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了crush同人后》沈荞夏

43、chapter 43 悄悄 背着同事偷

　　方恒桌上堆满了文件，他抽出其中一份递给江栖鹭：“最近案件比较多，先说几件事。城东工业园区那件事检察院已经批捕，为首的那人有多次寻衅滋事前科，原本只是个普通的公司合同纠纷，结果上升到了人身伤害，这性质就不一样了。”

　　江栖鹭拿起看了一眼，确实是检察院的文件。那几人涉嫌故意伤害罪，原被告公司也在被查。

　　“我听小汪说了个大概，检察院动作还挺快的。”

　　“是挺快，毕竟证据链完整，”方恒看了她一眼，“听说白寻屿那天也在现场？”

　　“对，我不小心把信息发给他，他就过来了。”江栖鹭没做过多解释，没说为什么他看了就会来。

　　方恒露出一种意味深长但不说破的眼神。

　　“刚接到他工作室的电话，委托我们律所代理后续的刑事诉讼和民事赔偿。”

　　江栖鹭露出一丝惊讶，早上那个在床上缠着她要抱要亲的男人半点信息都没透露给她。

　　“我跟他初步沟通了一下，他明确表示希望由我们律所来代理。不过你是做商事的，对刑民这块接触不多，我已经安排所里专攻这方面的老阳来负责，跟你说一声，让你知道一下进度。”

　　“好，”江栖鹭点头，“阳律师经验比我足，他接手我也放心。”
　　“
　　“寻屿那边也没意见，”方恒突然话锋一转，“对了栖鹭，你晚上有没有空？”

　　江栖鹭不明所以看他，等他说下一句。

　　方恒拿起手机点了点，“白寻屿说侵权案顺利结束，想请我们律所参与这个案子的同事吃顿饭，表示一下感谢。地址发在你微信了，今晚七点，你有空可以来。”

　　这家伙，不知道又在盘算什么。

　　“我晚上没什么安排。”

　　“那就行，”方恒已经开始低头看下一份文件，“你和小汪他们说一声。”

　　江栖鹭看了一眼手机，方恒发的地址是一家私房菜馆，她刷到过这家餐厅，早就把它加入待吃的收藏夹里。

　　回到办公室，她给白寻屿发了条微信。

　　不鹭：「听说白老师晚上要破费了/坏笑」

　　XY：「请宝贝尽情点餐」

　　江栖鹭盯着“点餐”两个字看了半天，忽然觉得他在一语双关。

　　下午下班的时候，江栖鹭去卫生间重新化了个妆，把自己到饬了一番，走到电梯口看见小汪已经等在了那里。

　　小汪见到她笑眯眯地迎上来亲昵地挽住她：“江律你来啦，我们一起走吧！”

　　江栖鹭无奈地扶额，自从今天告诉这妮子，她和白寻屿在谈恋爱后，她一整天都用星星眼看她。

　　“白老师选的这家餐厅听说很难订，我查了一下，他们一天只接待四桌，现在预约都排到半个月之后了。”

　　“是吗，我不太清楚。”

　　“你怎么会不清楚，”小汪话说到一半被她自己咽回去，及时换了个话题“反正今晚有口服了。”

　　私房菜馆位于城南的一片由废旧工厂改造成的多元文化园区内，人流不少，颇有种闹中取静的味道。门口围了一圈竹篱笆，推门进去是一个种满了茉莉花的小院，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茉莉香。因为每个时段只接待一桌，所以院子里只有他们几个人。

　　方恒和冯天已经到了，正跟一个戴着银色边框眼镜的年轻男人讲话，江栖鹭认出那就是阳律师，平时他们工作交集不多，偶尔从别的同事嘴里听说过这位阳律师在刑辩上很有建树。

　　她扫视了一圈，圆桌很大，但没坐满，只坐了八九个人。白寻屿坐在主位，他右手边的位置空了出来，小汪识趣地坐在靠门边的位置，悄悄推了推她。

　　“栖鹭来了，”方恒抬手打招呼，“坐小白老师旁边，这次案子能赢全靠我们的江律，大功臣。”

　　江栖鹭客气地笑了笑，拉开白寻屿身边的椅子坐下。空气中飘来一阵淡淡的微苦味，他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一款香水，跟今早闻的不一样，存在感极强。像是感知到她坐了下来，白寻屿手肘无意识地往她这边挪了几寸。

　　菜陆续上来，私房菜馆做的都是应季菜，没有固定的菜单，当天直接点菜现做，完全就是本土化的omakase，端上来全是味蕾盲盒。

　　方恒先举起杯子：“第一杯敬小白老师，案子圆满收官，对方的道歉声明也发了，把对小白老师的伤害降到了最低，咱们所这一趟也算没白忙活。”

　　白寻屿端起茶杯：“这段时间麻烦各位了。”

　　“不麻烦，”冯天接过话，“栖鹭在这行是相当专业的，工作做得很扎实。”

　　“栖鹭，应该敬白老师一杯。”

　　“应该是我敬江律，”白寻屿碰了碰她的杯子，“感谢江律这段时间的帮助。”

　　瞧这话说得滴水不漏，俩人就跟没关系的陌生人一样。

　　江栖鹭觑了他一眼，举杯一饮而尽，手放下的瞬间轻触到了白寻屿的膝盖，似被烫了一下。他用的左手吃饭，右手就这样安静地搭在腿上，她就停在那里，保持着触碰的距离不动声色，手正以一种很缓慢的速度挪过去。

