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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白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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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齐凛玉去云离房间找他，却发现他根本没在屋里。
蜷缩在云离的床上睡觉的，反而是一个小孩。
那小孩八九岁的样子，缩在宽大的衣服里，只剩一颗毛茸茸的头露在外面。
齐凛玉看着那张和云离有几分相似又特别熟悉的脸，嘴巴微微张了下，又松了一口气，他走到床边，揉了揉那颗脑袋。
云离抬起手来，拍开了头上那只打扰他睡觉的手，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您不起床吗，死，神，大，人？”齐凛玉眯着眼睛，含着笑意地看着那团圆圆的后脑勺，然后又伸手揉上去。
“你烦不烦……”云离又打了那只手一下，然后突然睁开眼，坐了起来。
“不对！我的声音……”云离原本的衣服对于现在这副身体实在有些大，他猛得坐起来，宽松的衣衫顺着肩头滑下去，露出白皙的锁骨。
云离感觉身上一凉，赶紧提起衣领，在床上找被子。
他把那张掉了一半掉在了地上的被子捡了起来，裹到了身上，不可思议的揉了揉自己的脸，开始想这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他会突然变小？
云离想，大概是魂魄残缺的原因？
不过许芳年当时也没说是这种副作用啊…………
齐凛玉站在床边，看着云离把自己裹成了个粽子，然后皱着眉头在思考着什么。
他看着那张刚刚被云离揉得肉嘟嘟的脸，很想再捏一捏。
但是忍住了。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他问道。
“我怎么知道？呃……我问问啊。”
云离说着，就拿出了聚星珠。
“我之前没跟你说吗？神魂离体太久的话，法术失灵，身形变幻，神魂本体都可能出现。”
“你那三万年，魂魄都在冥界游荡着，不就是神魂离体了吗……”
“哦……忘了，那现在这怎么解决。”
许芳年对他翻了个白眼，无奈道：“把魂魄找回来啊，之前不是跟你说了吗……”
“现在回不来，怎么办？”
“等死吧，没救了，我忙着呢。”
“？”
云离还想再问些什么，可许芳年说完就立刻中断了传音。
云离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可怎么办……
云离用被子把自己往里裹了裹，转头瞥了一眼正看着他的齐凛玉。
“你看什么呢？还不出去！”云离无奈道。
“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
“你怎么突然变小了？”齐凛玉跟呆子一样，问了一遍又一遍问题。
云离烦躁地揉了揉脑袋，“神魂反噬了，或者说是……睡太久了。”
“你才睡几个时辰啊……神魂残缺是怎么回事？”
“哎呀，你烦不烦呀！出去，我换衣服！”
“哦。”
齐凛玉推门出去后，云离对着门口捶了一拳。
丢死人了……
这小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之前不怎么跟他说话，现在却格外多话，跟别人就还是爱搭不理的。
云离刚准备穿衣服，却发现他现在这个身体，穿原来的衣服太大了……
“小孩——”他闭着眼睛朝门口喊了一下，然后齐凛玉就推开了一小个门缝。
云离朝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进来。
“那个，你去给我买件衣服回来。”
齐凛玉看见云离这么小一个，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叫你买就赶紧去！”
齐凛玉被骂之后，笑着跑出去了。
云离躺在床上，拿被子捂着自己的脸，这要什么时候才能变回来啊……
——
云离换好衣服出门，看见齐凛玉站在门口等着他，不禁有些尴尬。
他假装咳了两声，摇了摇扇子，从齐凛玉身边走过。
“走吧小孩，吃早饭去。”
齐凛玉看着那个小小的，一副大人样子走路的人，不禁笑了出来。
“死神大人？”
“干嘛！”云离回过头来，但没看人，不耐烦地把头抬了起来。
“您现在叫我小孩，是不是不大合适了。”
确实也是，一个八九岁的小孩，管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人叫小孩，在外人看来，确实很诡异……
云离看着齐凛玉一脸无奈的表情，心里憋着气，真想朝他脑门上拍两下，虽然他现在够不到……
“我不叫你小孩叫什么！”
“叫我……哥，是不是好点？”
云离心中无语，以为他是听进去了自己昨天说的话，在找话题聊。
虽然平时没什么人跟齐凛玉说话，但这个找话题的方式实在是……一言难尽啊…
“那个……你不会聊天可以不用硬聊，我昨天说的不用太放心上。”
“哦，那……”
“你跟别人也这么聊？”两人在楼下找了个位置坐下，云离看着齐凛玉那样，实在有些忍不住地问他。
这小孩平时，也不怎么跟他聊天……
“不是。”
“你多大了？”齐凛玉突然问道。
“……”
其实他自己多大，他也不知道，神魂剥离后的记忆他始终想不起来，根本不知道过了多久，但是听贺沉楼说已经过了三万多年……
“嗯……三万多吧？具体多多少，我也不知道，你突然问这个干什么？”云离仔细思考了一下，然后瞪着大眼盯着齐凛玉。
“没什么，我觉得，我们见过的……”
齐凛玉话中带着一些难以察觉的激动，就好像他和云离真的是故友重逢一样。
“怎么可能？你现在才十几岁，那个时候，我都还没醒……”
“小孩，你套我话！”云离塞得满当当的，正嚼着糕点的嘴巴突然就停下了。
“我没有……”
齐凛玉摇了摇头，摊开双手朝云离摆了摆。
“算了算了，我的神魂在三万多年前出了点问题，最近才醒过来。”云离坦言道。
他真正有记忆的日子，其实不过三十几年，对于一个神仙来讲，这点阅历，实在少得可怜。
“你…没有那些年的记忆了吗？”
“对啊，怎么的啦……”
云离拿起糕点放进嘴里，不明所以地看着似乎有些失望的齐凛玉。
齐凛玉低着头，眼神空洞，像是在思考什么。
两人吃完早点后，就在街上逛悠，一大一小，两个蓝白色的小人，在街上很是显眼。
云离拿着一盒糕点在街上来回晃悠，而齐凛玉，手上也已经提了好几个盒子，跟在他的后面。
——
逛了一上午，云离躺在客栈里的床上，手里捏着个糖人，望着房顶。
“感觉……这变小了，其实也没什么影响，是吧，小孩？”
齐凛玉收拾好云离刚买的一堆东西之后，好不容易坐下歇会，听见云离这话，笑了出来。
“你能不能别叫我小孩。”
“啊？”
话题跨度太大，云离还没反应过来，“那叫你什么？小，孩。”
云离微微眯着眼，坐着抬头看向齐凛玉。
“…叫我小名吧，白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