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Chapter 53 跟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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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第一缕光照进来的时候，宋既明看着怀里仍旧熟睡的方易淮，起身拉起了窗帘，顺手给人请了病假。
等洗漱完轻手轻脚回来的时候，看见方易淮在睡梦中伸手在摸旁边的空位。宋既明心下一软，上前在人额头上落下一个吻，轻声呢喃：“中午回来给你做吃的。”
方易淮蹙着的眉头轻轻松开，宋既明又盯了人好久，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秋末的清晨凉意渐显，风一吹来，冷得人直打哆嗦。宋既明裹紧了外套，开车出了小区。
刚拐过两个弯，余光就捕捉到后视镜里一道不对劲的车影。
刑警的直觉瞬间闪起红灯。那辆车从小区出来就跟上了，不紧不慢，匀速保持着两个车身的距离。宋既明眯了眯眼，重重踩下油门，在前面路口突然右转。
那辆车果然也跟了上来。
“行，胆子不小。”宋既明转动方向盘，车身灵活地拐进一条老城区的小巷。
这条巷子他十分熟悉，以前被扔到派出所时没少在这块打转。车子在巷子口停了下来，推开车门时，顺手摸了摸腰后，笑着晃悠进了巷子内部。
两侧是上了年头的居民楼，墙皮斑驳，电线胡乱缠绕，空气里都漫着一股腐味。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落地轻、步伐稳，受过训练。
宋既明心里有了大概预想，继续往前走，拐进了一个更窄的岔巷。尽头只有一堵墙，三米高，爬满枯藤。
看见满意的死路，宋既明笑着停下脚步，转过身。
跟来的人已经堵在了巷口，一米八几的个子，一身黑色冲锋衣，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跟着我干什么？要签名？”宋既明一副地痞流氓的坏笑，“你们干这个工资高不高？高的话给我也介绍个单子，最近刚好要用点钱。”
黑衣男子没说话，上前一步，亮出了起手式。
“啧，哑巴啊。”宋既明继续贫嘴，“那挺可惜的，本来还想问问你们老板身体好不好，血压高不高，别哪天猝死了工资都开不起。”
那人又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五米。
宋既明能闻到对方身上传来的化学制剂味道，脑子飞速闪过一个念头，还顾不上细想，那人已经冲过来了。
动作迅速，一记直拳直冲鼻梁来。宋既明往边上侧开，拳风擦过耳际，“你妈的，老子这张脸要是破相了，给你祖宗十八代全挖出来配阴-婚都不够赔！”
一边说一边往前迈了一步，右肘狠狠撞向对方胸口。
那人反应也快，左手格挡，右手顺势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寒光一闪，直刺宋既明小腹。
宋既明腰腹猛地往后一缩，匕首擦着外套划过去，布料被割开一条口子，里面的白色内衬隐隐可见。怒意瞬间窜起，一把扣住对方持刀的手腕，右手抡起就是一拳砸人脸上。
这一拳被对方用脸实实在在接住，鼻血顺着下颌一路淌。
“你这刀玩得不行，实在不行来支队我给你加练加练。”
结果对方闷哼一声过后，手腕一翻，匕首在手里转了个圈，挣脱了宋既明的钳制，反手又是一刀划过来。
宋既明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顺手从后腰抽出甩棍，手腕一甩，金属棍身瞬间弹开。
“来，继续。”宋既明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咔的声响，“好久没人陪老子练练了，正好拿你活动活动筋骨。”
那人一声不吭，压低重心，换了个姿势。两人在狭窄的巷子里对峙，宋既明猛地往前跨出一步，抡圆了甩棍砸向对方脑袋。那人瞬间举刀格挡，金属发出咔咔的脆响。宋既明手腕一抖，甩棍顺势下压，沿着匕首往下划，棍尖狠狠砸在那人手上。
那人吃痛，匕首瞬间脱手，哐当一声掉地上。
“还打不。”宋既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不过你好像就剩个猪脑子了。”
那人眼底燃起怒火，忽然蹲下身，从靴筒里抽出两把蓝色刀身的匕首。
宋既明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几分：“你这泡过多少化学试剂，也不怕把自己毒死。”
那人手持双刀，迅速突闪出击，攻势凌厉。刀光在狭窄的巷子里织出一张网，上下翻飞，每一刀都直冲要害而来。
宋既明不得不放弃精神攻击，握紧了甩棍格挡，反击，动作一气呵成。火星子爆闪，巷子里两道身影打得难舍难分。
宋既明打着打着渐渐摸清了对方的路数。练军体拳出来的底子，估计半路拜了别的师傅，路子看着野，招式狠辣，不讲章法，纯粹是为了杀人练出来的。
这种人最烦，搞不好就要同归于尽。
宋既明琢磨着，手上动作露出个破绽。左肩微微下沉，下一瞬那人右手收刀直冲他后心。
宋既明等的就是这一刻，猛地转身，甩棍横着扫出去，正中对方手腕。
巷子里炸出一声脆响，伴随着骨裂的声音。
那人右手手腕瞬间弯折，匕首再次脱手，闷哼了一声，额头沁出冷汗，左手刀还死死握着，丝毫没有退缩的意思。
“手断了还不跑？”宋既明喘着粗气，语气里带着几分佩服：“那还是别给我介绍了，我还想多活几十年。”
那人终于开口，声音像卡着痰，一天十包利群也未必能养出来这嗓子：“任务还没完成，不能走。”
“什么任务？杀我？”宋既明嗤笑一声：“你们老板不做背调吗？这活儿不好干，得加....”
