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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浮生·士为知己者死 如果大家的 ...
我去找了之前的朋友,我们两个是在小学认识的。这可能是柏清珩唯一一个查不到的人了。
电话通了。
“喂!谁啊?”
听着这熟悉的声音,我不禁有点想哭了,我们已经好久没见过了。
“喂,郭郭,我是裴安歌啊。你现在忙吗?”
她声音带上激动。
“歌?我不忙啊。你回国了!怎么不找我出来聚啊,我们有十年没见了吧?”
我深呼吸着,平复着心情。
“你能不能来接我一下,我有点事。”
她急忙答应,我听到了她穿衣服的声音。我将地址发给她,电话挂断了。
我蹲在街边,仔细想了想,这里距离柏清珩的庄园挺远了,他就算回来的再快也不可能现在找到这里吧?
时间在流逝,突然有声音传来。
“歌!我来啦。”
我抬头看去,郭郭正骑着她的电动车赶来。车在我面前停下。
“上车!”
她对我说。我坐在车后座上,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对了郭郭,我是为了一个任务回国的,但是没有给别人说,所以需要在你家借住一段时间。你看可以吗?”
她没有多问也没有犹豫,直接点点头。
聊着聊着车停在一家酒吧门口,我抬起头,看向眼前——汐遇酒吧。
“我今晚要上夜班呢,你可以在这里等我一会。”
我走进去,酒吧里没什么人,可能是因为天还没有彻底黑下去。
她倒了一杯气泡水递给我。
“你先自己坐会。”
我坐在角落,看着外面天渐渐黑了。这里却始终都放着轻柔的音乐,是我落伍了吗?怎么没有人跳舞呢。
气泡水放的没气了,我抬起头看向郭郭,她一身合身的衣服,利落的长发在灯光下显出墨绿色,她染发了。
时不时有人过去找她要微信,她微微侧头,抬眼看向对方,眼神里带着笑意,随即摇摇头。
怎么这么装呢。原来调酒师是这么帅的工作吗?看得我心动了,哪天我也要学学。
时间大概过了两个小时,她给我发了消息。
“我下班到凌晨六点多了,你等得了吗?不然你先回去吧。”
“没关系,我等得了,而且我不会骑电动车。”我不好意思的看着她。
她看向我,示意我过去。
“郭师傅特调给你来一个,喝不喝?”
我忍不住笑。“我不喝酒。”
她白我一眼。
“我又不是只会调酒。”
随即她转过身,不一会递给我一杯摩卡。
“你们这里还有咖啡呢?”
“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我们没有的。为了防止你犯困,喝点吧。”
我又坐回了我的位置上,突然反应过来,与其闲着,为什么不查一查铜都食品的事。
我打开电脑,屏幕上还显示着柏清珩庄园里的监控,他回来了。
我逃出来到现在只过了四个小时,他就从普吉回来了?
我找郭郭借了个耳机,又一次黑进系统听着柏清珩与保镖的对话。
“裴安歌呢?”他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气和一丝奇怪的颤抖。
门口的保镖并没有听懂他的话。
“夫人不在家里吗?”
柏清珩让管家立马排查所有监控,果然在庄园林子门口的监控画面中找到了几个字。
“别想我。”
他闭了闭眼,试图平复心情,刚想质问庄园里的人是干什么吃的。就发现庄园里除了大门口的保镖一个工作人员都没有。
他打出电话电话给管家。
“你们今天怎么不在庄园里?”
“夫人给我们放假了啊?她没有通知您吗?”
电话被挂断,我在监控里看到柏清珩胸膛起起伏伏,仿佛气血上涌,不会就这么晕过去吧?
他的助理突然跑过来。
“老板,庄园的监控系统显示有人侵入。而且,夫人身上的定位消失了。”
糟糕忘做隐藏了,被发现了。
柏清珩闻言抬起头,精准无误的看向监控的方向,好像透过它看着我。
他比了比口型。
“裴安歌,你最好跑到山里去,不然我都能找到你。”
他精神状态明显不对劲,我看着他的眼睛,居然感到不寒而栗。
我立马退出系统,检查了地址,幸好这个隐藏了,还没那么傻。
事不宜迟,我真的感觉时间不多了。
再一次打开电脑,我在搜索栏上输入“铜都民生食品有限公司”,不出所料,弹出来的都是好评。
我就不信了。我一条条翻看着,从今年到十一年前我高中时期,我真的找到了不对。
“铜都民生食品管理层换人了吧!”
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发布时间是五分钟前,我急忙点进发帖人的主页给他私信。
“您好,请问您发的关于铜都食品的那个帖子是什么意思?”
