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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出场 老公有翅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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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有个人捏着我的手,替我握着笔,我很难受。
难道可以这样吗?
我看向旁边的陶瓷茶壶。那是之前脑子抽风的时候买的。没什么理由,就是看着好看。买回了也没喝茶,主要喝水。
奇怪。
我真的很奇怪。
身体里好像有一个气球。
它拼命地升到天花板,然后顶住天花板,它被内部膨胀的气体逼到极限,可是外面只有一堵墙。
这个气球大概就是我吧。
我觉得,我的心大概已经坏掉了。外面看起来还是正常的,可是心里面满是窟窿。
那个替我握着笔的人,我能感受到他的存在,可是不会有人相信我。我也不想找人诉说。
我享受孤独。不信任他人。即使知道这样不会有好结果,但我偏执地继续这样的生活。
你能理解吗?
不,你不能。
我也不能。
我大概是疯了。
大概一年前。
我的脑子里总盘旋着那时的事,所以就从那里开始讲起。
这个故事没有开头。
或者说,当我意识到自己存在的那一刻,故事就开始了。
我握着一支笔。我盯着面前白色的纸。刚才,我下定决心要以写作谋生。
这在我曾经生活的时代是天方夜谈。
但在这里,这会成为现实。
这是一个想象力可以贩卖价值的时代。
窗外的光映在桌子上的纸上。我盯着白纸的每一个细节,脑子在飞速运转中卡成了老爷爷的拖拉机。我在不断推翻中尝试组织起一个完美的开头。
——当然,你知道,这根本不可能。人尝试去做不可能的事情时,内部系统就很容易崩溃。可是有这么一部分人,他们总是不能意识到这一点。所以他们一生都在追求并不存在的“完美”,最终就是凡事都没开始就触碰到了尽头,尽头只有唯一一样属于自己的东西,一座坟墓。或者你也可能是火葬。
我捏着笔,撑着下巴,盯着自己下巴的阴影,然后我转了会笔,把笔扔下,我去喝了口水,开了窗,趴在桌上,盯着窗外树杈上的小鸟,盯着外面刺眼的骄阳,闭上眼听着屋外说话的声音,尝试分辨这些声音的主人……
最后,我听到门打开的声音。
我扔下面前一字未动的白纸,推开椅子站了起来。
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这个男人我很熟悉。
从生理结构而言,他和我最大的不同是我是女的,他是男的,其次,他比我多了一双翅膀。
翅膀是全黑的,和乌鸦的羽毛一个颜色。
好在他的头发也是黑色的。总体来说很和谐。
他将包放在桌子上,脱下外套,甩在沙发上,然后整个人像摊烂泥一样深陷沙发中。
我走到他旁边,用手摸了下他头发。他没反应。
翅膀耷拉下来脱垂到地上,看起来也没精打采。
我顺着翅膀的骨干一路向下,五指深陷丝绸一般触感的羽毛中,他身体微微颤抖一只手抓住我的手腕。
“别玩了……你吃饭了吗?”
他抬起脸看着我。
金色的虹膜似乎变淡了一些。
眼白里带着一些血丝。
他的神情温柔中又带了一丝无奈,他在对我无语又毫无办法时总是这个反应。
“嗯,没吃,不想吃,会长胖的,你昨晚忙了一晚上?”
“不算,睡到两点才起来。”
“从高楼飞下去了?”
“嗯,你怎么知道?”
“我在新闻里看到了,警局派出了猎空队,你们都穿那个蓝色工装还戴头套嘛,挺帅的,我好像看到你了。人抓到没?”
“都那么晚了你还没睡?”
“我睡了,早上才看到的。”
“我不信。你手机给我看看。”
他说对了。我就是熬了一整夜。他不在,我根本不敢睡觉。
我决定换个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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