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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殿中佛重启人间戏 荒唐一辈子 ...

  •   深夜,屋内漆黑不见一物,屋外不断传来嘈杂声,时不时夹杂着些许凄厉的哭号求救。

      猛然间,房门被一脚踢开,迎着门口传来的些许微光,一个漆黑的人影正站在门口,一身戎甲,身量高大健硕,是个男人。步步稳健,缓缓进了屋子。

      他从腰包掏出一物甩了两下,顷刻间那物件闪亮起零星火焰,是个火折子。他点燃了面前桌上的一架烛台,随手扔了那火折子,一脚碾碎。

      拿起烛台,火光闪烁在他的脸庞,映照出一张英俊的脸。英俊,但溅满鲜血的脸。

      男人朝里屋缓缓走去,随着手中一盏烛台的微弱光亮忽闪,走过的地方,都映得满地横七竖八的死尸。

      他在里屋床前站定,微弱的光亮下,床上赫然还坐着一人。

      两手被绑在两边床帏,死一般地僵垂着。手腕的皮肉早已被绳索磨烂,鲜血顺着小臂流下,凝结。

      男人将火烛靠向了她。那是一个女人,一身赤红丝襦罗裙,头发杂乱,垂着头。身上光照所及的地方尽是青乌。

      火烛上一滴蜡油滴下,正滴在女人大腿上一处裙摆残破处,那里血肉模糊,是道伤口。

      女人没有反应,如死了一般。

      男人将伤口上的蜡油抹开,女人才突然有了动作。

      她吃力而又僵硬地抬起头,用尽力气才对上了男人的视线。那是一张鼻青脸肿,不忍直视的脸。

      女人静静看着男人,摇曳的火光在男人的脸上跳动,男人满脸的血,嘴角是一个阴狠极了的笑。

      “吓死了,还以为你死了。”男人口气温柔。

      “孟呈岘....你不如杀了我。”女人干哑的嗓子,声若蚊蝇。

      “这怎么行,你今日不是还得去和别的男人拜堂,为夫这样爱你,怎么能不成全娘子一番。”

      女人冷笑着,涌出了两行血泪。

      孟呈岘饶有趣味地捏住她的脸,温柔地抹去了眼泪。

      “瞧你,一听到心上人,高兴得都落泪了。走,为夫这就带你去见你的心上人!”

      男人粗暴地一把扯断绑着女人的两条绳索,抓着女人的头发将她拖走。

      庙宇之内,一片狼藉。漫天的灰烟掺着雪,满地的尸血。

      正殿里面有一尊巨型金佛,盘坐的莲花池几乎被血浸染,脸上仍是一尘不染。慈悲地注视着眼前那些刽子手和死魂,无动于衷。

      最高的一处尸堆之上,有一具身着金黄甲胄的尸体格外显眼。

      孟呈岘一把将女人甩到尸堆前,由着女人瘫软伏地。他逼迫她看向自己的脸。

      “楚棠,你想好了吗?为夫现在给你个反悔的机会,免得世人说我不近人情。”

      “反悔?”楚棠笑了起来:“我呸。”这一口绵软无力,唯有零星血沫吐在他脸上。

      “我死都不会。我最大的错,就是信了你,嫁了你。”

      孟呈岘仍满脸笑意,丝毫不在意:“好哇!”

      他一把将女人扔到那黄金甲胄身上。“那你就快去和尊贵的太子成亲去吧!”孟呈岘疯魔一般狂笑不止。

      楚棠看清楚自己身下的人,那个温柔的面庞如今痛苦地僵着,早已青白了。怒目圆睁,死不瞑目,瞪着天空。

      楚棠反射性地捂住眼睛,声嘶力竭地哀嚎起来。

      “啊!啊!你不得好死啊孟呈岘!”

      孟呈岘笑声仍旧疯狂,大步上前一脚踢翻了楚棠。

      “为夫现在就成全你们这两个贱人的好事!哦,差点忘了,在此之前我得先休了你呀。”

      孟呈岘拔出了佩刀,森然利刃架在楚棠的脖子上。

      “今日起,我孟呈岘休你楚棠,我们,一刀两断!”

      手起刀落,楚棠的头颅飞出去,凄厉的哀嚎消失,一切都安静了下来。

      一阵天旋地转后终于落定,楚棠却还能看见,见孟呈岘朝自己走过来,心下惊惧崩溃,拼命叫喊,却无声发出,只有脑子里自己的声音在嚎叫。

      ‘滚开!’

      ‘滚开!’

      *

      “滚开!”

