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光影深处种花》栀燃

16、并肩的烟火 自从他

　　自从他开口说要帮忙之后，傍晚的花店，就彻底变成了另一番模样。

　　不再是我一个人低头忙碌，也不再是他安静地旁观，而是真真正正、两个人一起，守着这一方小小的花店，打理着满室芬芳。

　　他来得比之前还要准时，几乎是踩着夕阳降落的点，推门进来。风铃轻响，他会先轻声喊我一声，像是怕打扰到我，又像是在温柔地打招呼。

　　“我来了。”

　　“嗯。”

　　简单的两个字，成了我们之间最默契的开场白。

　　他不用我再多交代，熟稔地挽起袖口，走到花材架旁，开始帮我整理当天剩下的花枝。他学得越来越熟练，哪些花要轻拿，哪些要及时剪根，哪些要单独摆放，他都记得一清二楚，甚至比我还要细心。

　　我负责包扎、搭配花束，他负责清理、归位、收拾边角杂物。

　　一左一右，一静一动，没有过多的言语，却格外合拍。

　　偶尔我起身拿东西，不小心和他靠得近了，肩膀轻轻擦过，两人都会同时顿一下，然后不动声色地错开，耳根却都悄悄染上一层浅淡的热意。

　　空气里弥漫着花香，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甜甜的暧昧。

　　有客人进来买花，看到我们俩一起忙碌的样子，都会下意识笑一笑，打趣道：“你们俩一起看店呀，真默契。”

　　我脸上微微一僵，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却很自然地接过话，声音温和又自然：“我帮她搭把手，她一个人太辛苦。”

　　一句话，替我解了围，也说得坦荡自然。

　　客人笑着买完花离开，店里又恢复了安静。

　　我低头继续整理花枝，心跳却比刚才快了几分。

　　他侧头看了我一眼，轻声问：“刚才，没让你不舒服吧？”

　　我轻轻摇头，声音有点轻：“没有，谢谢你。”

　　“那就好。”他弯了下眼角，笑得干净又温柔，“以后有这种情况，我来应付。”

　　我没说话，心底却像被轻轻碰了一下，软得一塌糊涂。

　　宋栀彤这天来得巧，正好撞上我们俩并排收拾台面的画面。

　　她站在门口，眼睛瞬间瞪圆，一脸震惊地看着我，又看看他，半天没说出话。

　　我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有些紧张。

　　倒是他很自然地朝她点了点头，语气礼貌又温和，没有半点明星的疏离，像个普通的朋友：“你好。”

　　宋栀彤整个人都僵住，呆呆地回了一句：“……你、你好。”

　　等他转身去收拾垃圾桶，她才疯了一样凑到我身边，压低声音，激动得声音都在抖：“是他啊啊啊——你、你们、怎么会……在一起收拾花店？？”

　　我被她问得有些无奈，只能轻轻解释：“他刚好路过，过来帮忙。”

　　“路过？”她一脸“你当我傻”的表情，却不敢太大声，“哪有人天天路过，还帮忙干活的啊！”

　　我抿了抿唇，没再辩解。

　　有些心情，连我自己都还没理清楚，又该怎么跟别人说清楚。

　　等全部收拾妥当，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花店被整理得干干净净，花香清浅，灯光柔和。

　　他站在门口，回头看向我，眼神温柔又认真，带着一贯的小心翼翼：“今天辛苦你了，也谢谢你……不嫌弃我笨手笨脚。”

　　“你帮了我很多。”我真心实意地说。

　　他沉默了一瞬，轻声开口，像在期待一件很重要的事：

　　“明天，我还来帮你，好不好？”

　　我抬眼，撞进他眼底认真又温柔的光，心跳轻轻一颤。

　　这一次，我没有丝毫犹豫，轻轻点了下头。

　　“好。”

　　他瞬间笑了，眼底像落了一整片星光。

　　“那我明天准时到。”

　　门轻轻关上，风铃轻轻摇晃。

　　宋栀彤凑过来，一脸磕到了的表情，啧啧叹气：

　　“完了，我怎么觉得，你们俩马上就要有点什么了……”

　　我没说话，只是看向窗外渐渐亮起的路灯。

　　心底清清楚楚地知道——

　　有些界线，早已在日复一日的并肩里，悄悄融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