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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地球的震动 地球，太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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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球，太平洋上空，“伊甸园号”浮空母舰。
最高领袖办公室内的气氛，比诺亚马星的极冬还要寒冷。
山本正雄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办公桌，双手负在身后。他的背影看起来依然挺拔，但微微颤抖的肩膀暴露了他内心的愤怒。
他的办公桌上，一台全息投影设备正在循环播放着一段画面——那是从旗舰指挥中心的监控系统中提取的最后一段录像。录像中，一台深灰色的机甲破门而入，幽蓝色的剑刃在指挥中心内划出死亡的圆弧，八名高级军官在不到五秒的时间内全部倒下。
然后，画面定格在那台机甲胸口的位置——那个透明的强化玻璃罩后面，隐约可以看到一个少年的轮廓。
山本正雄已经盯着那个画面看了整整十分钟。
他转过身，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我们的舰队，会被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打成这样？”
办公室里站着七八名高级官员和将领，但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山本正雄的目光扫过他们，最后落在一个穿着深蓝色制服的情报官身上。
“你。说。”
那名情报官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向前迈了一步：“报告领袖……根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报，此次行动的失利，主要是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舰队内部出现了叛徒。”
情报官的声音有些发紧，但他还是继续说完了：“一名编号为RM-017的维修工，在行动中倒向了人类联邦。他熟悉旗舰的内部结构和护盾系统的技术细节，带领敌方突击小队直接破坏了护盾核心，并引导他们突入了指挥中心。”
山本正雄的眼睛眯了起来：“RM-017？那个华夏人？”
“是的，领袖。”情报官低下头，“他还有一个七岁的妹妹，患有先天性血癌。三个月前，他曾通过正规渠道提交过一份申请，请求使用联邦的医疗资源为其妹妹进行治疗……”
“申请的结果呢？”
情报官的头埋得更低了：“被您亲自驳回了。理由是——‘非战斗人员的医疗资源配额已满，按优先级排序，该申请不予通过’。”
办公室里陷入了一片死寂。
山本正雄的表情凝固了几秒，然后他发出了一声冷哼：“所以，他现在就用这种方式来报答我了？”
没有人敢接话。
山本正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坐回了办公椅上。
“算了。一个维修工的叛变，改变不了大局。”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还有其他情报吗？”
另一名技术官员走上前来，在办公桌上放置了一个数据芯片。全息投影的画面切换了，变成了一段技术分析报告。
“领袖，虽然这次行动失败了，但我们的AI系统成功捕获了敌方机甲的大量作战数据，并对其进行了初步分析。”
全息投影中出现了第二代震天号的三维模型，模型的各个部位被标注了不同的颜色和参数。
“根据信号分析，这台机甲上搭载了三个不同的人工智能系统，但它们共享同一个主控平台。”
山本正雄挑了挑眉：“三个AI共用一个主控平台？那不就是一堆屎山代码吗？这种破烂玩意儿，是怎么跑起来的？”
技术人员推了推眼镜，表情有些微妙：“理论上来说，这种架构确实存在严重的逻辑冲突风险。但我们分析后发现，这套系统采用了一种非常原始的协调机制——”
“什么机制？”
“投票。”
山本正雄愣了一下：“投票？”
“是的。三个AI各自独立运算，当产生分歧时，通过投票来决定最终的执行方案。少数服从多数。”技术人员顿了顿，“这种方案虽然看起来很粗糙，但实际上非常有效。它避免了单一AI的系统性偏差，同时也提供了冗余备份——即使其中一个AI被瘫痪，另外两个仍然可以接管控制权。”
山本正雄沉默了几秒，然后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笑：“一个十三岁的孩子，用投票机制解决了三个AI的协同问题……有意思。”
