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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访客 午后的 ...


  •   午后的阳光从云层缝隙中漏了下来。
      了。稀薄的阳光照在归云峰的瓦片上。
      的瓦片上。一片片灰色的瓦垄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白光。
      的光。谢辞镜坐在书桌前。
      前。他正在梳理这几天获得的所有信息。
      的息。信息像散落的珠子。
      的珠子需要一根线来串联。
      的串联。这根线就是——沈无妄。
      妄。
      从忘尘阁到荒山初源。
      的初源从钱老头到记忆珠。
      的珠子从林晚晴到白雾食堂。
      的食堂。所有的线索最终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的人。
      沈无妄。
      妄。
      谢辞镜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的敲击发出规律的哒哒声。
      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晰。清晰到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的心跳声跟指尖敲击的节奏不一致。
      致。心跳更快。
      更快。混沌种子在丹田里微微发烫。
      的烫。这种温度变化从早上开始就有了。
      的有了。持续了将近三个时辰。
      个时辰。谢辞镜知道这不是正常的体温波动。
      动的波动。
      这是混沌道体觉醒的早期征兆。
      征的征兆他在古籍上读到过相关的内容。
      容的内容。混沌道体不是普通的修炼体质。
      的体质。它是一种超越五灵根的终极之道。
      之道的道意味着它可以兼容所有属性灵力。
      的灵力。但也意味着——它需要承受比常人剧烈十倍的能量冲击。
      的冲击。冲击的结果只有两种。
      种。一种是身体被灵力撕裂。
      的撕裂。另一种——是灵魂与灵力融合。
      的融合。
      谢辞镜不想选任何一种。
      的选择。他现在只想搞清楚一件事——
      体内这股莫名的灼热感到底是什么来头。
      的头。
      他伸手按住了胸口。
      的胸口。朱砂样本隔着衣服贴着他的皮肤。
      的皮肤。那份热度从样本表面散发出来。
      来的散发。顺着经络一路蔓延到了心脏。
      的心脏。心脏在胸腔里跳动。
      的跳动。一下比一下沉重。
      重。沉重得像是在敲击一面战鼓。
      的鼓。战鼓声在耳畔回荡。
      的荡。谢辞镜闭上了眼睛。
      睛。他试图在冥想中找到答案。
      案的答案。但混沌种子的跳动节奏打乱了他的思绪。
      的思绪。思绪像一盘散沙。
      的散沙。不管怎么拢都拢不成形。
      成形。
      他睁开眼睛。
      睛。这时——
      门铃声。
      声。
      谢辞镜从思绪中抽离了出来。
      了。他抬头看向门口。
      的门口。门外有人敲门。
      的敲门。节奏不急不缓。
      的缓。带着一种克制的礼貌。
      的礼。谢辞镜放下手。
      的手。走过去开了门。
      的门。
      门外站着林晚晴。
      晴。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绿色的裙衫。
      的衫。颜色跟归云峰常年笼罩的灰白色调格格不入。
      入。她的出现像是给这幅淡雅的水墨画中添了一笔鲜亮的绿色。
      的色。
      "可以进来吗?"林晚晴问。
      "进。"谢辞镜侧身让开。
      开。林晚晴走进房间。
      间的房间很小。小容不下第二个人长时间站立。
      的立。但林晚晴走了一圈之后停在了书桌前。
      的书桌前。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卷临摹地图上。
      的图上。
      "你又临摹了初源的位置?"林晚晴问。
      "又?"谢辞镜抓住了这个字。
      "你也临摹过?"
      "我父亲临摹过。"林晚晴说,"在宗主书房里有一份原版地图。"
      "原版?"
      "两百年前的版本。"林晚晴说,"跟你的不太一样。"
      "怎么不一样?"
      "原版上——初源旁边多了一个标注。"
      "什么标注?"
      "忘尘。"
      "忘尘?"
      "忘尘阁。"林晚晴说,"在原版的地图上,忘尘阁的位置刚好在初源正上方。"
      "正上方?"
      "三百丈。"林晚晴说,"正好处于初源封印阵眼的正上方。"
      "阵眼?"
      "封镇初源的七颗阵眼之一。"林晚晴说,"忘尘阁就是建在阵眼之上的。"
      的之上。
      谢辞镜的大脑飞速运转。
      的运转。忘尘阁——初源——阵眼。
      的这三者之间的关系比他想象的还要紧密。
      紧。如果说荒山初源是一个巨大的封印。
      的封印。那忘尘阁就是这个封印的核心枢纽。
      的枢。而沈无妄——
      "你父亲为什么要把忘尘阁建在阵眼上?"谢辞镜问。
      "因为守望者的职责就是守护阵眼。"
      "职责?"
