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过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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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除夕夜的那两天，附近的超市都要关门，许清知和许霞提前去买了菜和水果，还有糖果、对联，窗花。
吃完中午饭，许清知窝在妈妈身上和她一起看电视，放在腿边上的手机亮了一下。
她低头看过去，屏幕上显示着安琪发过来的信息。
【姐姐，你表哥被一个男的凶了！】
表哥，许清知反应了一下，是凌也。
她的心跳忽然慌张起来，一下一下的撞击着胸腔，不知道是不是怕被妈妈看见聊天问她表哥是谁，因为她没有表哥。
许清知不动声色的拿起来手机，朝厕所走去，装作上厕所的样子。
她关上门，坐在马桶盖上，发文字去问她，“怎么回事？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安琪：【好像是他爸爸。】
许清知：【那他们现在还在吵吗？】
安琪：【不知道，我被妈妈带回家了，没有看到后面的。】
许清知：【知道啦，谢谢你告诉我。】
关了手机后，许清知想了想，还是找了个理由出去，这好像是一个很冲动的结果，坐上公交车，她一路上都在想该怎么开口。
到站下车后，许清知走到他家楼下，没看到两人的身影，她去到七楼他家门口，抬手想敲门又落下，好像有点犹豫。
忽然这时，门被往外推开，许清知下意识往后撤了一下，猝不及防对上凌也的目光。
他黑发有点凌乱，上下穿着都很宽松，灰色针织衫和裤子，手里拎着个黑色垃圾袋，里面的泡面味散发到空气中，她反应了一下，然后干巴巴的笑了下，“好久不见。”
凌也扯扯唇，淡淡道：“前两天不刚见过，原来这么想我啊？”
“……”许清知没说话，看着他走向走廊尽头的一个大垃圾桶扔垃圾，又看着他回来。
“你这是来专门见我？”凌也开了门，让她进来，从鞋柜里拿出来一双拖鞋给她，女生的。
“我说想你了，来见你，你信吗？”许清知换上拖鞋，正合适，“你家怎么有女士拖鞋？”
“不信。”凌也说，“给总是想要见我的许某人准备的。”
“噢。”许清知笑了笑，怎么觉得心情莫名舒畅呢。
“说吧，来这干什么？”凌也趿拉着拖鞋去沙发上靠着，眼神示意她坐。
“友好访问一下。”
“当自己国家元首呢？”
“好吧。”许清知塌下肩膀，手撑在沙发垫上，看着他没事人的样子，实话实说，“安琪给我说你和你爸吵架了，我来看看。”
凌也顿了一下说，“这有什么好看的？”
其实许清知也不知道，或者说不知道怎么说。
凌也看她答不上来，也没再问，拿出茶几上水果袋里的一个苹果削起来，他垂着头，碎发离开额，微微翘着，似乎有块青紫，又因为他的皮肤白格外清晰。
“凌也。”许清知指着额头位置，“你这怎么弄得？”
“不小心碰到的。”凌也淡淡的说，把削好的苹果给许清知。
“现在还疼吗？”许清知下意识凑近去看，眼睛睁的大大的，亮亮的。
凌也说着不疼，却下意识凑近，把头发撩起来，“现在怎么样？”
“就还有点青紫，你把头发放下来就看不到了。”
“不好看。”
“……又不上学，谁看？”
凌也瞧她一眼，“你不在看。”
许清知脱口而出：“我又不嫌弃你。”
空气静了一下，视线对酌，许清知先移开目光，啃自己手上的苹果，“你爸拽你了？”
凌也嗯了一声，“他想让我回去过年，我不去。”
“为什么他想让你回去？”
许清知很疑惑，明明他爸很讨厌凌也。
“可能为了面子，我的抚养权在他那，逢年过节的时候，我都没有露过面，别人怎么说他？”
许清知想了想，怎么说的都有可能，但其中肯定有吴荣偏心，对自己的亲儿子不管不顾。
“那你不怕别人在背后说你？”许清知问。
“不怕啊。”凌也说的坦荡，“不在乎。”
但他又低低说了一句，“但你不行。”
许清知噎了一下，“我为什么不行？”
虽然她也没有想过说他的坏话。
“不行就是不行，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作为访问他国，并且吃了他一个苹果，许清知看到茶几下面有一盒创可贴，决定发发善心，拿出一个给他贴了上去。
除夕当天，许清知中午把对联贴好，下午三点多钟开始先把饺子提前包好。
许霞在和面，许清知想到前天在凌也家看到的几桶泡面，觉得他每天肯定就是对付着吃一点，于是对妈妈说道：“妈妈，可以多包一点饺子吗？”
“可以啊。”许霞一面揉面一边说，“包多点冻起来，想吃的时候就拿出来吃。”
