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规则 相较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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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青锋流派攻守兼备的剑法，惊鸿流派的招式显得更加潇洒飘逸、进退有度一些。
所谓翩若惊鸿，从流派名上就能看出折扇系武学的的武学特点。桑竹换了武器，再迅速搭配了一套技能出来——测试服好就好在不卡练度，可以根据玩家需求随意调整属性。
她仍旧用的是敏捷流的加点，再搭配惊鸿流派最常用的位移技能，这样才有机会和同样反应迅速的江峤打反击战。
这次还是江峤先攻。
被刻意压制后的动作在不懂格斗的人仍旧气势凛然，还好桑竹心中早有盘算，在拳风袭来的瞬间用摇风敛月后撤，同时手中折扇以展开的状态旋转而出，迎上对方的拳甲。
江峤砸开被当作暗器的折扇，接连使用追击技能，试图迫使桑竹与自己打近战。
惊鸿流派的武学以远程为主，并不善与人近战对决，所以桑竹卡准时机，在她招式前摇未尽难以变招之际，反手将被打回的折扇重新收入手中，同时脚下步伐一转，紧接着用折影随形闪到她身后，迅速回了一串连招。
江峤只落空了一招，便重新找回了攻击的节奏感，趁着桑竹的位移技能用完，欺身而上，逼迫她用折扇与自己拼了几招近距离的攻击。
桑竹一边格挡一边伺机反击，直到再次拖出摇风敛月的CD，才再次后撤身形，与她重新拉开距离。
二人一撤一赶，从场地这头打到了那头。白岫本是在仔细看两个人的数据统计，结果没一会儿，余光里的两个人就差点消失在了视线范围内。
见两个人打得太投入，白岫也忍不住多看了一会儿，在她们重新缠斗到一处前，才说：“数据统计完了，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江峤率先收手：“还要试试别的武学吗？”
桑竹向后跳了一步，才稳住自己的身形：“可以。”
她看了眼白岫，后者点点头，表示自己在监控数据。
于是桑竹换了鞭刃为武器，再搭配一套顺手的游龙流派的武学。
江峤也给自己的技能搭配做了调整——每个流派下都有近百个技能，除了部分比较通用的技能外，其他技能如何搭配要看玩家的喜好，再加上玩家各自属性加点与装备选择差异，所以每个流派下还有不同风格的套路。
有了桑竹喂招，江峤得以把所有技能试了个遍，顺便也测试了招式间的连接流畅度。
白岫一边记数据，一边看桑竹换武器。
她看得出来，桑竹还是剑术用得最顺手，不过其他武器也不差，稍微适应之后，就能勉强跟上江峤的招式速度。十几个不同的流派，桑竹几乎都有一套自己习惯的套路，白岫简直怀疑她比武学设计者都要记得清楚每个技能的效果。
“这就没问题了。”等桑竹换完最后一个流派，数据也记录得差不多了，白岫说道，“这个节奏不错，目前数据很正常，江峤老师辛苦。”
桑竹扬起眉，但没说什么。
“应该的。”江峤微一点头，“我和动作捕捉组联系一下，再把动作重新录一遍……今天可能来不及了，明天应该能录完。”
白岫和她握了下手：“等动作全部录完，我们再重新测试一次。”
江峤应了一声，便原地下线了。
等她离开，白岫才看向桑竹，只是还没来得及开口，便听到桑竹问：“你早知道？”
桑竹指的是江峤就是绯川这件事。
“也、不算特别早。”被桑竹盯着，不知怎么的，白岫竟莫名紧张了一下，“可能也就是一个月前的事情？没说是因为她自己不想公布身份。”
绯川在玩家中有相当高的人气，如果被扒出来身份，还不知道要引发什么样的舆论。
江峤自己想低调，白岫自然要尊重她的意愿。
桑竹仍然盯着她，直到白岫差一点要屏住呼吸，才忽的笑出来：“干嘛那么紧张，我又没怪你。”
白岫：“……”
只不过看她平时总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难得显露出一丝心虚，实在是让人觉得很有趣。
桑竹的恶趣味被满足，心情都好了不少：“不过，她还真是厉害啊。”
白岫看着她笑：“你不是说你略胜一筹吗？”
“游戏嘛，熟能生巧，我当然略胜一筹。”桑竹抬了抬下巴，“现实里不行，我挨不了一拳。”
白岫想了想她打拳的模样：“现实里也没几个人能和她打擂台吧？”
“但好消息是，就算打不过我也跑得过。”桑竹摊了摊手，“至少我能确定，十五年前她跑不过我，现在她跑不过我的轮椅。”
白岫：“……”
她确信桑竹是在讲笑话，可她实在是很难笑得出来。
“不过还是羡慕她的精力。”桑竹叹气，“我没算错的话，她在打九州剑试的时候还没退役吧？说不定前脚刚刚守住了金腰带，后脚就上游戏大杀四方了。”
这种天赋实在是令人羡慕。
“你也够厉害了。”白岫说，“先前我们内部已经测试了很多次，都没发现这个问题。”
