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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窥见 “毒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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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楚凝粤收拾完后回到客厅,发现融钦垚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日光透进来,有些刺眼,他紧闭双眼不耐皱眉。
楚凝粤走到窗边拉了一下窗帘,窗帘有智能感应,有拉力会自动合上。他顺手从沙发一侧抄起一条羊毛薄毯,轻轻盖在融钦垚身上,接着把空调温度稍微调高一点。
这是楚凝粤第一次学着照顾一个人,还把人照顾得很好,大概这就是天生操心命(:自认为。
光线被隔绝,融钦垚紧皱的眉头未舒展半分。像是陷入梦魇般,他低声呓语。
声音含糊不清,楚凝粤勉强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欺骗我是你对他的投名状吗……”
“为什么这么对我……”
“我恨死你了……”
后面跟了一个人名,楚凝粤没听清楚。
把几句话串联起来,脑补了一段恨海情天的过往。没来由的,他心里微微发胀,像是被人用手攥住一样。
楼上有重物落地的声音,融钦垚被惊醒。
他猛地坐起身,一时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如同溺水一般大口喘息着,心脏狂跳不止,他伸手摸去感受到一片荒芜。脑子要被翻涌的各种情绪挤爆炸了。因为刚睡醒的缘故,眼尾还缀着生理性的泪水。
过了片刻,他心情平复下来。一扭头,视线倏然和坐在一边的楚凝粤对上。
……他瞬间清醒,尴尬的情绪溢满整个胸腔。
楚凝粤没有太大反应,语气自然的问他是不是做噩梦了。
融钦垚回了声是。
也不算说谎,梦见死人怎么不算是做噩梦呢。
“我睡了多久了。”
“一个小时左右。”
这一觉睡醒,他已经退烧了,但身体还是很虚弱,提不起什么力气。
“今天麻烦你了。”说话带着鼻音。
“不麻烦,免费得了一天假期,我乐意至极。”
发烧导致身上出了一层薄汗,衣服黏腻的贴在身上,让他有些难受。
“我先去洗个澡。”
楚凝粤制止道:“哥您可先别折腾了,还生病呢。”
“身上太黏糊了,难受。”
“实在不行我给你接点热水先擦擦身体。”
融钦垚没上赶着作死的想法,答应了这个提议。当然,他没有柔弱到水都需要别人为他接的地步。
起身缓步走进浴室,在浴缸里放好热水。
脱去上半身衣物,露出流畅的身体线条,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多余赘肉,雪白的皮肤上渗着薄汗。
他把干毛巾打湿,一点点擦拭身上的汗水。
未被拧干的毛巾浸出水,自漂亮的蝴蝶骨处顺着背脊完美的弧度一路向下蜿蜒,腰线微凹形成浅浅的腰窝,水珠停留一瞬,最终滑落到裤腰上,洇得这处颜色深了几分。
花了好一会把身体全部擦拭干净,然后他遇到一个世纪难题——衣服忘带了。
平时不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今天果然是烧迷糊了。
现在他有两种选择。
第一种,裸着上半身回卧室穿衣服。
第二种,让楚凝粤帮他拿。
他选择了第一种,楚凝粤明显是直男,他如此这般避嫌显得太刻意了。
打算好之后,融钦垚把毛巾拧干,擦掉身上多余的水珠出了浴室。
听到动静,楚凝粤下意识抬头,被突然出现在视野中的白皙肌肤晃了一瞬。
都是男人,没什么不该看的。可不止为何耳尖有些发烫。他自觉的收敛了目光,又忍不住向那处游离。
融钦垚没发现他的异常,回到卧室把衣服穿上。
重新回到客厅。
楚凝粤见他没什么大事不便多待,自觉跟他告别。
工作还要收尾,融钦垚没留他。
楚凝粤离开后,他把换下来的脏衣服扔进洗衣机里洗。
然后进入书房接着工作。
转眼几天过去,融钦垚的感冒好全了,楚凝粤也迎来了他实习期最后一天。
他一早来了公司跟组长的交接任务,工作量不大,没一会就交接完成。后面没事干了,他坐在工位上发呆。
午间休息,同事一窝蜂的凑上来和他说话,表达对他的不舍啊羡慕啊什么的。
最后再送上亲自为他准备的礼物。不贵,胜在心意。
楚凝粤礼貌向前来慰问的同事道谢,收下他们的心意。
实习第一天,他觉得度秒如年,巴不得一个月赶紧过去。真到了这一天,心里反而生出几分惆怅,倒不是热爱这份工作。只是习惯了这样的生活节奏,从中抽离难免会让人感到低落,人都是情绪动物,不可能做到完全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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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闹钟响起,楚凝粤下意识起身下床,刚穿上拖鞋他才后知后觉想起,实习已经结束了,他自由了。