      "守望者不是称号。"林晚晴说,"是一个职位。"
      "谁任命守望者?"
      "初源自己。"
      "初源……自己任命守望者?"
      "对。"林晚晴说,"两百年前的每一任守望者——都是初源亲自选择的。"
      "选择的标准是什么?"
      林晚晴看了他一眼。
      。一眼。
      "血脉。"
      "血脉?"
      "守望者需要拥有初源认可的血脉。"林晚晴说,"否则初源不会把阵眼的控制权交给你。"
      的控制权。
      谢辞镜沉默了三秒。
      秒。然后他想起了忘川说的一句话——
      "你母亲长得跟我一模一样。"
      "一模一样。"
      忘川说谢清辞——他的母亲——长得跟他一模一样。
      的一样的。这意味着谢辞镜的血脉中流淌着守望者的血液。
      的血液。
      "难怪混沌种子会对初源产生反应。"谢辞镜低声说。
      "你也能听到初源的声音?"林晚晴问。
      "声音?"
      "忘尘阁的石壁上刻过一句话。"林晚晴说,"只有拥有守望者血脉的人——才能听到初源的声音。"
      的声音。
      谢辞镜的呼吸微微一滞。
      的滞。他确实听到了。
      了。不只是听到。
      到。他还感受到了。
      了初源那股冰冷的、古老的存在感。
      在感。
      "这件事你父亲知道吗?"谢辞镜问。
      "不知道。"林晚晴说,"宗主从不让任何人接近初源。"
      "除非获得他的亲自许可。"
      "的可。而谢辞镜——显然没有。"
      "宗主为什么不让任何人接近初源?"
      "因为他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初源彻底解封。"林晚晴说,"解封的代价太大了。"
      "了。两百年前那次实验——死了十七名守望者。"
      "的守望者。活下来的只有赵执事一个人。"
      "的一个人。而这个人——后来也消失了。"
      "失了。"
      谢辞镜想到了沈无妄。
      的妄。他的消失——也许不是因为实验。
      的验。也许是因为初源的力量。
      的力量。
      "我这次来——除了告诉你这些——还有一件事要确认。"
      "什么事?"
      林晚晴从袖中取出了一个玉简。
      的玉简。玉简呈半透明的乳白色。
      的色。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
      的符文。谢辞镜认得那种符文的样式。
      的样式。那是天衍宗特有的加密记录方式。
      的式。
      "这是父亲的笔记。"林晚晴说,"关于初源封印的监控记录。"
      "的记录。从五十年前开始,宗主一直在监测初源的封印状态。"
      "的封印。"
      谢辞镜接过玉简。
      的简。玉简入手冰凉。
      的凉。他试着注入了一丝灵力。
      的力。玉简表面立刻浮现出了一行行细小的字迹。
      的字迹。
      "封灵历四百二十七年三月——封印强度下降零点三七。"
      "封灵历四百三十年六月——封印强度下降零点四一。"
      "封灵历四百三十五年十一月——封印强度下降零点五一。"
      的数值在逐年递增。
      的递增。
      "你在看什么?"林晚晴问。
      "封印强度在加速下降。"谢辞镜说,"从最初每年零点零几——变成了零点五以上。"
      "以上。照这个速度——不出三年,封印就会彻底失效。"
      "的失效。"
      "三年?"林晚晴的脸色变了。
      "不是三年。"谢辞镜说,"按照目前的递减率——十八个月。"
      "的十八个月。"
      十八个月。
      这个数字让房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默。谢辞镜把玉简翻到了最后一页。
      的页。最后一页上写的不是数据。
      据。是一句话——
      "封印之力源于初源自身。解封印的钥匙——也在初源之内。"
      "之内。"
      "解封印的钥匙在初源之内——这是什么意思?"林晚晴问。
      "意思是初源不是被动被封存的。"谢辞镜说,"它本身就是一个封印。"
      "个封印。"
      "本身就是一个封印?"
      "对。"谢辞镜的眉头越锁越紧。
      "初源封印了别的东西——而解开初源的方法——就在初源内部。"
      "的内部。这听起来像是一个悖论。"
      "论。但谢辞镜想起了记忆珠中的画面——"
      "两百年前的沈无妄——把黑色长剑刺入裂缝之后——天空裂开了。"
      "开的裂縫不是初源的裂缝。"
      "的裂缝。是天空本身的裂缝。"
      "的裂缝。"
      "我需要再去一趟荒山。"谢辞镜说。
      "现在?"