消息立马显示已读,随即一条带着怒气的语音消息发过来。
“你们就这么接受不了顾客评价吗!我帖子就发了五分钟就给我封了,还专门派人来警告我。”
听声音是一个很年轻的孩子,怪不得这么敢说,正年轻气盛呢。
“你误会了,我只是想了解一下这件事,我刚才国外回来,小时候总是买这的糕点,结果现在一尝味道变了好多,好像变难吃了,上网看看只有你好像给了差评。”
对面听到我说的话,顿时滔滔不绝的开始讲他和他同学对铜都食品的不满,年轻就是好啊。
从他的话中,我得到了几个消息。
至少在六年前,人们就开始对铜都食品不满,但是发出了无数条建议信都石沉大海,和之前完全不一样,我明明记得之前的老板很在意人民的感受。
“诶!好可惜,我也没想到他会变成这样。”
我赶快用一句话结束了聊天,开始查找铜都食品现在都管理人员。
隐藏了,他们把所有的消息都隐藏了,董事长的位置还是当年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头。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我试图寻找蛛丝马迹。还是没有。
“歌?别玩电脑了,我下班了。”
郭郭的声音传来,我揉了揉眼睛,下意识抬头看表,已经六点了。
“六点了啊,那回家吧。”我说。
我坐上郭郭的电动车,跟着她一起回到了她家里。
“累死我了!”
她进门后扑到沙发上,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又站起来找出一身睡衣和拖鞋给我。
“不知道合不合身,你先凑合穿一下。还有,你睡那个房间。”
她手指了指。我强打起精神笑了笑。
“你比我高,肯定是能穿上的。”
她挥挥手,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
“我补觉去了,晚安。”
“哦哦,晚安。”六点了,还要晚安吗?
我躺在卧室的床上,脑海里满满的都是这件事。
我敢确信,如果一个厂子能够质量差到让顾客感到不对,那它的错误绝对不止这一个问题了。
导师说,记者的笔不能停留在表面的繁华,只有真的深入民生,才能找到属于这里的故事。
所以,我只能亲自跑几趟了。
第二天七点,我从梦中醒来,郭郭还在睡觉,我留下一张纸条就出门了。
铜都民生食品有限公司在铜都大道五十三号。
“下一站,铜都大道。需要下车的乘客请提前做好准备。”
我走下拥挤的公交车,还有无数工人跟随我一起下来。
明明这里科技这么发达,可是铜都食品还是需要这么多人力,这是为什么?
我跟上他们的步伐,直到靠近厂区,门口有保镖看着,他们不可能让像我这样的人进去。
后来我等了一会,看见有女工来上班了,我观察着,她们进去还要指纹验证,那是不是可以冒名顶替?
中午时有工人出来买饭吃,我找准时机来过一个看起来和我差不多高的人。
“诶,你做什么?”她说。
我抬手示意她闭嘴,仔细看看,她居然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就出来工作了。
我拿出提前换好的钱塞到她手里。
“你帮我个忙。”
看着手里的钱,她迟疑了。
“你要干嘛。”
我旁敲侧击问了问她关于铜都食品的看法,她果然瞒不住事,一把把的大吐苦水。我默默记下。
“那你让我替你进去,只要明天一天,我可以给你这个数。”
我的手在她手心点了点,示意五万。
“这么多钱?你是要去偷机密吧?”
“你愿不愿意?”
她迟疑了,却还是点点头。
“可你怎么进去?我们长的又不一样?而且我们要扫指纹。”
“你假装你生病了脸上长了疹子要请假,然后下午蒙着面来这里,明天我替你来,指纹我自有办法。”
她沉默着,很久才开口。
“希望你可是改变这一切,如果你是为了这个来的。”
下午,她蒙着面想要进去,被保镖拦下,她去下丝巾,露出脸,保镖顿时一脸嫌弃的让她进去,连指纹都没来得及扫。
可是正常情况下,员工病成这样就不该让人进去吧?不仅有传染风险,还不卫生。
我没有干等着,在周边转了转,突然间,我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声音。
“老板,我们已经从庄园附近找到城东了。没有夫人的影子啊。”
是柏清珩的助理,他身后还跟着好几个保镖。我现在要是跑了不就是在告诉他们我有问题吗。
顿时浑身汗毛乍起,我还要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继续闲逛,然后偷偷离开了这里。
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被发现,只好先回去找郭郭了。
“你回来了,出去干嘛了?”
