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Chapter 77 想什么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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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晃到了晚上，方易淮在图书馆内呆了一整天，哪怕连吃饭也是宋既明端到桌上，看着他扒拉两口又继续盯着屏幕。碗碟撤下去又端上来，从午饭变成晚饭，方易淮的姿势几乎没变过。
宋既明把第二碗热汤放在他手边，弯腰凑到他耳畔：“方专家，您这把椅子都快被你坐出包浆了，要不要起来活动活动？”
方易淮头也不抬：“流程还没跑完。”
“跑不完的，又不是马拉松。”宋既明伸手按住了他敲键盘的手，指尖故意在他手背上轻轻挠了挠，“你这技术总协调要是累垮了，咱们后续还怎么搞？再说了，你老公我今晚还想跟你聊聊人生呢。”
方易淮终于抬眼，目光从镜片后射过来：“你的人生理想就是吵我干活？”
“那是我的人生理想之一。”宋既明厚着脸皮笑，“排第二。第一是你。”
方易淮懒得理他，抽出手继续点鼠标。宋既明也不恼，反而搬了把椅子坐到旁边，托着腮看他操作，嘴里开始念念有词：“你说这些数据跑起来的样子，像不像南江冬天的雨？淅淅沥沥的，下得人心烦意乱。方专家，你听没听过一个笑话？说程序员死后见到上帝，上帝说：你一生的代码我看了，bug太多，得回炉重造。程序员说：那能不能让我先改改再烧？”
“闭嘴。”
“还有个更好笑的，你的名字五行属——”
“宋既明。”
“诶，在呢。”
方易淮深吸了一口气，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桌上，十指交叉揉了揉眉心，声音里带着疲惫和无奈的耐心：“你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宋既明也收敛了一点嬉皮笑脸，但眼睛里还带着笑：“没怎么回事，就是看你快把自己拧成麻花了，想着给你松松弦。”
方易淮看着他不说话。台灯的暖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宋既明的轮廓勾得格外清晰，眼角的笑纹里藏着点小心翼翼的心疼。方易淮心里那点烦乱忽然就散了，像一团乱麻被人用温水浇过，慢慢软了下来。
“你没必要这样。”方易淮说。
“我知道没必要。”宋既明站起身，绕过桌子走近他，双手撑在椅子的扶手上，把人卡在自己和椅背之间，“但我乐意。你就当我在犯浑。”
他说完，没等方易淮再开口，低头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像之前的凶悍急切，反而带着一种绵密的力道，像要把方易淮脑子里那些密密匝匝的代码和担忧，一样一样地轻轻衔走。方易淮下意识地僵了一瞬，随即在他掌心放松下来，微微仰头回应的动作近乎纵容。
分开时，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乱。宋既明用拇指擦过方易淮唇角，声音低低的：“越到最后关头，越不能把自己锁这么紧。你锁这么紧，我连想拉你一把都伸不进手。”
方易淮垂下眼，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轻嗤一声：“知道了，宋大队长。”
“那现在，能回去歇会儿吗？”
方易淮看了眼屏幕上还未跑完的进度条，还是点了点头。
两个人回到房间，关了灯，只留床头一盏小夜灯。院内的夜晚格外安静，窗外的风揉着枯叶，窸窸窣窣地响。宋既明仰面躺着，方易淮侧睡着，两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
安静了片刻，方易淮忽然开口：“你小时候想做什么？”
宋既明愣了一下，想了想：“想当警察啊，我爸就是警察嘛。不过小时候想的是那种骑着摩托、飞车追贼的帅警察，结果真当了才发现，最帅的其实是蹲了好几天，终于把人堵在仓库里人赃并获的那种。”他顿了顿，“你呢？小时候想做什么？”
方易淮沉默了一会儿，说：“想造一个不会出bug的系统。所有东西都按代码运行，不该错的永远不错。”
“那多没意思。”宋既明侧过头看他，“一出错就是人间悲剧？有点意外，有点惊喜，不是挺好的。”
“惊喜？”方易淮轻轻笑了一声，“更多是惊吓吧。”
“可你现在不是也挺好的？”宋既明说着，挪了挪身子，伸手从被子下握住了方易淮的手，十指交扣，紧紧贴住，“虽然我是靠脑子加力气，但我也知道你这行属于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一个系统很难100%安全，所以适当给自己放放松。毕竟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只要你想干活，就会有干不完的活。”
方易淮没有抽开手，指尖却在他掌心轻轻弯了一下，像是回应。他缓缓闭上了眼睛，声音软了下来：“宋既明，你说得对……”
宋既明等了几秒，没等到下文。
偏头一看，方易淮的呼吸已经变得绵长而平稳，就这么安静地睡着了。
宋既明没动，就这么侧着身看他。
“啧...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上山当了和尚...”
目光一转，宋既明的视线又落到了他的眉骨，看他鼻梁上那道眼镜压出的浅印，看他微微起皮的嘴唇。这人白天冷静得像一架精密的机器，可睡着了，却像个熬了太多夜又非要逞强的小孩。
那些恶劣心思在这一刻消失殆尽，只剩下胸口一阵柔软的潮汐。
他把被子轻轻往上拉了拉，盖过方易淮的肩。又把手收回来，揽住他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方易淮在睡梦间下意识地靠过来，额头抵在他的肩窝，呼吸正好扫过他的锁骨。
宋既明低下头，在他发顶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晚安，方易淮。”
...
“晚安。”
“？”
宋既明：“你没睡着？”
“....”
宋既明半晌没等来一句回应，伸手在人眼前晃了晃，偏头轻轻咬住了他的耳朵，呼出一口热气，声音暧昧：“喂。”
结果小小声地喂了半天，人反而还越挪越远了..
宋既明心里软成一团，伸手把人重新卷进了怀里，小声念叨着：“要是以后出了什么意外...”
话还没说完，方易淮一巴掌扇在了半石更的软组织上，“想什么呢？”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Chapter 7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