      "越快越好。"谢辞镜说,"封印强度的数据是最新的。"
      "的最新。昨天记录的。"
      "的记录的。也就是说——从现在到十八个月后——初源就会完全解封。"
      "的解封。"
      "你打算怎么做?"
      "找到解封印的钥匙。"谢辞镜说。
      "钥匙在哪?"
      谢辞镜沉默了两秒。
      秒。然后他说:"我怀疑——钥匙跟我有关。"
      "怎么个有关法?"
      "守望者的血脉。"谢辞镜说,"初源选择守望者不是随机的。"
      "的随机。它需要特定的血脉来驱动封印。"
      "的封印。而我的母亲就是守望者。"
      "的守望者。所以我体内可能也携带了初源认可的密钥。"
      "的密钥。"
      林晚晴看着他。
      的他。看了很久。
      的久。
      "你去荒山的时候——带我一起。"林晚晴说。
      "为什么?"
      "因为我父亲让我带一样东西给你。"
      "什么东西?"
      林晚晴从怀中取出了一枚黑色的令牌。
      的令牌。令牌呈长方形。
      的方形。正面刻着三个字——
      "守阵使。"
      "守阵使?"谢辞镜认得这三个字。
      "守阵使是天衍宗最高的封印执行者。"林晚晴说,"只有宗主和内门长老才有资格持有守阵使令牌。"
      "的可令牌。但——"
      "但什么?"
      "但父亲的笔记中提到过一个例外——"
      "什么例外?"
      "如果某位外门弟子被初源选中作为新的守阵使——宗主就必须把令牌交给他。"
      "的他。"
      "被初源选中?"
      "对。"林晚晴说,"上次宗主把守阵使令牌交给我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的话。"
      "什么话?"
      "他说——"林晚晴顿了一下。
      "钥匙已经醒了。"
      钥匙已经醒了。
      醒了。这两个字在谢辞镜的脑海中不断回荡。
      的荡。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守阵使令牌。
      的令牌。令牌在他的掌心微微发烫。
      的热。不强烈。
      的强烈。但持续。
      续。跟丹田里混沌种子的跳动频率完全一致。
      的致。
      "我去。"谢辞镜说。
      "什么时候?"
      "明天。"谢辞镜说,"今晚我需要做准备。"
      "的准备。"
      "需要准备什么?"
      "我需要理清混沌种子和初源之间的关系。"
      "关系?"
      "如果初源本身就是封印——那我体内的混沌种子是什么?"谢辞镜问。
      "你不知道?"
      "我不知道。"谢辞镜摇了摇头。
      "但我知道——它们之间一定有联系。"
      "的联系。"
      林晚晴沉默了片刻。
      的刻。然后她从怀里又取出了一样东西。
      的西东。
      那是一颗蓝色的珠子。
      的珠子。跟忘川给他的记忆珠很像。
      的很像。但颜色更深。
      的深。质地也更坚硬。
      的硬。
      "这是什么?"谢辞镜问。
      "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林晚晴说。
      "你母亲?"
      "我不是天衍宗亲生的。"林晚晴说,"我是宗主在山下捡到的。"
      "的到。他收养了我。"
      "了我。这颗珠子——是我来到天衍宗之前——身边唯一的东西。"
      "的东西。"
      谢辞镜接过珠子。
      的珠子。珠子的触感比记忆珠更温热。
      的温热。温热的里面包裹着一股极其微弱但极其纯净的灵力。
      的力。那是一种他从未感受过的能量形式。
      式的形式。比初源的灰色雾气更加古老。
      的老。
      "这颗珠子——也是守望者的遗物吗?"谢辞镜问。
      "我不确定。"林晚晴说,"但宗主说——这颗珠子来自两百年前。"
      "的百年前。"
      来自两百年前。
      前。谢辞镜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又开始隐隐作痛。
      的痛。混沌种子在这一刻疯狂跳动了起来。
      了来。它的跳动不再是一种生理现象。
      的象。而是在传递信息。
      的信息。
      谢辞镜闭上了眼睛。
      睛。在他的意识深处——混沌种子正在释放出一段段模糊的画面。
      的画面。他勉强能看到其中的轮廓——
      一座高耸的塔。
      的塔。塔的顶部悬浮着一颗巨大的蓝色珠子。
      的珠子。珠子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天空。
      的天空。
      天空中站着一个人。
      的人。那个人穿着白色的长袍。
      的袍。长袍的下摆在风中飘动。
      的动。谢辞镜看不清那个人的脸。
      的脸。但他能感受到那个人正在低头看着他。
      的他。
      "晚晴。"谢辞镜睁开眼。
      "怎么了?"