许清知有些心虚的说，“我是想给我同学送过去，他自己一个人在这个地方。”
许霞下意识把她的同学当成了女生，“可以啊，只不过她怎么不回家过年？”
许清知：“他爸妈都有各自家庭，不管他。”
许霞面露心疼，“唉，那我再做些菜，你给人送过去。 ”
说完，许霞又改口，“要不，你把她叫家里来吃也行，反正人多也热闹。”
“不用了。”许清知下意识拒绝，觉得自己说的太果断，又找补道，“他不太喜欢热闹，可能不太想来。”
“行，那你还是给人送过去吧。”
下午六点，窗外的天色暗沉，灯影映在窗户上，厨房里飘出阵阵饭香，许霞已经把饭菜都装进保温桶里，这样可以防止冷掉，最下面是妈妈包的水饺，上面有三层，每一层的菜都不一样。
许清知拉开窗户，感受了一下外面的风，有点大。
于是她拿出帽子、围巾和手套带上，饭桶搁在小电车的篮子里，一路上只有她自己一个人在路上。
进到他家小区，看到不少人在空旷地方放鞭炮和烟花，路过超市，她也进去买了一盒那种细长的小烟花。
门被叩响的时候，凌也刚洗完澡出来，他以为又是吴荣，脸上带着不耐和戾气去开门，在看到是许清知时错愕一瞬，表情瞬间变得无辜茫然，“又想我了？”
“我来给你送饭。”许清知把保温饭盒在他眼前晃了两下，“你还没吃饭吧？”
“没，你吃完了？”
“没有，我先来给你送。”把保温桶和一盒烟花都塞给他，“你慢慢吃，我先走了，再见。”
凌也坐在沙发上，盯着那米色的保温桶看了一会才打开，油焖虾，空心菜，排骨，最下面是水饺，带着汤，沉甸甸的。
他分到碗里面一些，慢慢的吃着，外面的烟火爆竹声在封闭的四方空间里显得不真切，声音被削弱几分，而屋里的时钟走动声都清晰可闻。
吃了年夜饭之后，许霞转了五百块钱给许清知当压岁钱，然后两人又看了一会春晚，她十点半就去睡了。
许清知关了电视，回到床上躺着，班级群里面有人发红包，她默默参与抢，有些抢到的会在群里面跪谢，氛围挺欢乐。
五人群里面甄郝也发了一个红包，许清知点开去抢，抢到一块二毛六，她点开“看看大家的手气”。
屏幕上显示：
4个红包，一分钟被抢完。
喝一口可乐，1.26
LY，5.20
都来我家吃饭，21.8
大荔枝，59.74，手气最佳。
大荔枝：【耶耶耶，比耶。】
喝一口可乐：【我的最少，好少好少，@大荔枝，转我20。】
大荔枝：【不给不给，略略略。】
许清知十分配合地发了一个气馁的表情包。
凌也抢完了钱之后，在群里很安静，一直没说过话，等这阵子热闹差不多过去了，许清知又收到了凌也的私聊消息。
【楼下，出来。】
？？？
凌也竟然来了吗？还是恶作剧？
许清知没多想，身上还穿着毛茸茸的睡衣，穿上毛拖鞋，悄悄走到玄关，套上自己的厚外套出了门。
到了那个单元门的时候，许清知真的看到凌也就在那站着，颀长宽厚的剪影落在他身前，额头前的碎发被寒风吹起来，在空中飞扬，露出锋利浓重的眉眼。
许清知跑过去，睡衣上的耳朵跟着一晃一晃的，“你怎么来的啊？”
过年这个时间，根本没有什么公共交通，更别说打车。
“走来的。”
“走过来得二十分钟左右，你这么冷来干嘛？”许清知看着他被冷风吹的通红的耳朵莫名有点生气，还有点别样的感觉，但语气还是很好。
凌也眉峰微扬，“想来就来了。”
他又掏出来一个红色红包给她，“专门给你的。”
“我不要。”
“给你的就拿着。”凌也说，“里面没塞那么多。”
许清知看着那红包的厚度，确定应该没有特别多，才收了下来。
虽然有点冷，但还是有有些人在这边玩，天空中时不时有绽放的烟花，两人去一个黑色铁椅上坐着，旁边还有凌也在这里面超市买的仙女棒，因为是居民开的，就在自己楼下，所以没有关门。
许清知看了一眼他的侧脸，他看着前方，安安静静的。
“凌也，我给你放个仙女棒吧。”
她蹲在地上，用仙女棒先摆出一个五角星，在下方仙女棒交叉位置上竖着放一个，它的两边再各放着一个，三个上面的端点都挨着，用打火机点燃，璀璨的火焰迅速沿着仙女棒蔓延开来，到了与五角星的交点，烟花向上走去，形成一个心形，点亮两人的脸庞。
像是约定好了一样，城市里的烟火都在这一刻升空，发出砰砰砰的声响。两人视线远处，烟火在树后面炸开，像是火树银花。
零点了。
两人手中拿着点燃的仙女棒，抵在一起，耀眼明亮。
“许清知。”凌也黑沉沉的眼眸中闪耀着焰火，他看着她，认真的说，“春节快乐。”
“嗯。”许清知眼里闪着笑，“春节快乐。”
希望这个春节，你是真的快乐。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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