他挥了挥手：“还有什么？”
技术人员在全息投影上切换了一段新的画面。
那是一段从远处拍摄的视频——画面中，一台机甲正在与一个浑身散发着绿色光芒的小孩对抗。无数根藤蔓从四面八方涌来，将机甲牢牢缠住，机甲的动力输出已经提升到了极限，但仍然无法挣脱束缚。
“这是我们的一名混血异能者——植物操控能力——与敌方机甲交战的记录。”技术人员说，“从画面中可以看出，混血异能者的能力可以对机甲形成有效的压制。如果不是那名叛变的维修工从背后开枪，这名异能者很可能已经成功摧毁了那台机甲。”
山本正雄盯着画面，眼中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混血异能者……可以有效反制敌军机甲……”他喃喃自语，然后抬起头，“这个信息很重要。加大对混血异能者的训练和培养力度，他们可能会成为我们对付人类联邦机甲部队的关键力量。”
“是，领袖。”
山本正雄站起身，走到办公室的另一侧，那里摆放着一个巨大的全息沙盘。沙盘上显示着地球圈和附近星域的三维地图，上面标注着各种颜色的光点和标记。
“机械哥斯拉的建造进度如何？”
一名负责军事装备的官员上前汇报：“报告领袖，机械哥斯拉的整体建造进度已达到75%。其中，深空型机械哥斯拉的主体结构已经完成建造，动力系统和武器系统均已安装完毕，正在进行最后的系统联调。随时可以投入战争。”
山本正雄点了点头：“很好。深空型机械哥斯拉是我们对抗人类联邦南天门计划的重要筹码，必须尽快形成战斗力。”
“另外——”那名官员继续说道，“九头蛇系列作战平台已经投入实战部署。但目前面临一个严重的问题。”
“什么问题？”
“航行速度不理想。九头蛇平台的 propulsion 系统在设计时侧重于火力投射和装甲防护，牺牲了机动性。目前的最大航速仅为常规战舰的60%左右，而且无法进行空间折跃。”
官员顿了顿，补充道：“这意味着，九头蛇平台目前只能在地球、月球和火星之间进行有限的来回防守，无法投入到远距离的进攻性作战中。”
山本正雄的眉头皱了起来：“无法进行空间折跃？那我要它有什么用？难道等着人类联邦打到家门口了，再把它推出去当靶子吗？”
官员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山本正雄深吸一口气，压下再次涌上来的怒火，转向另一名负责情报分析的官员：“人类联邦那边呢？有什么新动向？”
情报官走上前，在全息沙盘上添加了几个新的光点。
“我们监测到了人类联邦的一个新型信号源。经过分析比对，初步判断为南天门计划中的‘鸾鸟’空天母舰。”
全息沙盘中出现了一艘巨大飞船的轮廓——它的体型比普通主舰大了数倍，舰体呈扁平的不规则多边形，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传感器阵列和武器发射口。
“目前，人类联邦的南天门计划中，已经确认有三个平台完成了建造或正在建造中。”情报官逐一标注道，“分别是：‘鸾鸟’空天母舰平台，‘玄女’空天无人战机，以及——”
他停顿了一下。
“承影号战术机甲。”
山本正雄的目光落在了“承影号”三个字上，眉头皱得更紧了：“我记得之前的情报说，承影号是主舰？”
情报官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之前的报告中存在信息误差。经过最新一轮的情报核实，承影号的实际定位是战术机甲，而非主舰。它的体型比常规机甲大得多，但确实属于机甲范畴，不具备主舰级别的载员和续航能力。”
山本正雄冷哼一声：“下次把情报搞清楚了再报上来。”
“是，领袖，非常抱歉。”
山本正雄正要继续说什么，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敲响了。
一名秘书模样的年轻军官走了进来，表情有些紧张：“领袖，异族议会的议长先生发来了一条紧急通讯请求。”
山本正雄的眉头挑了一下：“什么事？”
“议长先生表示……异族议会对您最近的一系列决策提出了异议，认为您在军事行动中的指挥失误导致了不必要的损失，并且在混血异能者的管理和使用问题上存在严重争议。”
秘书的声音越来越小，但还是硬着头皮把话说完了：
“他们准备向最高议会申请弹劾程序，选拔新的联邦领袖。”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山本正雄站在全息沙盘前，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让人感到害怕：
“告诉他们——”
“我收到了。”
“让他们尽管去申请弹劾。”
“我倒要看看，在这个节骨眼上，有谁敢来接这个烂摊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