不用上班的第一天,第一件事就是把定的上班闹钟从手机里删掉,然后他又睡了一会儿,到十二点才起床。
因为他这段时间表现良好,他老爹解除了对他的管控,楚凝粤一得自由马上搬离老宅,回到之前的住所。
这处房产是他十八岁生日礼物,白晚珍送的。
秦衡几个暑假闲得要命,提议今晚出去吃个饭,庆祝他工作圆满结束,实则是找借口出去鬼混。
楚凝粤反正没事干,答应了。
聚会地点选在一处高档会所。
Rich Club,渝城知名会所。
据说创始人是个暴发户,从这会所直接明了的名字就可以看出这点。
创始人现在已经退休,这处产业由他大儿子打理。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他大儿子成为会所新老板后,第一件事就是准备把这土掉渣的名字改掉,不过他老子对此表示出了强烈的反对,最后这位“新官”迫于血脉压制,只能无奈妥协,把这名字沿用至今。
虽说名字土了点,好在装修审美在线,有许多人愿意来这里消费。
这位现任老板此刻正坐在包房圆桌的主位上,他上个月刚过完40岁生日,眼尾有了岁月沉淀的痕迹,更显成熟。放在外人眼里,毫无疑问是位温文尔雅的绅士。
这副样子落到融钦垚眼里,就只剩精明算计后的虚伪了。
陈保富,是这位老板的名字。
Rich Club是他众多产业里的一项。前些年搞房地产赚了些钱,后来转行开始投资各种风险小回报率高的项目。
在之前的会展上,陈保富看中了融钦垚手头最新研发的项目,想进行投资。于是找人牵线搭桥,约他今天在此详谈。
融钦垚不缺钱,对方身上有别的他想要的东西,国内数一数二的智能芯片。
如果能将这芯片技术跟自己的研发项目融合,肯定会取得重要突破。
不过陈保国是个求稳的人,能靠老本吃一辈子就绝对不亲自涉险搞创新。最多搞搞投资,从中捞取点好处。
此行多半无法达成合作,融钦垚单纯试试水,看看这趟水到底有多浑。
他并没有什么野心,每天加班加点工作不过是为了让自己忙碌起来,无暇想别的。他计划的是等公司步入正轨以后就把这担子彻底甩给秦越。自己转居幕后,提前退休。
秦越表面是他的助理,实际是公司的二把手,两人持股份额差距不大。
公司构建的初步计划是秦越提出的,融钦垚听完之后,觉得这想法不错,有发展前景,刚好手里有一笔闲钱,就投资了。
当时融钦垚还在京市,所有前期工作都是秦越一人进行。
因为兜里空空,秦越负责出力。
融钦垚负责出钱。
结果这钱越出越多,公司在起步阶段,赚钱不了什么钱,不亏空就已经很好了。
后面还有花钱的地方,刚好融钦垚在不久之后搬来渝城,秦越心里一合计,干脆给融钦垚当助理打工还债算了。
话又说回来,投资只是借口,陈保国打的是垄断融钦垚团队研发成果的主意。
他从谈话中听出了对方的真实意图。
此行各怀鬼胎,没一个是想坐下来正经谈生意的。
陈保国给自己满上一杯白酒,眼角笑出褶子,“融总年轻有为,实在是令人钦佩,来咱俩碰一个。”
融钦垚把杯身压低,跟陈保国碰杯。
“陈董您是行业佼佼者,我们在您面前只能算是小打小闹。”说完将杯中茅台一饮而尽。
“融总好酒量啊。”陈保国也把酒杯里的酒尽数喝完。
“陈董过誉。”
两人几番虚与委蛇,谁都没找到突破口。
就在这时,陈保国接了同电话。是走到窗边说的,融钦垚没听清楚对方说了个啥。
打完电话,陈保国重新坐回原位,“我有个世侄来这边出差,恰巧经过这里,说要亲自来拜访我。这会人就在楼下,融总是否介意多加入一个人进来。”
他看不出陈保国在打什么算盘,既然是人家做东还在人家的地盘上,融钦垚自然没有拒绝理由。
陈保国低头发完消息后,把手机熄屏反扣到桌上。
五分钟后,传来敲门声。
门打开的的瞬间,融钦垚看到一张熟悉的脸,他不由一怔。
来人面上却是十分从容,好像是提前知晓他在这里一样。
这人名叫顾寒声,是他大学的学长,生了副好皮囊,看着温润如玉跟谦谦君子似的,实际就是蛰伏在暗中的死盯着猎物的一条毒蛇。
顾寒声温声说:“钦垚好久不见。”
陈保国假装惊讶,“原来融总跟我们寒声认识啊。”
不过演技太差,被融钦垚一眼识破。
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今天这出是专门为他设的鸿门宴,心中对顾寒声的厌恶更深,一秒也不想多待。
本来这合作对他来说可有可无,有更好,无也不碍事。
这会儿连表面功夫都不想做了,他语气冷硬向两人道了别。
跟顾寒声有关的任何事,融钦垚一向敬而远之。
出了门,走到欧式长廊,身后传来不急不缓的脚步声,始终保持与他保持一段距离。
融钦垚忍无可忍地转身,对身后紧跟着的顾寒声说:“别跟着我,怪恶心的。”
顾寒声不作声,只笑。嘴角勾起的弧度很好看,跟精心测量过一样。
等笑够了,他收敛起情绪。抬手推了推金丝框眼镜,眼神一瞬转冷。像是毒蛇看到自己的猎物收起了虚假的外表,露出了獠牙。
不适时宜的,融钦垚想到姜落瑜对这人的评价——阴险眼镜崽。
此刻觉得怪贴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