　　先碰到了他的指节，打着圈似的往上绕，勾了勾他垂着的小指，像那天在电梯里哄他那样。

　　他没有任何反应，江栖鹭的胆子瞬间大起来。接着往上勾住无名指，用指腹摩挲上面的绒毛，惹得白寻屿一阵痒痒，反手抓住她作乱的手指轻轻拉扯。

　　这时一碟红烧猪蹄正好转到她面前，她眼疾手快地用筷子夹起一个放进早就准备好的碟子里，并趁这间隙将盘子往白寻屿那边推，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丝毫没人怀疑这是为他夹的。

　　而后她拿起手机点开了那个熟悉的对话框。

　　不鹭：「你的手刚拆线，吃点猪蹄补补」
　　不鹭：「吃什么补什么」

　　白寻屿放下筷子点开手机，看到消息的那一刻他的嘴角无声地弯了弯，抬头在桌上搜寻了一圈，把一碟青木瓜丝转到她面前停住，用余光示意她。

　　江栖鹭立刻心领神会地夹起一筷子送进嘴里，嚼了两下，手机嗡嗡作响，她点开一看。

　　XY：「宝贝也多吃点这个，可以让手感更舒服」

　　她疑惑地对上白寻屿的目光，顺着看过去才发现，她刚才吃的是青木瓜丝。

　　吃什么补什么……手感更舒服……

　　江栖鹭的脸立刻如熟透的虾仁一样，她气结地想要抽回手指，却发现不知何时白寻屿早就跟她十指相扣，根本抽不动，只好闷着头单手噼里啪啦打字。

　　不鹭：「今晚不许你睡主卧」
　　不鹭：「不对，不许你进家门！」

　　XY：「宝贝好狠的心，你舍得吗？」
　　XY：「小狗可怜.jpg」

　　不鹭：「撒娇无效，我的心今晚比石头硬。」

　　XY：「唔，多吃点青木瓜丝就好了。」

　　冯天在旁边冷不丁调侃了一句：“栖鹭好忙，吃着饭都要看手机。”

　　“哦，”江栖鹭收起手机，面不改色，“委托人一直在给我发消息，没办法不回。”

　　确实没说错，白寻屿可不就是她委托人么？

　　“江律这种吃饭还在工作的敬业精神是我的好榜样，要多多向江律学习。”白寻屿似笑非笑地看她。

　　江栖鹭瞪他。

　　“说起委托人，”不知是谁先打开了话匣，“咱们所最近有个律师跟客户走得特别近，你们猜是谁？”

　　“不知道诶，是谁啊？”

　　“咳咳咳！”江栖鹭瞬间咳嗽起来，手指收不自觉收紧，抓得白寻屿“嘶”了一声，安抚着让她放轻松。

　　“没事吧栖鹭？”
　　“江律怎么了，喝点水。”

　　“没、没事……”江栖鹭心不在焉地喝水。

　　“那就是，”小插曲并未打断八卦，众人催促着那人继续说，“就是民事组的张律呀，打赢离婚官司，转头就跟委托人结婚了，现在浓情蜜意的，听说还继承了人家前夫哥留下的房子。”

　　众人笑声一片，有同事接了一句：“干咱们这行的，最忌讳爱上客户。”

　　“所以还是得把持住，不然分不清是爱还是案子没做完。”

　　方恒拿着酒杯眼神似有若无地飘向白寻屿的方向，“小白老师现在有女朋友吗？”

　　白寻屿正在喝汤的手没停，悄悄扣了扣江栖鹭的手指，偏头看了方恒一眼说：“有。”

　　方恒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嘴角带着一副“果然如此”的笑意，“那太可惜了，我觉得栖鹭还不错，正想介绍给你呢。”

　　“是很不错。”他不明意味地回答。

　　饭局快结束的时候，方恒把话题引了回来：“小白老师，你的那个新案件老阳会接手，栖鹭就暂时退出了，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她已经做了她该做的了。”

　　“你后续有什么需要，直接跟老阳联系就行。”

　　“好。”

　　散场的时候众人走出院子，江栖鹭目送他们离开后才钻进一辆黑色大奔。

　　“你今天怎么突然要请我们律所的一起吃饭？”

　　“一是为了感谢，二是……”

　　“这样背着同事跟委托人偷偷谈恋爱，不觉得刺激又浪漫吗？”白寻屿狡黠说。

　　明明是正宫，却一副钩栏做派，江栖鹭从后视镜看他：“你还说我少看点绿江，你也是，少看点言情小说吧，脑子都看坏了。”

　　“我怕自己不会谈恋爱，让你难受。”

　　江栖鹭愣怔住，白寻屿继续说：“我不是个会谈恋爱的人，但我想把所有好的都给你，跟你一起体验，不想让你觉得恋爱不过如此。”

　　在这之前她时常会想，喜欢一个人最大的诚意是什么，是会奋不顾身，不想错过任何一个机会，是坦诚，是愿意承担风险。

　　无论哪一样似乎都无法概括白寻屿对她的心。

　　“你真的很好很好……”

　　不可否认，他身上总有种真诚的痞意，令她沉醉不知归。

　　“那么宝贝，这么好的我今晚可以提一个要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