那人趁着说话的空隙，左手再次持刀刺来，这次速度明显慢了。宋既明轻松避开，一记扫堂腿直接给人掀翻，顺势一脚踩在他持刀的手腕上，甩棍抵在人咽喉。
“别动了，刺杀公务人员，我有权力直接给你就地正法。”宋既明声音认真了起来：“说，谁派你来的。”
宋既明顺手给人帽子一把摘了下来，露出一张三十出头的脸，皮肤黝黑，颧骨凸起，眼神执拗。死死盯着宋既明，嘴角扯出一个僵硬的弧度。
宋既明心下一沉，正要掏出手铐给人拘了。那人借着回头的一瞬，一脚蹬向地面，像个泥鳅一样从地上滑了出去，动作快得惊人。
“操。”宋既明骂了一声，将手里的甩棍一把扔了出去。
甩棍砸在地上发出闷响，那人已经连滚带爬到了巷口拐角。回头看了一眼宋既明，眼里带着不甘，随后头也不回地冲进了旁边的岔路。
宋既明拔腿就追，但巷子太窄，拐角太多，等追到岔口时，只看见一条空荡荡的巷道。
“妈的。”宋既明环视了一圈周围，掏出手机，拨通了大刘的电话：“大刘，狗叫巷子这边跑了一个跟踪我的，黑色冲锋衣，一米八左右，右手手腕断了，跑了不超过两分钟，立刻喊人调这片区域的监控，一定要抓到人！”
电话那头大刘应了一声，立刻挂断了电话。
宋既明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血迹，从兜里拿出棉签采集了一些血迹。又沿着血迹走了几步，血迹朝着岔路口方向延伸，很快就在一处下水道井盖旁消失了。
宋既明蹲下身，伸手掀起井盖，漆黑一片，伴随着一股恶臭直冲面门。
“是个老手。”宋既明得出结论，重新盖上井盖。
有人想要他的命，既然有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
宋既明深吸了一口气，收好了甩棍，转身朝着巷口走。走了几步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方易淮的对话框挂在了最上面，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要不要告诉方易淮？
但那人明显有事儿瞒着自己，如果说了，他瞒着的事就更不会说了...
犹豫了两秒，最终还是把手机揣回了兜里，加快了脚步，上车，发动引擎，朝着支队走。
刚进支队，第一件事就抓到了大刘，语气比刚才打架还急，“这事儿你跟多少人说了？”
大刘一脸懵，“就技侦科那边，查监控要他们盯。”
宋既明一听技侦科，瞬间麻了，“你跟他们说一声，不能让方易淮知道，给我瞒住了。”
“是！”
宋既明：“汤浩来了没？”
大刘：“应该在技侦科那边。”
“他怎么老在那边溜达，不想干外勤了？”
大刘：“之前你不在，方专家亲自带的他。”
想到这儿，大刘压低了声音：“自杀那伙人查出了点东西...”
宋既明带着人拐进了办公室，关上门，大刘才接着往后说：“他们是通过搭建机场在国外的一个软件上认识的...所以国内信息查不到什么，但...国外软件这事儿，汤浩都能摸出来，方专家怎么会不知道。”
宋既明脸色当即变了，大刘赶忙解释：“我不是怀疑方专家，就是...这事是小浩自己查出来的。小浩才跟着学了这么一段时间都摸出来，方专家怎么会不知道？我琢磨着，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宋既明眸色一沉，想起他放在车上的定位器，那天方易淮不仅没去医院，反倒是拐去了之前直播案子的犯罪现场....
脑子里又闪过车里的画面，那天这么逼着都没说..
宋既明伸手从大刘口袋里掏出烟盒，点了一根，吐出长长烟雾之后，才说：“你觉得，方专家是卧底的可能性有多大？”
大刘一惊，当即否认：“方专家？怎么可能？！他来支队之后，帮了咱们多少，我不信他会干这种事。宋队，您这，连枕边人都疑心？”
宋既明嘿嘿一笑，“我也不信，但他肯定有事儿瞒着咱。那事儿赵局知道不。”
大刘：“说过了，但是跨国调查这事儿难度太高了。中间协调也要层层审批，这中间的时间，都足够再死一大堆了...”
宋既明半靠在桌沿上，手里捏着燃了一半的烟，思索了一瞬：“那天我看见方易淮给了浩子一个U盘，他有没有跟你说过那玩意儿是什么？”
大刘语气不满：“什么U盘？我压根不知道，那臭小子现在都会瞒着我了。”
宋既明按灭了烟头，“那逻辑就通了，浩子既然不告诉我们，肯定藏着东西，而且这东西和方易淮瞒着我们的事儿有关。浩子人呢，问问就知道了。”
“直接问啊？那小子能说吗？”大刘疑惑出声。
宋既明直接给了人膀子来了一巴掌，一脸你不争气的表情：“方易淮肯定跟他交代过，直接问，方易淮下一秒就知道了，还查个屁了。”
大刘对上宋既明的眼神，眼珠一转，“我有个办法！对了，今早那个跟踪你的，监控什么都没拍到。”
宋既明这才想起来身上还有一根带血的棉签，顺手拿出递给了大刘：“那人的血迹，大概率查不到什么，死马当活马医吧，扔检验科那边，技侦那边先忙那群人自杀的事儿，我在楼下等你。”
“去哪儿？”大刘疑惑。
宋既明眼珠一转，认真道：“去之前那个别墅区看看，顺便把浩子带上。”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Chapter 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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