      翻天覆地间,明媚的光线入眼,一片新光景。

      闺房,跪了一片婢女,碎了一地的瓷片。

      楚棠久久无法定神,脑子里仍嗡嗡作响,无意识地用手去按住脖颈。

      床边跪着跟自己长大的丫鬟颜儿话中带颤:“都是颜儿的错,小姐息怒。”

      ‘这是什么?是梦吗?还是走马灯?’楚棠呆愣着。

      心里正胡乱想着,无意间说出口来。

      “我不是死了吗?”

      一众婢女错愕不敢吱声。

      楚棠抬起手臂,手腕处血肉模糊的伤口犹在,猛然唤醒心中最激荡的恐惧,回忆里暗无天日的囚禁,虐待,冰凉刀锋劈斩颈项皮肉的触感犹在。

      刹那一眨眼,伤口忽然又不见,独留后颈处传来一阵凛冽寒意。

      楚棠下意识捂住后颈。这一切体感都是真实印刻在了脑子里的。

      “不!不是梦!”

      颜儿忧心道:“小姐,你怎么了?”

      “我为什么还活着?”

      “小姐福寿绵长,活得好好的!”颜儿紧张地握住楚棠的手:“小姐你哪里不舒服吗?”。

      如大梦初醒般,楚棠端详起周遭。是自己的闺房,包括颜儿在内的那些原本死在自己身边的人,现在都活生生地站在一旁。

      楚棠下了床,走到了门口,一把推开了房门,脚底传来冰凉的触感,清风冲进房间,吹拂过她的脸庞,阳光温暖。

      院中海棠树上正是绚烂的时节,几片吹散的花瓣飘落,正正击打在楚棠的脑门上,她抬起手接起了那片花瓣,不经意落的泪滴在了那片花瓣上。

      一切的感受都是活着。

      ‘我是起死回生了...吗?’

      “现在...是什么时候?”

      “辰时正刻了小姐。”

      “辰时...不对,是什么日子?”

      “今天是...四月初二。”颜儿观察着楚棠:“小姐,你怕不是睡懵了,要不要喝碗羹定定神?”

      “四月初二...”

      这日期令楚棠瞬间忆起过往,同样的日子,孟呈岘和董贵妃一起到家中说亲,也就是那天,自己与孟呈岘定了亲。

      颜儿紧跟着的话却令楚棠如遭雷击。

      “今日董贵妃和六皇子会登门做客,夫人叫小姐早些准备着,小姐...”

      “四月初二?”楚棠一把攥住颜儿的臂膀,劲道过大攥得颜儿生疼:“庇泽十二年的四月初二?”

      “是啊...”

      ‘我活着...回到了定亲的日子。’

      *

      长廊,春日的朝气呈现在府里的任意一个角落,这实在是一个美好的日子,但楚棠没心思想这些。

      今天就是一切痛苦的起点,上一次,被六皇子孟呈岘伪装的温柔和深情蒙骗,应允了求亲,嫁给了他,结果害死了自己一家,被折磨虐待了一辈子,最后还害死了太子。

      这一次不管怎么样,都要阻止这门亲,远离这个善于伪装的疯子,不能产生丝毫瓜葛。

      楚棠神情严峻,身侧的颜儿从没见过她如此,大气不敢出。

      两人走在去母亲院落的路上。

      上辈子,六皇子连同董贵妃一起临府做客,忽然提亲,迫使自己一家碍于皇家颜面不好回绝。加上自己确实也属意于他,半推半就也就应了婚事。

      眼下爹娘是逃不脱了,但自己必须赶在他们来之前离府,至少制造一个推脱的由头,之后再慢慢筹谋。

      正想着,拐过游廊,楚棠一抬眼,却看到六皇子就站在前面花园的开阔处。

      一株海棠前,六皇子正在温柔抚摸一朵开的正盛的海棠花。从前,在每一次孟呈岘毒打完自己,都会同这般温柔的抚摸自己的脸。

      惊惧间楚棠闪身躲回游廊,直接靠在了颜儿怀里,身体不受控的颤抖不已。

      “小姐!你怎么...”

      楚棠紧急捂住颜儿的嘴:“嘘!别出声!”压低声音斥住她。

      ‘他...应该没看见我吧?’

      ‘见鬼了,他这次怎么来的这么早!怎么办。’

      楚棠心下恨,一时想不到对策,本来想先去跟母亲通个气再走,看来来不及了,必须先走再说。

      “颜儿,你听好,你现在赶紧去找母亲,秘密告诉她,绝对不可以答应求亲,无论如何都不可以答应,如果这门婚事说成了我就去死。”

      “小姐?”

      “照我的话做!交代完后去安慈寺找我。记住,必须要快,赶紧去!”

