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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1.
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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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早上十点,游轮顺利到达西西里港口。
广播声音传来意/大/利语的温馨提示,一路睡到终点站的月咏几斗慢吞吞地爬起来。床边柜上,阿夜睡得正香,身上不知从哪来的小被子。
月咏几斗将阿夜放进它的守护蛋里,带着行李箱出门,顺便从自助餐厅里拿了一根长条黄油面包当早餐。
直到下了甲板,他也没有想好要去哪。
他的妹妹月咏歌呗要来西西里开演唱会这件事,他很早就知道了。
三年没有见面,顶多隔着视频电话跨国聊天,歌呗对哥哥的思念与日俱增,但同时,她也有自己的演唱事业要进行,直到现在事业稳定,要开启全球巡演,第一站就是西西里,她便迫不及待地和几斗分享了。
当时几斗还在瑞典,知道这个消息后,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看着自己钱包默不作声。
阿夜倒是拍着胸脯叫歌呗放心,他一定会让几斗过来的。
挂掉电话后,阿夜便开始磨几斗,说三年没见面了,你就不想她们吗?
见一次怎么了?
话是这么说,但很明显,问题不是这个。
“我们银行卡被冻结了。”几斗说这句话的声音十分平淡。
阿夜:?!为什么!
“因为我们申根的国家在西/班/牙,最近在境外消费太多,银行卡被冻结了,要回西/班/牙才能解封。”
阿夜倒吸一口冷气,“我们干什么了?”
几斗目移。
总之现在能用的只有身上的零钱,但很可惜,身上的零钱也不多了。
先回西班牙解冻银行卡和先去西西里看妹妹,似乎没什么差别了。
要去西西里,这点钱是远远不够的。不幸中的万幸,他们时间充足,月咏几斗叹了口气,为了一张去西西里的船票,开始了老本行——卖艺。
他就这么重复白天拉小提琴,晚上睡桥洞,偶尔住酒店,风雨皆程,终于在演唱会的前两天,凑够了船票钱,成功在西西里上岸。
目标达成,反而有一种空虚感,既不想马上去见月咏歌呗,也不知道日奈森亚梦她们住在哪,整个人处于一种怎样都行的状态。
码头上有很多拉客的司机,月咏几斗随手拦了辆黑色保时捷,“把我停在随便哪个著名景点吧,我去参观下。”
司机小哥热情地回了声好勒,便启动了车。
阿夜也在这时候醒来了。
再次看到几斗的脸,仿佛是上辈子的事,阿夜一下子眼泪都涌出来了。
他一个弹射就紧紧抱住几斗的脖子,“几斗,我做噩梦了呜呜呜呜......”
“哦?”几斗有几分诧异,守护甜心也会做噩梦吗?他虽然和阿夜待了这么多年,但还是第一次知道。
阿夜全身埋进几斗锁骨,说话颠三倒四,听得出来着实吓得不轻,“我梦见昨天吃完饭后,去甲板消食,然后莫名下雨了,黑/手/党在杀人灭口,我偷偷藏在角落,被杀人魔找到了,杀人魔要杀了我,然后我就昏过去了呜呜呜呜好可怕......”
的确是很可怕的噩梦了。
司机小哥显然是个爱和乘客聊天的,听了这般噩梦内容,也是很淡定地笑了笑,接道,“毕竟西西里是全世界黑/手/党的大本营嘛,有很多死得不明不白或是心有不甘而死去的人,怨气聚集多了就成了地缚灵,这位小朋友第一次来这边,想必是魇住了。”
已经快进到鬼神之说了吗?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守护甜心也要被鬼吓吗?!太不公平了,几斗睡得这么好,我却要做噩梦,太不公平了喵。”阿夜连说了两个不公平。
几斗插嘴,“我一直睡眠质量很好。”
“可真的只是噩梦吗?我在梦里连那个□□嘴角的疤都看得一清二楚。”
前方正好是红灯,司机停车,笑着侧头,手指着自己下巴,“和我脸上的疤一样吗?”
阿夜凑过去仔细一瞧,的确一模一样,他抱着双臂肯定般地点了点头,“嗯嗯,就是这样喵。”
等等?
阿夜这才意识到不对,慌得在并不宽敞的车里到处乱撞,“噩梦成真了啊啊啊啊,我们被黑/手/党盯上了,几斗快跑啊!”