郭郭坐在餐桌上吃饭,随口问我。
我没给她说过我和柏清珩的事,为了避免柏清珩查到她,我立马去抹除了高中之前的信息。
夜晚,那个女孩给我发消息,说明天在公交站等我。
天亮时,我准时出发,带了戒指,里面是一个微型摄像头。
“你小心一点,如果被发现了我不知道怎么救你。”她说。
我蒙着她的头巾。
“你昨天没有取下来吗?”我问。
“没有,而且我也没有说话,你今天也不用和他们说话,不出意外也没有什么要写字的。”
她转身离开,我逐渐靠近大门,心脏跳的越来越快。
保镖显然还记得昨天的这张脸,没有多问,我拿出提前准备的指纹印。
“扫描成功。”
提示音想起,我顿时松一口气。
可是这也太轻松了,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让我进来了?
我往前走着,看着这里年久失修,外墙砖块都被偷走了不少。
“二十七号,你病还没好?”有人对我说。
我急忙点头。他摆摆手,示意我回工位上去。
我走进车间,意外的,很整洁。
身边的人头也不抬,都在忙碌着,一批批货物从另一个房间被送出来,我偷偷拍了照。
中午工人们出去吃饭,我以身体不舒服为借口躲到了厕所里。过了一会,只剩下零零散散的人了,为了防止破绽,我摘掉头巾从厕所出来,装作悠闲的样子走进了另一个车间,这里明显不如前面的干净,面粉随意的堆叠在地上,机器上面还有一圈陈年污垢,我用戒指记录了下来。
再往里走,我被拦下了。
“你的工牌呢?你到这里做什么。这不是你该来的。”
我看着那扇门,里面绝对有东西。
“抱歉,请问从那里出去啊?”
他给我指了个方向,我从哪里走出去,居然到来工厂的后门。
我将头巾裹在脸上,假装无事发生,随后找到了那个女孩。
“足够了,下午你接着上班就好。”
我将钱打到她账户上。我想我己经知道该去哪里了。
又过了几天,我一边躲着柏清珩派来找我的人,一边寻找着机会进入那个房间。
一天深夜,我找到机会潜入工厂,我提前黑进了这里的安保系统,才发现这的监控早就坏了。
工厂里没有一个人,安静的可怕,我好不容易找到那个房间,就听到脚步声传来。
“老板疯了吧,突然让巡逻干嘛。”
我吓得心惊肉跳,试图开门,却发现门是锁的,只好从旁边的窗户翻进去。
“什么声音!”手电筒在我刚翻过去的后一秒照过来,只照到还在晃动的窗帘。
“你突然叫什么?这破厂子里那么多老鼠,没准是老鼠呢。那么认真干嘛,随便逛逛得了。”
我听着他们无所谓的话,突然想起来,我之前采访过好几个老工人。
他们或多或少都有被拖欠工资的情况,我说“我替你们曝光出去,你们想要说什么就告诉我。”
老工人眼里含泪,摇了摇头。
“我们还要靠这点工资养活一大家子,就算他不发工资,我们也不敢怎样,就是看准了我们不敢反抗。”
“而且你不是第一个怀有一腔热血的记者了,之前还来过一个人,证据都找到了,结果突然间人失踪了。说好听的是走了,实际上谁都清楚,是新老板干的,人怕是已经死了。”
“那你们不报警吗?”我问道。
“我们怎么报警?没有证据,没有理由。我们还要活下去啊。”
我不知道说些什么,这场骗局困住的不仅是信任厂子的人民,还有这些依靠厂子活着的工人。
所以两全其美的办法是什么。我想不到。
但是这种黑心钱,真的不能再挣了。
回过神来,我急忙在房间里翻找,各种资料看完,不过是皮毛。
不可能啊,怎么会没有东西?
我只好拍下其它的资料,最多就是判刑判轻了,但也足够了。
一瞬间安静,我又听到了脚步声,这次明显变多了。
“有人进来了。”我听到有人说。
来不及了,我将资料收拾好放回原处,从窗户翻出去,奔向后门。
突然有手电筒照向我。
“谁在那!站住!”
