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气味 霍荀捻起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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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寂看向窗外，粟湫苍白的脸庞倒映在玻璃上，有种模糊的虚幻感。
粟湫的指尖上下敲击，明明是敲在车窗上，他的脊背却有种异样的酥麻。起初像是雨滴，而后就是一场雾，密密麻麻的裹挟着他的躯壳。
韩寂低头，细碎的黑发打在额前，喉结上下滚动，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仿佛只要她勾勾手指头，就能把他全身的欲望都调动起来，让他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
手上的腕表不停地振动，是污染值上限的警报。他闭上眼睛，手指无意识的攥紧衣摆，极力平复自己的情绪。他偏过头抵在车窗上，直到自己和粟湫的影子融为一体。
霍荀也意识到了一些异常，空气里弥漫的气味，说不上来。跟平时好像没什么区别，但又让人觉得心情烦躁。
他摁下车窗的按钮，风从外面席卷而来，手顺着发丝向后捋去，动作粗暴带着不耐烦，几根金色的发丝随之掉落。
又被风卷起，飞落在粟湫脸上，带来一阵痒意，她才回过神来。
她坐直身体，又往后靠去，直到整个背部抵住座椅，她才暗自叹了口气。
如果掀开她的衣服，你或许能看到大小不一的汗珠爬满了整张背。
无意之间，一丝微不足道的向导素被释放了出来。
粟湫只觉得有些后怕。
向导和哨兵之间的匹配度越高，对彼此的信息素就越敏感。只要嗅到一点蛛丝马迹，他们就会咬死猎物决不松手，尤其是这些穷途末路的疯子。
她不敢赌。
感觉到胸腔里炙热的心跳逐渐平息，粟湫慢慢闭上眼睛。
她没有看到兜帽下，两双墨绿色瞳孔的打量。
疑惑还是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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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片废弃的居民区，和下层区一样类似的布局，低矮的楼房零散的布落着，外面的墙皮大片大片的剥脱，露出里面发黑的砖胚。
楼体的水泥预制板像被掰开的饼干，边缘犬牙交错，钢筋从断面里戳出来，锈成暗红色，弯折的角度诡异地统一，仿佛什么东西曾经抓着它们往外拽过。
墙面上的电线从破损的线槽里垂下来，胶皮老化龟裂，铜丝暴露在空气里泛着绿，有些地方甚至和墙上的血迹连在一起，积出一小片铜锈色的霉斑。
这是霍荀驱车找到的庇护所，尽管粟湫不这么认为。
这片区域附近有很多杂乱的痕迹，或浅或深，有一些明显是近期留下的。
这意味着这里发生过不少的打斗。
她想不明白霍荀这么做的原因，令人意外的是身旁两个人都没有反对。
霍荀走在最前面，西亚斯和韩寂站位靠后，隐约将粟湫围在中间。
很危险的站位。
“我们要找到什么时候？霍队长”粟湫冷冰冰的开口。
这里大部分楼栋被损毁的很彻底，内部基本没有留下栖息的空间，他们只能挨个搜查，寻找能落脚的地方。
霍荀转身看向她，少女惨白着一张脸，漆黑的瞳孔一动不动的盯着他，双手抱胸，巴掌大小的脸上写着明晃晃的不满。
霍荀被逗笑了，故作为难的抵住下颌，歪头思考，突然快步走到粟湫身前，低头贴近她。
“既然粟湫小姐这么着急，我们不如兵分两路吧，坐车坐了这么久还是早点休息的好，西亚斯你觉得呢？”
话虽这么问，他却一个眼神都没留给西亚斯，只是盯着粟湫，两个人离得很近，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交换彼此的气息。
粟湫只是微微偏头，错开他的脸，抬起一只手，将他衬衣领口出的碎发拨出，指尖轻轻划过他颈侧的皮肤，从耳后到胸前，最后轻轻拍了拍。
“再好不过。”
扭头看向韩寂说了声“一会儿见。”
说罢径直左拐。
霍荀在原地反应了两秒，摸了摸自己胸前。女孩的手很小，力道很轻，就像一根羽毛一样，轻飘飘的。
随后抬头看了眼前的两人，“打个赌吧，看看我们谁更快。”
朝西亚斯二人眨了眨眼转身离开。
西亚斯偏头看了韩寂一眼，“走吧”
……………………
粟湫走的并不快，刚走到一处楼栋下方，霍荀就追了上来。
两个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先后进入。
霍荀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到了什么，问道“我一直都觉得粟湫小姐和我很有缘分，像是在那里见过一样。”
“唔，不知道粟小姐有没有印象？”
粟湫正在小心翼翼的上楼梯，这些楼梯经历过不同程度的重击，东缺一块，西缺一块，一不留神就会踩空。
霍荀就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
听到他的问题，粟湫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只是反问道“霍队长觉得我们在哪里见过？”
“我不知道，但是粟小姐很特别。”
霍荀笑道。
他伸手轻抚粟湫的发尾，一圈一圈的缠绕在手指间，微微用力发丝陷进肉里勒出红痕，制止了粟湫前进的动作。
粟湫眨了眨眼，顺着他的力度转身，微微俯下看着他。
为了方便，霍荀把他的长发用一根绳带系住，前面只有几捋碎发因为潮湿粘贴在脸上，俊美的脸上噙着恰到好处的笑容，鎏金色的瞳孔里倒映出粟湫的面容。
“六年前，我和阿沨误入下层区，发现了一个小女孩，她的精神体似乎很特别。虽然时间有点久了，但是印象里她和粟小姐长得很像。”霍荀捻起她的长发，放到鼻尖嗅了嗅。
只有一股清新的洗发水的味道，像是栀子，不太一样。
“时间久了，物是人非，难为霍先生了记得这么清楚。”似嘲讽似回应，女孩收回气味，拒绝了他的请求。
的确物是人非，曾经两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现在一个在中心区做长官，一个在黑塔等死。
霍荀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也不恼，被拂开的手自然向下，把住粟湫的腰身，轻轻抬起下颌，放在她的肩上，启唇“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看到呢？”
掌心温热，带着薄茧，掌下的肌肉柔软却又变得僵硬。粟湫甚至觉得颈部的皮肤在慢慢的发烫变红，只是因为霍荀毫不掩饰的窥视。
“那要看看霍队长有没有这个诚意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气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