月咏几斗慢悠悠地说,“已经晚了。”
司机,也就是山本武,爽朗地笑道,“这位乘客你放心,我接了你们的单,一定会把你们安全送达目的地的。不过西西里著名的景点太多,我也不一定能说的上来,但要说西西里的特色,那肯定就是□□了。”
“前面也说了,全世界黑/手/党的大本营是西西里,尽管有无数新人前赴后继,在里世界一举成名,但他们大多加入了家族。传统的黑/手/党注重血缘,按家族分为三六九等,我们彭格列家族也只是其中之一。”
“所以,各位要来彭格列做客吗?”
看似客套的问候,实际早就没得选择了。
......
早上11点,山本武准时将车停在车库。
他带着两位客人朝首领办公室走去,一手挠头,“哎呀,被这位小朋友看到我杀人的场景真是不好意思,毕竟我也很生气嘛,忙活两天发现白忙活了,真是郁闷呢。”
他走在最前面,姿态放松,抱怨工作的样子就像日常生活中见到的社畜,丝毫没有阿夜昨天见到的那般吓人。
穿过蜿蜒的暗红金边走廊,便是首领办公室。
门口已经站着一个人了。
银色的头发,碧色的眼睛像淬着冷光的翡翠,给人一种冷漠疏离的感觉。他看人总有几分审视,对山本武毫不客气地挑眉,“我记得xx家族的首领是个中年男人吧,你怎么带回来一个有守护甜心的少年人?”
阿夜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吐槽。
为什么西西里的黑/手/党都知道守护甜心啊!
这年头连黑/手/党都有理想中的自己吗?
干嘛?梦想成为柯里昂教父?
但在银发男人敲了三声,推开门,终于要见到幕后大佬的时候,阿夜瞬间保持安静了。
办公桌前坐着一位棕发青年,几斗他们进来的时候,青年还在埋首批文件,那是他从昨天就残留下来的,听见开门的动静,顺势将处理好的文件递给边上的助理,这才笑着抬起头,“阿武,欢迎回——?”
是他的错觉吗?为什么会看到月咏几斗和阿夜啊?!
这三人又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该说不说,世界融合后,世界真的越来越小了,以往三年都见不到的人,短短两天,全见了个遍。
沢田纲吉扶额,无奈道,“阿武,这是怎么回事?”
“啊哈哈哈,这不是阿纲你的伙伴吗,我们正好坐同一艘船,我就顺便带过来了。”
山本武昨天不在西西里,不清楚具体情况。
很多事情都是他听斯库瓦罗和蓝波他们描述的。
他想着阿纲昨天早上在瓦利亚见了边里唯世他们,中午在云雀恭弥那见了藤原凪彦,下午又和雾守团队见了露露.堂.莫鲁斯露,怎么着都有一个人知道阿纲的身份了吧。
没想到,整整十个人连带守护甜心,没一个人能猜到纲吉的身份。
该说另一个世界的人心大呢,还是阿纲的排面不够给力呢?
此刻山本武的想法和狱寺隼人诡异地同步到了一块,下次见到其他人,一定要给足阿纲/十代目排面,让他们知道:
#你以为你接受的是谁的爱,是来自□□教父的爱#
彭格列的守护者总是在一些奇奇怪怪的事上达成一致。
说到山本武直接掳走月咏几斗这件事,本意是想给沢田纲吉一个惊喜,没想到把气氛弄得更尴尬了。
在场五个人都表示沉默。
巴吉尔最先反应过来,招待大家有事没事先坐下喝口茶再说。
从被绑架开始,即使亲眼见到了彭格列总部的富丽堂皇,月咏几斗也全程保持着平静,他淡定地喝了口茶,直视沢田纲吉的眼睛,“我不认识你。”
你要如何绑架一只野猫?
暴力只会两败俱伤。
唯有无恶意的沟通和一丝好奇,才会让猫踏入陷阱。
沢田纲吉的身体靠在单人沙发上,单手扶着扶手,另一只手搭在桌子上,指尖点了下桌面,思考要从何说起。
“总之,省去前面中间后续,我从唯世的守护甜心变成人了哈哈哈哈,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原谅他吧,他真的不适合讲故事。
一直表现得很平静,甚至以为接下来情节展开也很平静的月咏几斗发出一个问号。
“不要若无其事地省去非常重要的环节啊!”