      楚棠一把推走颜儿,一刻都没有停留,自己朝小门奔去。

      贵妃的轿辇肯定停在正门,得赶紧从小门溜,这个情况怕是马车都来不及套了,只得乘马去了。

      楚棠飞速到了小门,不顾旁人,牵了匹马便要走。

      方一打开小门,一辆轿辇停在门外,令楚棠心一惊。

      定睛发觉轿辇旁边站着的,是低调穿扮的当今太子,孟呈屿。

      看到那张面色红润有温度的脸,楚棠的脑子空了一瞬。

      太子在看到楚棠的那一刻,舒了口气,笑了起来,一如往常般端方。

      楚棠反应过来,赶忙下了马,躬身向太子行礼。

      “臣女见过太...”

      太子扶起了楚棠行了一半的礼。

      “不必声张。”

      “太子殿下,您这是?”

      “我是专程来找你的。”

      楚棠犹疑看着太子。

      太子略一侧身,将身后车马亮与楚棠。

      “不知楚三小姐可否赏脸一叙。”

      楚棠只是思索一瞬,随即应道:“臣女要去国寺还愿,殿下可顺路吗?”

      “巧了,我也正要去国寺。”太子率先上了车马,扶帘等楚棠反应。

      为什么六皇子会提前到,为什么太子会来找自己,有太多疑问横在楚棠心中,但现在绝不是去计较这些问题的时候。

      楚棠心下一横,上了马车。

      长街熙攘,车马缓行。

      “太子殿下,找我何故?”

      “董贵妃和六弟拜访,做的什么打算,三小姐是否清楚?”太子开门见山。

      “贵人的事,小女并不清楚。”楚棠面上如常,心下复杂万分。

      面前的这个人曾许自己长久,是自己日思夜想的人。而如今,一切都不复,只有君与臣。

      “六弟属意于你,今日大抵是来求亲的。”

      楚棠震惊,太子怎么知道这些。

      “而我,是来赌的。”太子看着楚棠:“赌一个,你不想嫁的可能。”

      楚棠愣住。

      前世太子确实一早就对自己有意,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自己确实不知。

      ‘难道,前世他本就来过,只是我没有...’楚棠不敢再想,垂首不语。

      “现下看来,我赌对了。”太子欣然笑着。

      ‘如果太子的心意明了,那自己是不是现下就做出不同的选择?’

      这念头一出,楚棠便立即打消。一切都不明朗,自己不能心急。

      “臣女惶恐,绝不敢高攀皇家。贵妃跟六殿下自有家中长辈招待,不敢在贵人面前现眼,才想着到寺庙去。”

      太子闻言,笑而不语。

      城郊,辉煌庙宇矗立在山腰,这是专门服务于皇家贵族的国寺,处处尽显端庄与皇家威仪。

      轿辇停在山脚,离寺庙还有二里地,大路只修到这里。

      人言礼佛要诚意,这二里地,需要人怀着诚心自己走过去,就算是当今君主,也得在此处下轿,步行前往。

      楚棠出轿,却见太子伸来的手,略一犹疑,还是将手撑上去,由着太子将自己扶下来。

      “多谢太子殿下。”

      “冒犯了,只是你独自一人,也没带个能伺候的出来。”

      “本是带了的,临时有事让她去办,过不时许就来了。”楚棠含糊过去。

      “无碍,有事便和我身边人说。”

      看到眼前人还是这样的诚挚简单的模样,楚棠莫名心中触动。

      若不是被六皇子陷害,太子本该就这样一直活在灿阳里,永远是这般美好、良善、幸福。

      感念颇深,楚棠别过脸,将泪意打散。

      “好。”

      两人到了大殿,寺中人专侍皇家贵族,见到两人纷纷点头示礼。

      “殿下,可否给我点时间,我想独自参拜。”

      “当然,我也正有此意。”

      楚棠独自进入大殿,抬眼看巨型佛像,气势威仪,眉目慈悲。

      这片刻的宁静终于得以让楚棠松懈下来,她仍在恍惚,重生到底是不是真的,前世种种又是不是真的。

      明明上一刻还在绝望于囚禁和太子的兵败,还在惧恨孟呈岘。下一刻,一切都如云烟消散。

      自己还未出阁,太子平安,父母兄姐具在。念及此处,竟情不自禁泪流满面,自己也分不清是喜悦还是伤怀。

      她跪倒在佛像前,久久不起。

      ‘苍天怜我悲惨,给我重生一世,是吗。’

      可楚棠不论想什么,孟呈岘的脸就死死印刻在脑中,挥之不去。

      ‘谋夺我家财权,害我家破人亡,篡位弑君,令社稷动荡!利用我,迫害我!阴险之徒!实在可恶!’

