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接触阿森纳 你不觉得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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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德里格斯父子送他到家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赫塞从车窗探出半个身子，伸着手傻傻的和珀西告别，“明天训练见！”
目送两个西班牙人离开后，他转身走进低矮的平房楼栋，楼道里声控灯亮了一瞬又因为电量不足迅速暗了下来。
推开家门时，昏暗的屋子里唯一的光亮来源是英寸很小的液晶屏幕，他回来的很巧，似乎刚好碰到了某位球员打进一球，电视里瞬间传来哗啦的欢呼声。
他瞥了眼瘫在沙发上的男人，中年人右拳在空中狠狠砸下欢呼起来，表情也变得十分精彩。
啊，皇马的某位巨星进球了。珀西边换鞋边想。
“呦，是我们的青训新星回来了”中年人眼睛没有离开屏幕，珀西猜想大概是皇马比分落入下游了，“今天有进球吧”
“是的，父亲”
“哈，不要自大，你知道的吧？不说一线队，想要升上卡斯蒂亚你还差着远呢”
珀西下意识皱了皱眉，他双手插在短裤的侧兜里，电视里皇马的一次角球机会，皮球被开到禁区内被人群顶了出来，落在禁区弧顶附近，白衣球员迎着球抡了一脚，皮球高高落在球门后的看台上。
他父亲跟着那脚射门“哎”了一声，失望的拍了下膝盖，拿起啤酒罐喝了一口，嘴里嘟囔着什么。
失望过后，男人转头看自己的儿子还站着沙发侧，那条灌了半罐啤酒的嗓子比平时更哑一点，“还不去睡觉？这么晚才回家，一点都不像u16的球员。喝杯牛奶去睡觉！”
珀西把重心从左脚换到右脚，地板上的凉意从鞋袜传到脚底，他嗯了一声，给自己倒了杯牛奶乖乖回了房间。
房门关上的瞬间，客厅里又只留下荧幕的蓝光。电视里解说员用快速的西班牙语在说着什么，球员不断的跑动、抢断、传球……
格雷家的座机铃声响起来的时候，电视里正好播送着皇马一次进攻中把球传进了禁区，格雷先生的身体微微前倾，目光被屏幕上的动作牢牢吸住了。
“谁啊，大晚上的”直到铃声响过十秒，他才不耐烦的接起座机电话。
“珀西·格雷？”
是一个成年男人的声音，英语带一点轻微的口音。格雷先生不耐烦听下去就想要按断通话，“他不在，我是他父亲，你是哪位？”
对方连忙请他稍等，那头安静了一拍，接着就是纸张被翻动的声音。
“格雷先生，我是皮特，在阿森纳青训部门工作。今天下午我同事在皇马青训基地外面看了珀西·格雷u16对阵阿尔科文达斯的比赛，他回来之后很激动。我们想先了解一下珀西目前的训练情况和合同状态。”
“阿森纳？你们是阿森纳的球探？”
格雷先生面露厌恶，立马伸手挂断了电话。
让他恼怒的是，他按断没多久来自伦敦的该死的号码又转播了过来，他粗壮的指头砸向按键——世界终于清净了，电视解说员的西语盖过了格雷先生繁杂的思绪，他的目光又移向球赛……
“哗啦啦”
格雷先生听着第五通铃声响起，他忍无可忍的接通就骂，“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搞到我家的电话，总之我儿子是不会去伦敦踢球的——不管是北伦敦，还是什么南伦敦，他会呆在马德里！”
“哪怕他就做个替补！我也不会允许他做除了皇家马德里之外的选择！”
中年男人气势非凡的一番发言似乎镇住了对面的年轻人，他大概会疑惑格雷先生一个英国人竟然对阿森纳厌恶至极，而对马德里怀着如此狂热的感情。
年轻人呐呐开口，“格雷先生请您冷静，通讯是青训经理给的，我们是正规渠道请您放心。阿森纳不会私下接触球员，这只是一个初步的询问，后续我们会通过俱乐部官方渠道沟通。”
“我们不会要求珀西现在做什么决定，”皮特说，“珀西才十四岁，这是个太年轻的年纪。但我们想让您知道，阿森纳对珀西非常感兴趣。不出意外，温格教练稍后会看珀西的比赛录像，我的同事已经向上递交了录影带……”
格雷先生一听到那个法国人的名字，就恨的咬牙切齿。这个格外喜欢窥探别家小妖的法国人，对其他球队的死忠来说，恨的就像是体会弗格森选择两颗子弹送给温格和维多利亚。
“我建议你现在就去告诉你那位同事和你们的头儿，叫他们不要再试图做这些无用功了，至少格雷家的人不会去英格兰踢球，被那个法国人迷的五迷三窍！”
来不及挂断电话，一道声音从背后凉飕飕问，“什么法国人？”
珀西拿着喝到只剩残渍的牛奶，两根细直的双腿穿着篮球短裤干脆裸露在外面，接触空气竟泛起一圈鸡皮疙瘩。
格雷先生迅速挂断了电话，“总之，我们不感兴趣。谢谢你打电话来，我建议建议你把精力放在其它孩子身上”
“什么法国人？”他又问了一遍。
“没什么”他的父亲眼睛盯在电视上，他嘟囔着，讲话含糊不清“就是阿森纳青训的”
“球探吗？”他思考了下，径直走向开放式的厨房，“罗德里格斯先生好像提到过，你好像拒绝了，父亲？”
“嗯”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那个西班牙语解说员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我说，你知道我是为你好的吧”他父亲粗声粗气说道，“你可能觉得我不关心你，我老是说皇马是最好的俱乐部，好像你在哪里踢球比你踢出来更重要。但你知道不是那样的，对吧？”
珀西抬眼看了他一眼，温吞的将牛奶倒进水池，残留的奶渍在吸水口流下斑驳的痕迹。
他站在水池台前，清凉的冷水划过玻璃杯打在手心上，奶渍冲洗的差不多了，“我知道那个法国人很擅长挖掘年轻人，但我的儿子在皇马青训营有个光明的前景，你没有理由去伦敦重新开始。”
中年男人自说自话：“你这个赛季进了很多球，你现在是u16的主力，再过两年格雷这个名字说不定还能在u19捧杯”
“而且你不觉得好笑吗，阿森纳。这支球队上一次赢联赛冠军是什么时候你还记得吗，我的儿子？你不会想去这样的球队的，就算只论青训体系，他们也毫无吸引力”
摩擦玻璃杯口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珀西下意识的松了手，杯壁上凝着薄薄一串水珠，“再说吧，这都是不可见的未来”
父亲啊，你以为那些被提上b队的小孩都成了卡西利亚斯？你根本不知道每年有多少没天赋的孩子，在巴尔德贝巴斯的走廊里哭着收拾储物柜走人。
珀西甩干洗干净了的玻璃杯，心不在焉的想着，不过——反正没有天赋走人的不是他，这种球探邀请还多着呢，迟早都会习惯的吧。
玻璃杯倒放在水池里等待晾干，珀西若无其事转头回了房间。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接触阿森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