阿夜替几斗发出了吐槽。
它一个冲刺就冲到了沢田纲吉面前,绕着他转了三圈,才勉强相信眼前这个沉稳成熟的男人是从前的守护甜心纲吉。
“为什么守护甜心可以变成人啊!”知道是熟人后,阿夜直接窝里横,大声吐槽,“你对得起把你孵出来的主人吗?我真的看错你了!你有没有道德,有没有立场,有没有教程?!岂可修,我也好想变成野猫!”
.....
“阿夜。”月咏几斗道。
被闭麦了。
几斗努力将话题掰回去,“你的意思是,你变成人后还创建了一个□□家族?”
并非创建。
“事实上彭格列已经传承几百年了,到我这已经是第十代。”
这么一说,月咏几斗就明白了,并非纲吉从守护甜心变成了人,而是他原本就是人类,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守护甜心。
还剩最后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会从唯世的蛋里孵出来.....”
闻言,沢田纲吉笑道,“可能是唯世君的一些特质吸引到了我吧。”
想要守护别人的心,想要和伙伴一直在一起的心。
隔着世界壁,一个空荡的灵魂被一颗闪耀的心所吸引,再正常不过了。
“但不管怎么样,杀人就是不对啊!”阿夜大声反驳,指着山本武道,“我亲眼看到了,他杀了好多人。”
守护甜心是最纯粹干净的,它们永远保持着主人对理想自己的渴望,而所有人心中理想的自己,无一另外,都有一颗善良正直的心。
这就是为什么沢田纲吉一直不愿意让其他人知道自己身份的原因。
“可是阿夜,有很多事不是靠警察法律就能解决的。”沢田纲吉语调很温和,面对阿夜的质疑,他耐心地对它解释道,“这世上总有利欲熏心,罔顾人伦的人,为了利益,他们可以践踏法律,出卖底线。”
“有太多人发声被捂嘴了,有太多人不明不白地就死了。”
“彭格列家族起源于保护居民的自卫团,就像很久以前,你会为了奇迹放弃控制月咏几斗的音叉,带着奇迹逃跑一样,我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伙伴。”
“阿武本该作为普通人度过幸福的一生,他算是被我牵扯到里世界的,我一直深感愧疚,他杀的那批人,是很久之前就作恶多端的,一个做人体实验的家族残党。”
沢田纲吉使出真诚的必杀技,“阿夜,当弱者的哭喊无处发声的时候,总要有人当刽子手,威慑潜藏的罪恶。”
I have a dream .□□版。
以上沢田纲吉的真情流露全被狱寺隼人扛着摄影机狠狠拍了下来。
“不愧是我最崇拜的十代目,说的话就是有内涵有深度,十代目的眼界岂是你们能理解的,十代目请您放心,您的崇高理想就由我狱寺隼人来捍卫。”
哥,你还记得刚才见面那副冷傲不羁的模样吗?
巴吉尔感动得热泪盈眶,“沢田殿下的理想赤诚如斯,在下必誓死追随你。”
“阿纲.....”听了自家首领的话,山本武无奈笑道,“不要美化那条我们没有走过的路,我是自愿的。”
好一个彭格列式魅魔,短短几句话,竟让在场所有人为之折服感动。
起码月咏几斗选择相信沢田纲吉。
当过守护甜心的能是什么坏人。
阿夜抱着沢田纲吉的手,热血沸腾,“说得我都燃起来了!纲吉你好伟大!这是什么无名的英雄吗?”
“哈哈哈哈英雄说不上,我老师还经常骂我是个不切实际的理想主义者呢。”
但再不切实际,又如何呢?这条路上总会有人为一团明亮的火所吸引,心甘情愿地留在他身边。
不过.....
阿夜现在担心起了另一个问题,
“黑/手/党不都是家族企业吗?杀了他们,不怕他们睚眦必报?”
前面都很高谈阔论的沢田纲吉突然汗流浃背了。
他小心翼翼,斟酌字词,力求让阿夜不要这么激动,“是这样的,黑/手/党家族虽然睚眦必报,但他们也讲究实力为尊,而我是意大利黑/手/党这边的主理人,他们打不过我。”
嗯嗯,主理人啊.....
那不就是教父吗混蛋?!
前面说的那么不容易,结果已经连教父都坐上了吗?!
阿夜差点一口气没喘过来。
hello,唯世君你看到了吗,征服世界的第一块地基,你家守护甜心为你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