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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渝山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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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离和齐凛玉一直走到了城池边上的偏僻角落,齐凛玉开始布阵寻人。
云离靠在一棵树上看着他捣鼓了半天,开口道:“你弄这么麻烦,要不我直接给你把人解决了?”
齐凛玉看了一眼云离,没说话,继续施法。
“喂,小孩,还不搭理我啊你!”云离伸出手,在齐凛玉面前晃了两下。
“你们神仙,可以在人间随便使用法术杀人吗?”
“啊?”云离愣了一下。
如果扰乱凡人命格的话,好像是会受罚的吧?不过天庭的规矩那么多,是个人都记不全吧?
“这就找个人,也没什么大事吧,不会影响凡人命格,再说了,我可是死神,我要谁活,谁就得活,我要谁死,谁就该死。”
云离说话的时候,用手指勾了勾齐凛玉垂在胸前的发丝,或许是觉得这样会显得比较厉害吧。
齐凛玉低头看着那根手指在发丝缠绕着,弯了弯嘴角道:“那你随意。”
“行!”
云离没想到他这么快答应,就开始施法了。
“瞧好了小孩,你那追踪术太麻烦了,我现在教你的,可是真本事,看到就是赚到!”
云离三两下就结了个印,化出一只闪着光的白鸟来,引着他们向前行走。
白鸟带着他们来到了渝山脚下的几间竹屋。
可刚靠近那竹屋,齐凛玉却开始觉得头晕,他用力地揉着额头,想施法,却感觉浑身无力,向后倒了下去。
“喂,小孩,你累了也不能在这睡觉啊!”
云离看齐凛玉躺在地上呆了一会也没反应,吓了一跳,赶紧施法想唤醒他,却发现根本没用。
他双手捏着齐凛玉的肩,把他扶起来,不停地晃,但都没用。
他看着眼前渐渐漫起的迷雾,忽然想到了什么。
“梦境啊……这堕修想让别人看到什么……”
云离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施法,进入到了齐凛玉所处的梦境里。
他刚进去,就看见齐凛玉低着头,盯着他自己那双手,跟个呆子一样站在一棵树下。
云离走过去,朝他的脑袋上拍了一下,“你干啥呢站这儿。”
齐凛玉原本还在发愣,想着怎么进来的,又该怎么出去,被云离突然一拍,不禁抖了一下。
“你怎么也进来了?万一出不去了……”
“我怕你睡在里面醒不来呀,来拯救你啊。”云离歪了歪头,朝他说道,“这是那个堕修的梦境,你的身体在外面,已经晕过去了。”
“这个梦境应该是堕修的某段记忆,你们这种小道士靠近竹屋,几乎就晕了,想出去,就只能等梦境结束了。”云离解释道。
齐凛玉道:“那他为什么要设置这个梦境,能起什么效用吗?反正最后都是要醒的。”
云离拍了一下他的头,“傻子吧你,能拖延时间啊,中途脱离梦境的办法,只有梦境的主人知道,想出去都走不了,现在的仙门都在学什么啊?”
“幻梦术法只有剑心阁保存有典籍。”
“啊?算了算了,走吧,来都来了,不妨瞧瞧。”
两人往树林深处走去,看到了三个人。
一个女子,浑身是血,靠在石块上。
她身前站着的,是池渊,而池渊的对面也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上染着大片黑红的血迹,衣衫飘动间,勉强能看出来,这衣服原本竟是白色的。
池渊的瞳色,已被魔气侵蚀,和那人刀剑相向。
“这人是谁啊?”云离指着那个白衣人问齐凛玉。
“随棹,池渊的师父,那个女子,似乎是只狐妖,听说在不久前,随樟来过渝山,几乎杀光了渝山一带栖息的狐族。”
“为什么?无缘无故地杀这么多妖,挑起了仙妖之争,对他有什么好处吗。”云离撇了撇嘴道。
“不知道。”齐凛玉道,“只是自那天之后,随樟和池渊就失踪了。”
“那看来,这堕修,便是他二人之一了。”
随棹被池渊击中,吐了一口血出来,用剑勉强地支撑身体,抬眼看着池渊。
他不久前才从渝山狐族的盘踞地杀完,法力消耗极大,在渝山附近没修养多久,就又跟那个狐妖碰上,却未曾想,还没解决掉她,池渊就赶过来了。
随棹缓缓直起身,看向池渊那双猩红的,充满恨意的眸子,开口道:“阿渊,先…停下……我…先为你驱除魔气,魔气聚集,若伤及了心脉,是会死的……”
“师尊,为什么啊师尊……”池渊几乎失了理智,疯了般朝着随棹吼去。
“……妖族狡诈……她接近你是有……”
“她不会,师尊,她不会。”池渊眼中渐渐地有泪水漫了上来。
“我在…收你为徒之前……还有过一个徒弟,还有家人。我也曾喜欢过一只小妖……可她在最后……杀了我所有的亲人。
“我只离开了家中一下午,他们就都死了……都死了啊,是那只妖杀的啊……
“我查了好久,到你入门之前我还在查,我也不信…可她为了那所谓的利益,杀了我所有的亲人,到头来…还想来要我的内丹……
“就和你现在一样……我拿一颗赤诚之心赠予她……可她还于我的,是我亲人的尸体,仅仅是为了那点利益……”
池渊听完这些话,眼中闪过一丝迟疑,却只是一瞬的。
“师尊,可我确信,樊烟她决不会叛我。”
“池渊!”随棹大喊了一声,紧接着却又吐了一口血出来,“她接近你,定是有目的,你不可……再…重蹈…覆辙……”
随棹一步一步地慢慢走向池渊,可他此时所想的,只是想将池渊身上的魔气引到自己身上来。
池渊看着随棹拖着几乎残废的身体朝他走来,然后缓缓抬起了收。
池渊下意识以为师尊还是要杀樊烟,于是抬手施法,与随棹掌心相抵,将他打了出去,然后带着樊烟离开了。
随棹被打得直接撞在树上,又吐出一口血来,只是这血,是黑的……
他躺在地上,先前消耗了太多的法力,再加上埋在体内四年的慢性毒药,早就让身体破败不堪。
血液染尽了白衣,可他却只高兴,刚刚那一掌,已经将池渊身上大部分的魔气引了过来。
随樟慢慢地合上了双眼,也许生命会终止于此吧,可他只希望他的小徒弟,能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