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光影深处种花》栀燃

18、心动的晚餐 和他约

　　和他约好的那一晚，我比自己预想中还要提早了许久开始准备。
　　明明只是一顿简单的告别饭，算不上约会，更算不上什么特别的场合，可我对着镜子整理衣服时，心跳还是控制不住地轻轻加快。
　　这段日子在花店里朝夕相处，习惯了他穿着简单休闲装、安安静静帮忙的模样，习惯了他低头收拾花枝、偶尔抬眼对我笑的温柔，可一想到要以这样正式的方式单独和他出门，我还是忍不住有些紧张。
　　天色刚暗下来，他就准时出现在了花店门口。
　　依旧是很低调的打扮，却比平时多了几分认真。他看到我时，眼底明显亮了一瞬，脚步微微顿住，目光轻轻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惊艳。
　　“准备好了吗？”他声音放得很轻，怕吓到我似的。
　　“嗯。”我点点头，顺手关上店门。
　　一路上，他走在我外侧，刻意放慢脚步配合我的速度，没有过多的话语，却处处都是细心的照顾。
　　他选的地方果然安静又隐蔽，没有喧闹的人群，灯光柔和，气氛恰到好处，不会被人打扰，也不会显得生疏。
　　坐下之后，他把菜单轻轻推到我面前，语气自然又体贴：“看看想吃什么，不用客气，都按你的口味来。”
　　我随意点了两道，便把菜单推了回去。他接过，又细心地加了几道口感温和、不刺激的菜品，连饮品都特意选了温性的，显然是提前做过功课。
　　等待上菜的间隙，气氛安静而微妙。
　　他没有玩手机，没有东张西望，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看着我，目光温和而专注，像在看一件珍藏已久的宝贝。
　　“在花店里……辛苦你了。”他先开口，声音低沉温柔，“以后我不在，别什么事都自己扛着，别太累。”
　　“我习惯了。”我轻声回应。
　　“可我会心疼。”
　　这句话脱口而出，他自己也微微一怔，耳根悄悄染上一层浅淡的热意，却没有移开目光，依旧认真地看着我，像是终于把藏了很久的心事，不小心漏出了一句。
　　我心口猛地一颤，指尖下意识收紧，抬眼撞进他眼底真切的情绪，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饭菜上桌，他全程都很照顾我，帮我盛汤、夹菜，动作自然又熟练，没有半分明星的架子，更像一个相处已久的熟人。
　　一顿饭吃得安静而温暖，没有尴尬，没有刻意找话题，只是安安静静地吃着，偶尔对视一眼，便足够让人心头发烫。
　　快要结束时，他放下筷子，神色微微郑重起来。
　　“我这次出去，时间可能会很长，”他轻声说，“但我一有空就会联系你，不会让你找不到我。”
　　我轻轻点头：“工作要紧，你注意安全。”
　　“我会的。”他看着我，眼底带着一层浅浅的不舍，“等我回来……我还来花店帮你，天天都来。”
　　一句话，说得认真又坚定。
　　我心口轻轻一暖，没有说话，却悄悄弯了弯眼角。
　　离开餐厅时，夜色已经很深。他坚持要送我回到花店楼下，一路走在我身侧，距离近得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干净清冽的气息。
　　到了楼下，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向我。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柔和了所有轮廓。
　　他沉默了几秒，像是鼓起了所有勇气，声音很轻，却格外清晰：
　　“这段时间，谢谢你……愿意让我靠近，愿意让我留在你身边。”
　　“你送我的那束花，我会一直带在身边。”
　　“等我回来。”
　　我抬眼，撞进他眼底满满的认真与牵挂，心跳彻底乱了节奏，轻轻“嗯”了一声。
　　他看着我，眼底带着不舍，却也知道不能多停留，最后轻声说了一句：“上去吧，早点休息。”
　　“你也是。”
　　我转身走进楼道，走到转角处时，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
　　他还站在原地，目光一直落在我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离开。
　　那一刻我清清楚楚地明白——
　　这不是结束，而是开始。
　　一顿晚餐，一句叮嘱，一束藏在心底的花。
　　我们之间，早已不再是店主与客人。
　　而是，我等你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