      楚棠看着佛像,嗔念愈长。

      ‘愁也好,义也罢,重活一世,我楚棠定要铲除这个奸邪之辈,祈求上苍怜我,恕我。’

      她又诚心的对着佛像磕了一个头。再起身时,神色如常。

      出了大殿,却不见太子。只一僧人来言太子已命人备好斋饭,楚棠本就为了拖延时间,便去慢腾腾的用了一餐。

      礼法男女不可同席,尤是寺庙亦如此。再见太子,便是用过饭后的寺庙旁庭。

      春光正好,太子坐看闲云野鸟,恣意非常。

      见楚棠来,太子温柔的笑。

      “见你满目诚恳,是在求什么?”

      在这个人身边,楚棠永远都觉得心安。

      “求父母康健,家族昌衡,国泰民安。”

      太子看向楚棠的眼神分外诚挚。

      “你尽可宽心,我定会好好辅佐父王,永保国泰民安。”

      言语间颜儿风尘仆仆赶过来:“三小姐”颜儿神情含意。

      楚棠会意,向太子拜别。

      “出来有一阵子了,再久恐父亲母亲会担心,先行告辞了。”

      两人一路到了寺门外无人处,楚棠才拉着颜儿问。

      “堂上什么情况?”

      “董贵妃与六殿下并未提亲,只是寻常闲叙,坐了一会儿便走了。”

      “没有提及婚事?”

      “并未。”

      楚棠始料不及,在原地愣神片刻。

      “你先去套车吧。我在山门等你。”

      颜儿领命离去。

      今日婚事未起,虽是怕另有图谋,但山间怡人,又令她短暂的舒心。

      看着一旁翠青的松柏,一只鸟飞上天际,天是那样广阔。

      “楚三小姐。”

      这熟悉的声音劈头落下,楚棠猛地回过头,自己眼前站着的正是六皇子。

      脊背瞬间麻了起来。后退一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六皇子一把扶住她,却令她如触电一般一把甩开他的手。

      楚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颤抖的手缩进袖口里,沉沉行了一礼。

      “见过六殿下。”

      六皇子怔怔看着怪异的楚棠:“你没事吧?”

      “没事!日头站久了,有点疲乏而已。”

      “我带你去歇息一下吧。”

      “不用了六殿下,我已经着人去套车了。”

      “可是...”

      “殿下,您到此想必还有事要忙,臣女先告退了。”

      “楚棠,我是来找你的。”

      楚棠止住脚步。

      “我有话要对你说。”

      楚棠沉下心,面对六皇子:“六皇子找臣女,所为何事?”

      “看你身子不适,我便有话直说了,可能多有冒犯。”

      六皇子做下决心,却不敢看楚棠。

      “前些日子在母后寿宴...我见三小姐,一见如故。我观三小姐反应,或许对我也有相同的感觉,我想...”

      楚棠不等六皇子说完,跪伏在地。

      “六殿下误会了,殿下千金之躯,我只是一个小小臣子绝不敢高攀。”

      六皇子被堵住嘴,一时语塞。

      “所以你对我无意?”

      楚棠沉默。

      “那你...如何看待太子。”

      眼瞧着太子也要被扯进来,楚棠唯恐孟呈岘气急败坏做出什么疯狂之举牵连到太子,忙道。

      “太子殿下人品贵重,我等只敢仰望,绝不敢妄图攀附,六殿下慎言。”

      六皇子听到这话,心沉下去。

      “你这样尊重太子...”

      楚棠不敢松懈,抬眼看六皇子,只觉得莫名其妙。

      “殿下还有别的事吗?”

      六皇子看着楚棠迟疑了很久,终于下了决心。

      “楚棠,我是孟呈...”

      话未说完,猛然之间六皇子心脏骤紧,如撕扯般疼痛,口中哇的吐出一口浓黑血,眼前一黑直接昏死过去。

      他再说不出一个字,甚至喘不上气,头晕目眩,除了疼痛再没有任何感觉,唯有脑子里不断地在回响着一句话。

      楚棠被眼前这一幕惊得呆楞住,瘫坐在地,情急之下正要喊人,却忽然止住了动作。

      ‘四下只有自己和孟呈岘,如果他突发恶疾死在这里,岂不是一切都迎刃而解了。’

      楚棠颤抖着捂住了自己的嘴。

      不远处隐秘角落里,一双眼紧盯着发生的一切,正是太子。

      他看着昏死地上,七窍流血的六皇子,又看着紧紧捂住嘴不敢发出一声却浑身颤抖的楚棠,竟欣慰地笑了出来。

      ‘这么想我死啊,果然你也回来了!我的好夫人!’

      一声惊呼猛然间响起,石破惊天。

      “来人啊!快来人啊!”

      楚棠猛地回头看去,是寺中小沙弥,已经喊叫着跑到寺中去叫人了。

      楚棠呆愣一瞬,赶忙一道喊出了声。

      “来人啊!救命啊!快来人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殿中佛重启人间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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