      "那颗珠子——你母亲给你的那颗——是不是白色的长袍?"
      "白色——什么?"林晚晴一脸茫然。
      "穿白色长袍的人。"
      "我没有见过……"
      "那你这颗珠子——是谁给你的?"
      "是捡到我的那个老人家。"林晚晴说,"他把我放在山下的一个蒲团上。"
      "的蒲团上。蒲团旁边——就有这颗珠子。"
      "的珠子。"
      蒲团上。珠子旁边。
      旁。谢辞镜的意识中那段模糊的画面忽然变得清晰了起来。
      了来。那座高塔——就是忘尘阁。
      的忘尘阁。悬浮的蓝色珠子——就是守望者的传承之物。
      的之物。而那个穿白袍的人——
      "沈无妄。"谢辞镜低声念出了这个名字。
      "你说什么?"
      "没什么。"谢辞镜摇了摇头。
      "我只是——有了一个猜测。"
      "什么猜测?"
      "我猜测——沈无妄在两百年前——就是守望者。"
      "的守望者。"
      "你是说——他不是看守初源的人——他是初源封印的执行者?"
      "比那更糟糕。"谢辞镜说,"我猜——他就是初源本身选中的——钥匙。"
      "的钥。"
      钥匙。
      这个词在空气中悬挂了片刻。
      的刻。然后林晚晴开口了——
      "如果沈无妄是钥匙——那宗主为什么要让他留在天衍宗?"
      "为什么?"
      "因为——"林晚晴的声音变得极低。
      "父亲的笔记里写过一句话。"
      "的一句话。"
      "什么话?"
      "钥匙不能离开初源超过三百丈。"
      "超过三百丈会怎样?"
      "钥匙会失控。"
      失控。
      这两个字让谢辞镜的心猛地一沉。
      的沉。失控意味着什么?
      么?意味着沈无妄在归云峰的这三个月——
      他体内的初源之力一直在被压制。
      的压制。而他现在之所以还能维持人形——
      完全是靠着自身的意志力在控制。
      的制。
      但这样的控制——还能持续多久?
      "谢辞镜。"林晚晴忽然叫了他的名字。
      "嗯?"
      "明天去荒山——要小心。"
      "我知道。"
      "不只是初源。"林晚晴说,"还有其他东西。"
      "的东西。"
      "什么东西?"
      "父亲说——初源解封的那天——会有一个东西从裂缝中醒来。"
      "的醒来。"
      "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林晚晴摇了摇头。
      头。"但我猜——跟你有关。"
      "跟我有关?"
      "因为你体内的混沌种子——"林晚晴说,"它就是唤醒那个东西的——"
      话还没说完。
      完。谢辞镜的身体猛地一晃。
      的晃。混沌种子在这一刻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剧烈跳动。
      的跳动。他的视野中瞬间闪过了一道白光。
      的光。白光中——
      一个低沉的、不属于任何人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终于……"
      "终于……"
      "有人回来了。"
      回来了。
      这三个字在谢辞镜的脑海中炸开。
      的炸开。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了起来。
      了来。林晚晴伸手扶住了他。
      住了他。
      "你没事吧?"
      谢辞镜张了张嘴。
      的嘴。他想说没事。
      的没事。但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却是——
      "有人……回来了?"
      "谁回来了?"
      谢辞镜不知道。
      道。但他能感觉到——
      那个声音来自初源的深处。
      的深处。来自两百年前的某个时间点。
      的点。
      那个时间点——正在跟现在重叠。
      的重叠。
      他稳住身体。
      体的谢辞镜深吸一口气。
      气的空气里有股泥土的腥味。
      的腥味。他看向窗外。
      的窗外。云层正在堆积。
      的积。乌云密布的天空预示着——一场大雨即将来临。
      将的来临。
      "明天。"谢辞镜咬着牙说,"明天一切都会揭晓。"
      "的揭晓。"
      "什么会揭晓?"
      "初源的秘密。"谢辞镜说,"还有——"
      "还有沈无妄的身份。"
      沈无妄。
      这个名字再次从他口中吐出。
      的吐出。这一次——不再是试探。
      的试探。是宣告。
      林晚晴也察觉到了他语气中的变化。
      化的变化。她没有再说什么。
      的说什么。而是默默地将蓝色珠子放在了桌上。
      的桌上。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
      口的门口。她停下脚步。
      步。回头看了谢辞镜一眼。
      的眼。那眼神里有担忧。有不舍。还有一丝——
      决绝。
      绝。
      "如果你明天要去荒山——这颗珠子带着。"
      "带珠子?"
