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失衡》颀月

37、暧昧 “发现。”

　　雨雪霏霏，京城十二月被积雪覆盖，走在路上留下一串深深浅浅的脚印。

　　由于楚凝粤像入室抢劫的强盗一样，把融钦垚所有的药扫荡个空，他有一段时间没有吃药了。

　　习惯药物控制精神，他前几个晚上没有睡好。楚凝粤每晚给他温一杯牛奶，如此过了几天，居然可以不凭借药物的控制，睡一场好觉。

　　他这几天精神越累越好，整个人容光焕发。

　　楚凝粤今天忙着做小组作业很晚才回来，没时间做饭，打包了各地菜系给他品尝。

　　吃饱后，两人放松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楚凝粤没有看进去，心里有几个小人儿一直在打架，今天上午融钦垚说有位好友拜访，让他终于歇歇不用过来了。

　　融钦垚个人领地意识很强，关系好到什么地步才被允许进家门，他越想心里越是酸涩。

　　想着想着，电视剧播放完了也没发现。
　　等融钦垚开口他才发觉。

　　“我要洗澡，麻烦你帮我放一下洗澡水。”

　　由于医生再三叮嘱，近期不能碰水，融钦垚每天都是用热水擦拭身体，可是时间久了，他还是觉得浑身不爽利。

　　“好。”楚命运带着心事走进浴室，把浴缸放满热水。

　　融钦垚拆开今天送来的快递包装，是一次性防水套，他把防水套套在左腿上，在楚粤的搀扶下近了浴室。

　　融钦垚慢条斯理脱下外衣，“我洗澡你要看吗。”

　　一般人听到这句话会自觉避开，但是楚凝粤是两般人，他挑了挑眉，“如果我哥慷慨的话，也不是不行。”

　　融钦垚也没赶人，反正上次泡温泉该看的都看了，没啥了忸怩的，“我一个人不太方便，今天麻烦你帮我一下。”

　　还有这种好事？楚凝粤感觉自己又行了。

　　融钦垚退去衣物，身上只剩一条内裤。

　　刚刚还大放厥词的楚凝粤眼睛都不知道放哪儿，他避开视线，把融钦垚扶进浴缸，打着石膏那条腿不能碰水，他小心翼翼抬着融钦垚的左腿放在浴缸壁上。

　　“你是不是想知道今天哪个朋友来看我了。”

　　小心思被戳穿，楚凝粤也没有不好意思，他大大方方说：“对，我超级想知道是谁。”

　　融钦垚轻笑，“他算我的半个学生，我大一那会儿闲着没事儿找了个兼职，教人画画的，他是我的第一个学生。最近他和他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婚期要到了，今天特意来给我送喜糖，顺便托我为他画一幅婚礼主题的画，婚礼上要用，因为他女朋友很喜欢我的绘画风格。”

　　闻言，楚凝粤心里郁结消散，“那你未来几天是不是又要忙了。”

　　“嗯……”融钦垚在身上打上沐浴乳，“很长一段时间没画过了，这几天先随便画画，找找感觉。”

　　“有空可以给我画一幅嘛，我回去挂卧室里，天天睁眼可以看到。”

　　“可以。”

　　浴室水汽氤氲，融钦垚纤长的睫毛上挂上小水珠，添了几分楚楚可怜的灵动。

　　楚凝粤咽了咽了口水，真是太犯规了。
　　他感受着自己快要跳出来的心脏，骂自己真没用。

　　融钦垚头也不抬，认真清洗身体。
　　温热的水撒在身上，升起一阵暖意。

　　莹白的肌肤白的晃眼，楚凝粤没看多久还是错开了眼神。

　　游泳也不是没见过男人赤身裸体的样子，在他眼里只是白花花的肉，到了融钦垚这里，轻而易举勾起他的欲念。
　　默背了几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才压下这股欲念。

　　融钦垚洗完澡。

　　楚凝粤马上挽上衣袖把他抱出来。

　　手上是滑腻的触感。
　　一个男人的皮肤，怎么这样的光滑细腻。

　　气氛旖旎，楚凝粤感觉身体有股热流直冲脑门，薄红悄然爬上耳尖。

　　融钦垚伸手把一旁的浴袍拿过来裹上，又被楚凝粤搀扶到了沙发上。

　　这样行动不便的日子还要多久才能到头，融钦垚此刻才有了以往种种如同上赶着作死的感觉。

　　夜深了，俩人各自回房间睡觉。

　　刚酝酿出睡意，只听到“砰”的一声，融钦垚瞬间清醒。
　　这声音是从楚凝粤的房间里发出来的。

　　没过两分钟，房门被敲响。

　　融钦垚说了声“进。”
　　顺便打来昏黄的台灯。

　　楚凝粤拧开门把手，一脸便秘的表情，“哥，你这床上哪儿买的。”

　　“怎么了。”

　　“我刚躺上去，他就塌了……”

　　“不是吧……”融钦垚秀眉微皱，“那床我买成二十万。”

　　“哥，你是花了二十万做慈善吗。”

　　“或许是。”融钦垚无奈笑了笑。

　　家里有四个房间，融清露一间，她不常回来，在学校附近和室友租了一套四居室，四人共同养育小满这个“孩子”不经常回来住。想着人家几个小女孩儿也不容易，融钦垚倾情赞助三分之二的房租，让她们租了一套安保设施齐全的高级公寓，剩下的房租四人平摊，也花不了几个钱，减轻了她们的压力。
　　还有一间闲置的客房，楚凝粤成为了第一个入住的客人，最后剩下一间书房。

　　如今客房的床塌了，只有融钦垚的房间能住人了。他说：“今晚你先挨着我睡，明天找人上门换张新床。”