感觉心脏要跳出来了。我去拉门,居然是锁的。急忙看向角落,幸好有砖头,我踩着它想从墙上爬过去。
一点,就差一点。
突然一砖头扔在我头上,顿时脱力,我强忍着疼痛,感觉脖子湿漉漉的,感觉牙齿要咬碎了,终于,我翻了过去。
一声闷响,我从墙上倒下,砸在工厂外的水泥地上,头好晕,眼睛好沉,要睁不开了。
晕过去前,我听到了后门被打开的声音。
“嘶。”
我是被疼醒的,身上没有一处不疼的。骑车的人感觉到我醒了,对我说。
“裴安歌你疯子吧,要不是我车技高超没准我也要交代这那了。”
是郭郭的声音。
我没有力气说话,只勉强笑笑。她感觉到我的笑声,更加生气了。
“你还有脸笑!这么一看你命真硬啊,我半夜起来上厕所发现你不在,你还知道留个纸条让我来接你,我来接你就看到你倒在地上晕着,地上一滩血,天呐吓死我了。刚把你弄上车就听到旁边的门开了,吓得我一脚油门踩到底。”
我听着她絮絮叨叨,微微有光亮照在脸上,天边好像太阳出来了。
“郭郭。”我轻轻地呼唤她,声音发虚。
“天亮了。”
“那可不,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六点。”她说着。
终于又回到她家里,我把我拖进屋子里。
“看你这样去医院估计会有人来找你,所以只能在我家简单包扎一下了,你忍着点。”
我点点头,笑容还没收下去,郭郭拿着消毒湿巾直接按到我头上。
“嘶。”
“别叫,忍着点。”
“你提前说一声啊,我好准备一下。”我疼得没有力气说话。
后来她塞了一块手帕在我嘴里,让我咬着。
大概过去了一个小时,水都换了三盆,才勉强清理好。
“好了,再撒点药,我给你缠绷带。”
郭郭找出一个镜子,让我看她系的绷带。
“怎么是蝴蝶结?”我问。
“蝴蝶结多好看啊。”她偷偷笑着。
她让我去休息,我说时间来不及了,我不能放松。
她忍无可忍,问我是不是在查铜都民生食品有限公司,我说这么明显吗?她白了我一眼,说我把她当傻子。
后来,她让我等着她,她在卧室了翻了半天。找来了一个盒子。
“三年前的冬天,一个下雪的日子,那天汐遇罕见的没有早早关门。
我坐在吧台里,突然一个人从门外闯进来,跌跌撞撞,浑身是血,我吓坏了,他冲过来把一个箱子交给我,只说了一句话‘报道出去’。
我突然想起好多年没见的你,你小学时说你未来要当记者,鬼使神差的,我收下了。
那个男人晕倒在地,好像只剩下一口气,我才发现他胸口中弹了,看着我收下箱子,好像看懂了我的眼神,欣慰的笑笑。
我冲过去扶起他到座位上,把汐遇门锁了。问他‘你这是做什么的?’他说‘铜都食品,有问题。’
我急忙翻了翻箱子里的东西,拖欠工资的采访稿、偷税漏税的证据。那个男人气息越来越微弱,我忍不住问他值得吗,为什么要这样?
他说‘我不是第一个人了,这是我和前人一起查到的,说明不止我一个人在做这些。所以,值得。’”
后来呢?我问她。
“后来,他闭上了眼睛。第二天,我不知道怎么做,老板早上来开门就看到我坐在那,对面是一个浑身血的死人。她也吓坏了,却还是先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知道前因后果后,她和我一起把那个男人埋葬了。”
我低着头,看着那个箱子,它的上面有着黑色的血迹和前人的心血。
郭郭扶正我的身体,说。
“现在,我觉得它轮到你了。”
我接过箱子,转身离开,走进房间开始整理资料。
将所有的资料整理,居然完全足以管理层判无期。
我在里面找到了一个U盘,插在电脑上打开视频,看到了印象中慈眉善目的老头。
“年轻人,你好。现在的铜都食品,是不是已经完蛋了?如果真的是,希望你不要因为我而手下留情,铜都民生食品有限公司,这个我一手创办的公司,已经不属于我。”
复杂的心情,我将它们一字字埋在稿子里。
突然间,敲门声传来,不是我的房间门,是大门,郭郭走过去,小心翼翼的透过猫眼看去,是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歌,你出来一下,你看这个人你认识吗?”
我走出去,看向猫眼,顿时头皮发麻,踉跄着后退。
门外的,是柏清珩。
门被从外面打开,柏清珩站在那,楼道的声控灯时明时暗。
“裴—安—歌。”
我一步步后退,他一步步前进。
郭郭看的目瞪口呆。
我示意郭郭不要说话,躲起来,她顺从的躲进我的房间。幸好柏清珩神经质的盯着我,根本没有看别人。
他挥挥手,示意保镖把门关上,在门口守着。
他走上来,将我圈在沙发和他的距离里,堵死我的退路,抬眼看向我头上的伤口。
“这里,怎么了?”
我偏过头,没有理他。我现在真的不知道说什么,怎么说。
他掰过我的头,强迫我直视他,手指按上我的伤口。
“疼!”
