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脊岭gl》风禾1996

5、05 乔言想用身

　　乔言想用身体锁住陈一不断流失的热量。

　　感觉到她抖得比刚才还厉害，乔言抱的更紧了。

　　“还是很冷吗？”

　　喝完热水应该不至于抖得这么厉害。

　　乔言把胳膊从陈一脖子下面穿过去，紧紧环住。

　　陈一哪里是冷的啊，分明是紧张的要命。

　　她没回应乔言，想起今天对待对方的态度。

　　陈一有种说不出的滋味，话在嘴边，却只能张张嘴，再继续咬紧不断颤抖的牙关，最后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第一次说她，是因为走路姿势不对，要是真伤了膝盖，遭罪的人还是她自己。

　　第二次说她，是因为背包出现安全隐患，会让她摔倒。

　　她甚至还出手帮了自己。

　　第三次，又是因为她，私自加衣服导致的失温。

　　陈一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乔言没再追问下去，就这么静静地抱着她。

　　帐篷外狂风呼啸，乔言有些自责。

　　出发之前她就关注过天气，趁着天气晴朗，尽快翻过去，不应该有什么大问题 。

　　野马梁很久都没下过这么大的雨了。

　　她以为自己经验足够，实力足够。

　　可是现在，陈一就这样瑟缩在她的怀里，差点失温。

　　如果她能再优秀一点，是不是就能救回更多的人了。

　　乔言不愿回忆，只是把人往自己的方向再次拉近。

　　陈一的身体渐渐停止了抖动，加上刚才热水的作用，失温的症状慢慢褪去，困意如潮水般向她袭来。

　　陈一感觉自己好像掉进了温柔乡，睡得格外安逸。

　　梦里，她看到一张很模糊的脸，经常来陪她。

　　而她几乎每次都躺在床上，不是抱着娃娃发呆，就是对着窗户发愣。

　　哥哥经常突然从窗户出现，然后吓她一跳。

　　他总是暖洋洋的，时不时从口袋里变出个小花来。

　　吹一口气，花又突然消失不见，变出来一个指南针。

　　她捧着哥哥给的玩具，一会儿冲左边晃晃，一会儿冲右边摇摇。

　　乔言感觉到怀里的人翻身，松了松胳膊。

　　陈一在梦里玩的开心，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转了个方向。

　　两个人面对面，距离暧昧。

　　这是乔言第一次近距离观察陈一的脸。

　　不说话的时候，还是挺乖的。

　　陈一的脸很小，下巴尖尖的，没什么肉。

　　肤色白得不大正常，像是很久没见过太阳。透着点青，能看到皮肤底下细细的血管。连嘴唇的颜色都浅的不行，眼下还有些乌青。

　　乔言没多想，就这么静静看着。

　　现在的女孩子为了美，不惜作践自己的身体，饿肚子也要减肥，还天天熬夜不睡觉。

　　是生怕自己的命太长？

　　乔言深深呼出一口气，看着她轻颤的睫毛，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怜惜。

　　在这里可不行，她必须尽可能摄入更多的营养，才能在这吃人的野外活下去。

　　回去得想想办法，这样的身体基础，要是按照她的魔鬼计划，绝对不行。

　　陈一又往她怀里钻了钻。

　　嗯……好软。

　　女孩半干的头发垂落在她手边，乔言伸手想去挽，却在半空中生生停住。

　　乔言摇了摇脑袋，

　　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雨渐渐变小，乔言想起大家都还没吃晚饭，掏出手机给大家发去了消息。

　　“今天辛苦了，大家自行吃点东西，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下撤速度快些，时间来得及。”

　　“收到。”
　　“收到。”
　　“收到。”

　　三人状态都还不错，只是今晚没法生火，可能有一些难熬。

　　几人从包里翻出压缩饼干，就着热水随便对付了几口。

　　陈一还没醒，看这架势，今晚估计也不会再醒了。

　　她太累了。

　　乔言轻轻把手抽出来，坐起来重新把衣服穿好。

　　怕她冷，又从包里拿出作训服围在睡袋上面。

　　乔言随便吃了点东西，漱了漱口，背对着陈一躺下。

　　第二天。

　　陈一醒来的时候，身边早已空空荡荡。

　　她掀起睡袋，看到自己只穿了内衣裤。

　　（大脑宕机）

　　“咻——”

　　陈一把睡袋迅速盖住。

　　想起昨天的尴尬，瞬间让她羞红了满脸。

　　陈一四处看了看，乔言给她留了干的衣服放在角落，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了。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八点了。

　　帐篷外有炉头烧火的声音。

　　陈一迅速穿好衣服，昨天的运动量让她浑身酸痛不已。

　　帐篷拉开，几个人齐齐向她看去。

　　“一一，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褚青放下手头的东西，迅速向她走去。

　　乔言此时正在帮她把衣服烘干，眼神淡淡的，好像昨晚一起光着睡觉的人不是她一样。

　　“没事，我好多了。”

　　陈一想赶紧站起来，刚走出一步，眼前瞬间发黑。

　　“诶，小心。”褚青一把扶住她。

　　陈一更尴尬了。

　　本来所有人就都在看她，昨晚又是那么多人帮她一个，现在又这么晚才起。

　　陈一觉得自己已经没脸面对众人了。

　　“你昨晚没吃饭，又刚从失温中缓过来，别急着赶路，先把早饭吃了。”

　　乔言扬了扬脑袋，示意她去炉头那边坐好。

　　她甚至都没看她，只是不停地翻转着手上快要烘干的衣服。

　　她似乎看穿了陈一的窘迫，才故意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

　　“谢谢。”