　　“好！”楚凝粤语气愉悦，马上带上卧室房门，躺到了融钦垚身边，生怕满一步就会错失大好机会。

　　融钦垚身边陷下去一块儿。
　　楚凝粤闻着带着清香的被褥，整个人被融钦垚的气息包围，感觉融钦垚对他越来越不设防。或许在融钦垚心里，他有那么点儿不一样？这个问题想多了只会徒增烦恼，楚凝粤索性抛在脑后。

　　外面风雪交加，室内暖洋洋的。
　　当然来自于伟大的暖气的力量。

　　楚凝粤陷在柔软的被窝中，眼皮子越来越沉重，万家灯火，这小小的一盏台灯却让他很安心。

　　楚凝粤声音压得很低，“哥，你最近好像越来越纵容我了，怎么办我越来越贪恋这种感觉了。”

　　融钦垚靠在床头，声音柔柔的，“你对我很好，任何感情都是相互的。”
　　所以我愿意把心里的一块儿位置分给你，即使无关爱情，你对于我来说也非常重要。
　　后面的话，融钦垚没说出口。

　　楚凝粤往融钦垚身边挪了挪，没有碰到。

　　“我好想赖着你一辈子，可是一辈子太远了，我不知道要怎么办。”
　　晚上，人的心里防线很低，楚凝粤第一次袒露自己的脆弱和所忧所虑。

　　融钦垚把被子往楚凝粤那边拉了拉，怕他盖不到。

　　“其实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办。”
　　楚凝粤向他表明心意后，他不可能再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把楚凝粤当成朋友看待。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最近两人相处得越来越暧昧，不是刻意为之，却无时无刻不不被这种氛围裹挟。

　　俩人都没捅破这层窗户纸。

　　———

　　周五楚凝粤没课，俩人睡到十一点才起床。

　　楚凝粤花了二十分钟煮了清汤小面，面上盖了煎蛋。

　　融钦垚慢条斯理的吃着面条，把碗里的青菜挑到一边。

　　楚凝粤喝了一口温水，“哥，你要多吃蔬菜。”

　　融钦垚这才挑起青菜来吃。

　　吃到一半，大门传来输密码的声音。

　　融清露打开房门，先看到了楚凝粤，愣了一下，随后视线落到融钦垚打了石膏的左腿。

　　她关上门，走到融钦垚旁边，“哥，你腿怎么了。”

　　融垚钦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不小心扭到了。”

　　融清露瞬间红了眼眶，“你总是这样，有什么事都不和我说，自己一个人默默扛。”

　　融钦垚安慰她道：“不是很严重，没事的。”

　　融清露视线狠狠瞥向楚凝粤。

　　楚凝粤读懂了她的眼神——我哥腿受伤怎么跟不跟我说。

　　楚凝粤瞅了瞅融钦垚，两手一摊。
　　——你哥不让我说。

　　融清露了解自己亲哥的性格，想必最近都是楚凝粤在照顾哥哥，她收敛起神色，小声对楚凝粤说了声“谢谢”。

　　楚凝粤问她：“厨房还有面条，要吃吗？”

　　融清露：“我十点才吃的早饭，还没饿不用了。”

　　她今天回来，是因为最近不知道为什么，隐隐觉得她哥不对劲，虽然融钦垚没有表现出来半分，但是血缘之间总是会有莫名的感应，她不放心，上午课上完后立刻打车回家确认一下融钦垚有没有事。

　　结果他哥果然有事瞒着她。

　　楚凝粤把碗筷收好进了厨房，给兄妹二人留了独处空间。

　　“我给你买了手套和围巾，放在你卧室里。”

　　融清露半蹲在他身边，看着他打着石膏的腿，心疼问：“还疼不疼啊哥。”

　　融钦垚摇摇头，把她扶起来，“好得差不多了。”

　　“以后有事不准瞒着我了，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可以为哥哥分担很多很多的事了。”

　　“好，以后有事都不会瞒着我们小露。”融钦垚看向厨房那边，眼神柔软，“最近有他在我真的很好。”

　　“不一样。”融清露语气认真，“我是你的妹妹，这些事我有权知道，你不要总是怕我担心选择把所有事放在心里不说。”

　　融钦垚哄着她，“好了，哥哥知道了。”他再次向妹妹保证，“以后有任何事，我绝对不会瞒着我们小露。”

　　融清露伸小拇指，“一言为定。”

　　融钦垚勾住她的小拇指拉钩，“一言为定。”

　　融清露这才荡开笑容。

　　她找了个借口去厨房和楚凝粤说悄悄话。

　　“你老实告诉我，我哥腿怎么伤的。”

　　楚凝粤神态自若地说：“下雪天路滑，不小心扭到了。”

　　融清露勉强相信了，“这段时间你帮忙照顾我哥辛苦了。”

　　楚凝粤把洗干净的碗放进消毒柜，“我自愿的，不辛苦，乐在其中。”

　　“你把我哥照顾得很好，他脸上都有血色了。”

　　楚凝粤关上消毒柜，看着她的眼睛说：“我这嫂子当得还不赖吧。”

　　“得了吧你。”话虽然是这么说，融清露眼底还是流露出赞赏的神色。

　　“你放心吧，有我在，你哥一定能很快好起来。”

　　“有你，我肯定放心，只是没想到你心这么细。”

　　楚凝粤非常自恋地说：”你想不到的事还有很多，毕竟哥们我全能。”

　　融清露顺着他的话说：“小楚哥哥无所不能。”

　　“叫一声嫂子听听。”

　　“真会顺着杆子往上爬。”

　　“我当你是夸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