反应，时间到了，幻阵停止了运作。
沐灵月清醒过来，心脏碰碰直跳。
……
今日的大会结束了。
第三个环节将在明天举行。
苏婉和沐灵月走回客栈。
一路上，沐灵月都在思考那个幻境。
“怎么了？”苏婉摸摸沐灵月的头。
“没什么，只是有点害怕。”
沐灵月没有说实话。
她不想让苏婉担心。
“已经没事啦，不怕不怕，我在呢。”苏婉给了沐灵月一个大大的拥抱。
“嗯。”
沐灵月闭上眼，在苏婉怀中蹭了蹭，笑了。
……
回到客栈后，沐灵月告诉了苏婉昨夜发生的事。
包括梦中的那只巨蛇。
沐灵月拿出那颗珠子。
自从进入武界开始，珠子就一直发着淡淡的白光。
苏婉也是从来到武界后，就一直觉得有点不太对劲。
两人一拍即合，决定连夜调查一番。
咚咚咚。
客栈门口忽然传来敲门的声音。
两人过去，打开了门。
烬璃窜进来：
“锵锵！看我发现了什么好东西？！”
“一根美丽的羽毛！”
两人无语。
你的意思是，你大晚上不睡觉，连夜跑过来，就是为了展示你捡到的，一根美丽的羽毛？
那很重要了。
好在我们今晚也不打算睡。
烬璃：“你们那是什么表情？我告诉你们，这羽毛大有来历。”
沐灵月：“嗯，你说，它有什么来历？”
宁芙也走了进来：
“这应该是羽族的羽毛。”
两人一脸不信。
娃子，你昨个还被她用黑石头骗了呢。
“等等，羽族？”苏婉忽然意识到什么。
她拿起那根羽毛，细细端详。
那羽毛通体洁白，除了确实挺好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很特殊的。
苏婉端详了一会，伸出一根手指，调动灵能，轻轻一抚。
羽毛表面竟然隐隐有青金色的小纹浮现，时不时还有淡紫流光闪过。
“这羽毛不是凡品，很可能是羽皇本人留下的。”苏婉判断。
作为炼丹、画符、炼器的大宗师，苏婉自然对物品的鉴定别有一番心得。
“啊？羽皇？这羽毛这么有来历吗？”反而是烬璃疑惑了。
听到苏婉的话，沐灵月也反应过来：
“羽族的女皇，就是当年的幻圣。”
“所以，这里不是真实的武界？”
宁芙：“你们的意思是……整个武界从一开始就在幻境中，我们根本没有到达过真正的武界？”
苏婉：“我猜是这样。这根羽毛，很有可能就是用来维持幻境的。”
烬璃：“等等，等等。你们在说什么啊？我只是想给你们看看，这根羽毛真的很好看而已啊。”
苏婉和沐灵月在思考，没空哄小孩。
她们还有一个疑问：
为什么她们会刚好看到这根羽毛呢？
三人相视一下，不约而同地跑出了客栈。
烬璃：“诶，你们等等我。”
……
武界，现实，一个破旧小房子内。
“素素，把羽毛给她们了？”大帽子女士道。
“给了。还有，素点好。别再给我买什么奇怪的大帽子了。”素筠道。
“拿到了羽毛，她们肯定能发现不对劲。”大帽子女士点点头，自动忽略了她对大帽子的评价。
“洞玄，你那里怎么样？”大帽子女士又问。
“你说得倒是轻巧。你不是老大吗？你怎么不自己上？”洞玄不满地道。
“控制魔气用来指引什么的，我是真的不擅长嘛。”大帽子女士尴尬地笑道。
“那就不要指指点点。”洞玄不再说话，专心盘弄着面前的水晶球。
……
武界，幻境。
苏婉几人跑到了街上。
沐灵月单手捧着珠子，闭上了眼睛。
经过一段时间的研究，她已经掌握了珠子的几种简单用法。
用珠子增幅自己的术法，就是其中一种用途。
她再睁开双眼时，眼中发着淡淡白光，还有一轮明月若隐若现。
“魔气？！”沐灵月低呼。
在月眼的辅助下，沐灵月看见街上弥漫着若有若无的魔气。
更诡异的是，魔气还在有意无意地流动着，仿佛指引她们去找某个地方。
这种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感觉，让沐灵月有些不爽。
但眼下也没有其他线索了。
“……走吧，这里。”沐灵月向煞气指引的方向跑去。
众人立刻跟上。
没一会，她们就来到了一个淡若无形的屏障前。
“大家围成一圈。”沐灵月道。
众人将沐灵月围在了中心。
下一刻，几人化为道道月光，消失不见了。
屏障内，月光洒下，众人的身影浮现。
“武圣？”烬璃惊讶。
众人眼前，魔气汇聚的中心处，一位身着黑色粗布衣的八尺男子背对着她们。
“武圣？呵呵，可笑。”
男子冷笑，眸中竟闪过蛇的阴毒之色。
“你们不该来这。既来了，就留下吧。”
男子反身一拳击出，手臂现出无数细小墨绿色鳞片，似麒麟，又似蛇鳞。
拳风呼啸，化为一只墨色麒麟，朝众人奔来。
众人正要动手，背后同样一只青金色麒麟飞驰，与墨麒麟撞到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