作为游戏制作者，长时间看自己的作品，很容易产生固定思维，反而会忽略掉一些细节。
“在游戏里呆久了，自然什么都要熟练一点。”桑竹随意抚了抚袖角，“你要是一日不错地在这里泡个十几年，说不定比我还熟。”
“那可不一定。”白岫说，“能把一件事坚持十年，就不是随便什么人能做到的……反正我就不一定能做到。”
桑竹抱着手臂移开目光。
白岫忽的问她：“知道我当年为什么休学了半年吗？”
“……为什么？”
“因为我发现，我可能不像我想象中那样，可以做到很多事情。”白岫说，“我在上学时跳级，其实是为了能早日离家。反正对我来说，念书没什么难的，只要努力就有回报。”
如果不是了解白岫的为人，桑竹简直要以为她是在炫耀了：“真是奢侈的烦恼啊。”
放在桑家，任意一个女儿在学业上有这样的成就，桑桦女士都得高兴得年轻十岁。
可放在白岫身上，这样的天赋不能减轻她的苦恼，反而让她愈发疑惑。
“我那时候喜欢看书，是因为我只能看懂书。”白岫说，“书上的道理有定数，可人没有。”
人的喜怒哀乐、对其他人的理解与抵触，具有太强烈的不可控性，白岫无法预判自己的行为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
桑竹在试图理解她的感受：“因为人太复杂了吗？”
“嗯，人和人的差距好大啊，不像数学公式，明明白白的，说什么就是什么。”白岫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给你讲个笑话，小学的时候，有次上课，我发现老师讲的课我都已经会了，就在看别的书，结果被发现了，老师就说‘你要是不想上课就趁早回家’——”
桑竹隐约意识到了什么：“你不会真的……”
白岫：“对，我真的回家了。”
难怪桑竹刚认识“不醉”时，总觉得这个人有点呆头呆脑的，原来是一以贯之。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笑了一声：“真巧，我也干过类似的事情。”
区别在于，白岫是把老师的话当了真，而桑竹明知故犯。
桑竹还摆出一副理所应当的神情：“我那是听老师的话，我做错了吗？”
白岫知道她是故意这么说的，但还是顺着她的话：“嗯，没错。”
如果当时也有人能对自己这么说就好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白岫并不是全然不懂他人的情绪。她能敏感意识到一些微小的、可能本人都未必察觉的恶意，比如父母对她的失望、某些老师对她刻意的忽视。而以她当时的经验学识，却不足以支撑她理解这种攻击性从何而来。
这是一种敏锐的天赋，但放在不知该如何自保的幼童身上，就变成了一种折磨。
所以在人生的前十几年，师长对她的一致评价都是：“学习挺好，但人迟钝得很，一点不会看人眼色。”
桑竹半张了嘴，很想说这不叫迟钝，这充其量是孩子对自己的保护。
何况一群大人仗着年纪去要求孩子“看眼色”，这不就是欺负人么。
“因为我实在想不明白这些复杂的问题，后来我就开始刻意做一些‘出格’的事情，比如抽烟喝酒什么的……我很想知道这种行为会带来什么反应。”
就像一场大型的试验。
而在旁人看来，就是她的叛逆期姗姗来迟了。
不过桑竹觉得，比起叛逆期，那更像一种自我意识的觉醒：“也没什么不好，有时候人总得尝试，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白岫听得出她言语里刻意的维护，所以继续说了下去：“但我没想到，我父母没在意我的不良生活习惯，他们在意的是别的。”
桑竹：“……出柜？”
“嗯，比起不仅有害自己还可能影响别人的不良嗜好，他们居然更在意我喜欢女人。”
太荒诞了。
荒诞到桑竹想要笑，却又笑不出来。
白岫语调倒是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情一般：“那时候我发现，有些事情我可能就是没法理解，干脆顺势休学，继续尝试其他事情。”
游戏是其中一项。
就是那时，她遇到了浊酒。
“想不到吧，那是我第一次打游戏，也是第一次……”
透过游戏角色，在桑竹身上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
她从没见过像桑竹这般生机勃勃的人，好似永远目标明确，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好像从来不需要在意那些约定俗成的规矩，她本身就像是一种规则。
在此之前，从没有人教过白岫这些。
“所以，你真的非常厉害。”白岫望向她，将这句话重复了一遍，“远比你自己认为的还要厉害得多。”
作者有话说
第78章 规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