　　陈一眼神黯淡了一瞬，却没再多说什么。

　　褚青扶着陈一慢慢走过去，其他人都心照不宣的做起了自己的事情。

　　“怎么样？还好吗？”

　　“已经没事了，放心吧。”陈一对着褚青笑笑，拿起自热米饭大快朵颐了起来。

　　饿。

　　好饿。

　　非常饿。

　　陈一感觉自己像好几辈子没吃过饭一样。

　　与此同时，季森正在调试自己的无人机，想要侦查一下今天的必经之路。

　　飞机起飞，显示屏逐渐显示出了接下来的地貌。

　　看着实时记录，季森的眉头越皱越紧。

　　“乔司，昨天晚上一直在下雨，风口垭垭口被水冲了。”

　　“这里本来的碎石路被泥浆糊住了，我们…还要走吗？”

　　乔言走过来，看了看无人机上显示的画面。

　　她考虑到这种情况的发生了。

　　根据不同区域降雨的可能性，每个小队需要走的路程长短都是不一样的。

　　但是只要在三天之内，能回来就好。

　　其实这条线路，两天半基本上就可以完成，体能更好的小队甚至只需要两天。

　　“这场雨持续时间不算太长，时间足够。”

　　乔言示意季森让无人机返航，

　　“你们记住，以后遇到这种突发状况，雨停之后也不能马上走。”

　　“碎石坡吸饱了水，太阳一晒、温度升高，表层石头容易整片往下滑。”

　　“尤其是这种短而急的大雨，通常要等半天，让坡面稍微干一干。”

　　“乔司，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慢慢走了，正好可以等垭口多干一会儿。”

　　褚青追问着，她其实也感觉比较累，乔言这次跟着他们，赶路速度比以往都要快，而且……

　　昨天黎灿一直背着大量物资，今早又起来忙前忙后生火，她也希望能多休息一会儿。

　　陈一昨天还差点失温。

　　乔言点了点头，

　　“垭口难走，现在你们要做的是补充好体力，做好拉伸，不求快，求稳。”

　　乔言把烘干的衣服递给陈一，动作自然。

　　陈一接过后披在身上，和褚青一边吃东西一边看着地图。

　　“这个垭口离得很近啊。”

　　陈一对比例尺没什么概念，但是图上看起来也比第一天那段路短多了。

　　褚青用手指了指这段路，

　　“这一小段，正常两个小时就能到了。”

　　“不过，下过雨的路比较滑，可能需要三个小时。”

　　陈一松了好大一口气，第一天上来就直接走了六个小时，然后还上了个雷霆大坡。

　　三个小时，三个小时好啊。

　　乔言透过墨镜，看到陈一有惊无险拍胸脯的样子，嘴角微微扬了一下。

　　“垭口风大，背包里该用的东西用掉，我们要以最快的速度通过。”

　　乔言看了看雨过天晴后的太阳，又低头看了看手表。

　　“九点，准时出发。”

　　按照正常的节奏，中午到达垭口，下午就可以在月亮坪成功扎营。

　　只要伤员的位置不太刁钻，今天就可以完成搜救。

　　可是关于陈唯的线索，她是一无所获。

　　系统更是连个屁都不放。

　　陈启年再闲，也不至于把她随便扔个地方。

　　毕竟，陈家现在就剩她一个孩子了。

　　这个训练营一定有更多的线索。

　　这个老东西，到底安的什么心。

　　陈一轻叹一声，

　　现在想这些也没用，当务之急是完成任务。

　　可是，她完全清楚自己的表现有多差。

　　表面上看，她是这个队伍的安全员，但是，貌似全队里就她最不安全。

　　她没说话，只是看着炉头发呆。

　　其他人都去收拾自己的帐篷和背包了。

　　只有她，从昨天晚上开始，背包一直没动过。

　　用的东西全都是乔言给的。

　　帐篷也是别人帮忙支起来的。

　　可她呢？她什么都不会。

　　陈一觉得自己是来度假的，只会享受别人的劳动成果，这种滋味让她很不好受。

　　好像他们才是一个队伍，自己只是一个局外人。

　　“陈一，过来。”

　　陈一回过神，发现乔言在叫她。

　　“把帐篷收了。”

　　乔言语气平淡，双手环抱在胸前，没有要动的意思。

　　“我一个人？”

　　陈一看着面前的双人帐篷，又看了看褚青的小帐篷。

　　“不然呢？你没睡吗？”

　　乔言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又轻轻歪了一下头。

　　“你不也睡……”

　　陈一想起昨晚她抱着自己睡觉，想骂人的话还是硬生生憋了回去。

　　拿人手短，吃人嘴短。

　　我收就我收。

　　陈一心里想着，走过去就要把帐杆拔下来。

　　她使劲拔了几下，帐篷纹丝不动。

　　乔言走过去，礼貌的说道：“这位小姐，您要不把地钉留给大山吧，就当供品了。”

　　她又开始了。

　　“乔言，你好好说话会死啊？”

　　陈一觉得乔言克她。

　　像是炸药桶和她的引线一样。

　　【系统警告：耽误团队任务进程，请尽快收拾出发。】

　　又是一阵嗡鸣在脑海里炸开。

　　“嘶——”

　　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她只是轻微晃了一下，马上就稳住身形。

　　陈一被这个脑瘫系统气得不行。

　　说罢，使劲把地钉往外一薅。

　　“嗖——”

　　地钉脱落，帐杆如同离弦的箭一样。

　　冲着陈一的脸急速弹来。

　　“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