我惊呼,他下意识松手。我这时候才发现他的袖口,在滴血。
我抓住他的手,解开扣子将袖子扒上去。
交错纵横,几乎见骨,只是随意包扎,还在流血。
“你这里……”
他还在笑。
“裴安歌,你喜欢吗?”
他低下头,亲吻我的指尖,沾上丝丝属于他的血液。
我才意识到,他这是发病了。原来他助理说的他有病,不是在骗我。
“你冷静一点。”我试图安抚他的情绪。
“我冷静不了,你到底是怎么跑的?我怎么一点你的位置都查不到?”
他凑上来亲我,带着颤抖。
“可你现在不是找到我了吗。”
他耻笑。
“你知道我是怎么找到的吗?我查了你的行踪,没找到任何东西,反而发现你高中前的信息全没了,你在躲我吧?可你不知道,我高三的时候就查过你,我拿着那年的资料和现在的东西对比,找到了一个还在铜都的,存在于你隐藏的过去的人——郭郭,那个屋子里的姑娘,没想到你真躲在这。”
柏清珩疯子吧?脑子这么灵活。
他将我抱起,压到了他的伤口。
“你放我下来!小心你的伤。”
他笑着。“你在心疼我啊裴安歌?”
我好想扇他啊,但是现在还打他是不是不太好。
我试图和他解释他逃跑地目的,他听着,忍不住开口。
“所以你就是为了这个伤成这样?你为什么不直接开口找我要?我又不是没发给你。”
我没有说话。这总归是不一样的,这是我第一次独立完成任务。
而且,到底谁伤的更重啊。我的眼神不可避免的看向他的手。
“我现在不能离开,我要发表这篇稿子,铜都的人民,被欺骗太久了。”
他眉眼戾气十足,带着不耐,我只好伸出手抱住他。
“柏清珩,我不能就这么走了。”
他愣住,回抱住我,这次伤口离远了些,避免碰到我。他将头埋在我颈间,突然间,眉眼的戾气消散了。
“好。”
柏清珩也跟着留在这里了,每天等着我写稿子,然后陪他。
一天夜晚,我在柏清珩睡着后去找了郭郭。她这几天很忙,一直在上夜班。
“歌?你怎么到我房间里来了?柏清珩放你出来的?”
我看着她,缓缓蹲下身,将脚链上的圆环取下递给她。柏清珩还没有来得及查这里,他不知道圆环的存在,可我不能赌。
我绝对,还要离开的。
“帮我保管好,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会回来找你要的。”
她点点头。
瞬间,守在大门外的助理电脑上有警报声响起,我急忙跑出去,假装在上厕所。
助理敲了敲我房间的门,我正好从厕所出来。
“你在做什么?”我问。
他转过头看我。
“夫人,你的链子…”
柏清珩从里面拉开门,眼神带着起床气,他走过来抱住我。
“你烦不烦人,出去。”
助理将电脑递给柏清珩,他随意一眼,眼神立马清醒了,直直看向我。
“裴安歌,这个定位,怎么又能找到你了?”
我没有说话,选择冷处理,自顾自的走进房间,柏清珩挥挥手让助理出去,自己又跟上来了。
这件事我避而不谈,柏清珩也像什么没发生一样继续缠着我。
三天后,我将一切整理好,公布了出去。本以后会很快被封锁,没想到反而冲上了引起不小的轰动。
我看向柏清珩,他笑着。
“准备怎么谢我。”
后来的故事,就是众望所归了。
我自己出资,重建的铜都食品,保住了这个老字号,保住了工人的工作。
事件影响很大,远在国外的导师都打电话来恭喜我。
“安歌,你很厉害,第一次独立完成任务就做到了这么大的。”
“墨老师,不只是我,还有很多和我一样的前人,他们甚至献出了生命。”
柏清珩在我身边守着,寸步不离。
等到我处理好一切后,他把我带回了庄园。
“裴安歌,我是不是该压缩一下你的活动空间啊。”
自从知道他的病不是假的后,我总是不可控的看向他的衣服,才想起来,原来他在我面前,一直穿着长袖,去遮挡伤疤。
日子一天天的过,我的活动空间确实被压缩了。被限制在这一层里。
树上的叶子一片片的落,秋天到了,天气变差了,阴雨连绵,窗外的树秃了。
我之前看网上说,每一个做过这种事的人,越深,那么这个的伤口就会成为每一个阴雨天的预告。
我看向窗外,雨还在下着,在这样的天气里。
柏清珩的手腕,会很疼吧。
不要学习任何不对的事情哦!
这时候珩和歌是二十九岁。其实这时候安歌不知道自己对清珩到底是什么感情,还不能算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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