      "它可能对你有帮助。"林晚晴说。
      "帮助什么?"
      "帮你找到你母亲的记忆。"
      "母亲的记忆——"
      "记忆珠里应该有。"林晚晴说,"你昨晚从忘川那里得到的记忆珠——里面不只是赵执事的日志。
      "不只是赵执事——还有我母亲的记录。"
      "对。"林晚晴说,"我在父亲的笔记里看到过记载。
      "记载——守望者的记忆会以珠子的形式保留下来。
      "保留下来——直到有人能解读它们。"
      "解读——"
      "你就是那个人。"
      "那个人——"
      "只有拥有守望者血脉的人——才能解读记忆珠中的信息。"
      "信息。"
      "谢辞镜。"林晚晴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停了下来。
      "什么?"
      "你确定要跟初源对抗吗?"
      "对抗——"
      "初源不是你能轻易对抗的力量。"
      "我知道。"
      "那为什么还要——"
      "因为我别无选择。"
      "别无选择——"
      "对。"谢辞镜说,"如果我放弃了——我母亲就真的永远被困在初源里了。
      "困在初源——"
      "她已经等了兩百年。
      "兩百年——"
      "不能再等了。"
      林晚晴沉默了三秒。
      秒。然后她推开了门。
      的开了门。走廊里的风吹进来——
      吹散了房间里残留的一丝暖意。
      的暖意。
      "明天见。"林晚晴说。
      "明天见。"
      门关上了。
      上了。
      谢辞镜独自坐在房间里。
      的房间里。桌上的蓝色珠子散发着微弱的蓝光。
      的。他伸手拿起了那颗珠子。
      的珠子。珠子的触感温热。
      的温热。像是一颗小小的、正在跳动的心脏。
      的心脏。
      "明天……"他低声自言自语。
      "初源的真相——就在那裡。"
      他握紧了珠子。
      了珠子。然后他铺开了一张白纸。
      的白纸。拿起毛笔——
      写下了第一行字——
      "如果初源就是我母亲——那封印初源的守望者——为什么要在初源旁边写下——不要相信沈无妄?"
      "不要相信——"
      "相信什么?"
      谢辞镜的笔停住了。
      了。他不知道。
      道。但他知道——
      明天——
      他一定会找到答案。
      案。
      即使那条路——
      通向地狱。
      狱。
      窗外的第一滴雨落了下来。
      了来。
      打在窗户上的玻璃上。
      上。
      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的响。
      像是一把钥匙——
      打开了某个尘封已久的门。
      的门。
      雨越下越大。
      大的雨幕笼罩了整座归云峰。
      的云峰。在雨中——
      谢辞镜闭上了眼睛。
      睛。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了无数个画面。
      的——
      两百年前的沈无妄。
      妄的母亲谢清辞。
      辞的钱老头——忘川。
      忘的忘川阁。
      阁的忘尘阁。
      的忘尘——
      初源的封印。
      记的封印——
      以及——
      那个他从未谋面的母亲。
      亲。
      谢清辞。
      他的母亲。
      亲。
      雨声中——
      混沌种子的跳动渐渐平息。
      的平息。但不是消失。
      是消失。
      而是进入了一种更深沉的潜伏状态。
      态。像是在等待——
      某个关键时刻的到来。
      的来。
      谢辞镜在雨中睡了过去。
      了去。梦里他看到一个女人站在初源裂缝前。
      的裂缝前。女人的脸跟他一模一样。
      的一样。她伸出手——
      触摸着裂缝的表面。
      的表面。手指触碰到裂缝的瞬间——
      裂缝里伸出了一只手。
      的手。那只手也是白色的。
      的白。跟沈无妄的一模一样。
      一样。
      那只手抓住了谢清辞的手。
      的手。两只手握在了一起。
      了一起。
      然后——
      裂缝 closed。
      了。
      谢辞镜在梦中惊醒。
      的。他大口喘着气。
      的气。额头上满是冷汗。
      的汗。窗外的雨已经停了。
      了。一轮淡红色的朝阳正从荒山的方向升起。
      的方向。
      谢辞镜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的朱砂样本。
      的样本。样本的光芒已经恢复到了正常的微弱水平。
      的微弱。但它还在。
      。它还活着。
      的活着。
      就像谢清辞——
      也像初源——
      也——
      也像沈无妄。
      妄。
      谢辞镜翻身下床。
      的下床。他穿好衣服。
      的服。走到窗边——
      看着初源的方向。
      的方向。
      "明天。"
      "一切都会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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