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牙晓 占梦之人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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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也无法很好的解释什么是所谓的‘异端’”，昂流清隽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在我出生之前……不，更加准确的说，是在……不晓得多久以前，这个世界上并没有所谓的异端，连我们现在所在的战争堡垒也都没有存在。但是不晓得是什么时候，从惑星——也就是你们所见到的那个巨大的球体上，来了以前从来未曾见过的访客。”
访客，或者直观的讲——侵略者。
“刚开始的时候它们还是很弱小的，弱小到LV6的中强能力者可以轻轻松松地将数以千计的异端屠戮一空。可是问题也就随之产生了。”
“让我来猜一下。”法伊挑了挑眉毛，说：“那些异端变得越来越强了，对吧。”
昂流愣了一愣，语气变得有些冰冷，“你是怎么晓得的。”
“很轻易就可以猜想到的吧。”法伊指了指黑钢，“连黑大人，要解决你口中所谓很弱小的异端都花了大概5分钟，那么现在异端的强度，也就可想而知了吧。”
听到法伊的解释，昂流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了然，然后才继续开口道，“异端的出现是完全没有规律的，唯一可以知晓的是，它们以千为单位群聚出现，在最初的时候，LV6的能力者可以十分轻松地将一群，也就是将一千个异端解决，更别提像我这样的强能力者了，一个人就可以平息掉一波浪潮。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异端的强度越来越大，到了后来LV6要将一群斩杀变成一件很困难的事情——然后，我们这一边就有伤亡出现了。”昂流淡淡地说着，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波动，“也不知道是谁，预知到事情的严峻，便集合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来建造可以同异端，同不知多久以后的异端相对抗的武器，也就是你们今天所见的——战争堡垒。”
“等一下。”法伊突然出声打断了昂流的话，“依照你的话看来堡垒似乎并不是我们现在所看到的那样，只有一座，对吧？”
“没有错，最初的时候，堡垒是有4座的，它们分别镇守着4个地方，用以保持最基本的平衡。但是同异端的斗争所出现的伤亡越来越大，甚至波及到了LV6以下的人，这些人可以说是我们对抗异端的最大资本。现在，在最近数千来有记载的斗争中，有三座堡垒相继被异端给毁灭掉，以一种异常惨烈的形式。”昂流轻描淡写地讲到，但言语中却透露出浓重的血腥味，让人可以想象到战争的惨烈——他的回忆不由自主地回环到须臾的过往，一切都已经完全模糊不清了，唯一可以留存住的，仅仅只有遮天蔽日的硝烟，隐约可以听见的呼喊，有个女人在喊——
“孩子，我的孩子……”然后声音戛然而止，回溯的影像每每到这里就戛然而止了，完全没有余留下可以给人怀念的余地，没有含情脉脉的温情，没有点滴相伴的琐碎，有的只是混沌的黑暗。昂流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双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现在的情况可以说是最糟糕的了，因为根据长久以来的经验来看，这一次的异端来袭的规模，恐怕是无法想象的巨大……而且依照堡垒中现有的人力配置以及强度，可以说完全没有度过的可能性。一旦堡垒沦陷，这一界的人类，都会被屠杀殆尽。所以……”话音戛然而止，昂流突然抚了抚自己的额头，无数的波纹在他的身边浮现，那些波纹以一种特定的频率鼓动着，像是在传递着信息“没时间了，和你们同行的少女，她的所在地现在已经找到了，果然，被带到惑星上了。”
法伊低下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过了半晌，才冷笑着开口道：“小樱为什么会消失的理由，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是你们一早就已经就计划安排好的吧，从我们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或者说更早以前，你们就已经预谋了这一切。”
法伊的话令昂流睁大了眼睛，一丝冷芒从他的眼中闪现，而他身旁震荡着的波纹也愈发激烈起来，几乎是将他身边的空间撕扯出无数细小的裂缝，从中可以窥探到斑驳的色彩。
“这种把戏我从6岁开始就会玩了。”法伊嗤笑了一声，不屑地直视着昂流，没有一丝一毫的恐惧。
昂流突然灿烂地笑了，完全没有烟火气的脸孔上带上了邪魅的诡秘，身形就如同适才一样隐没不见，凛冽的杀机从四面八方传来。浓重的硝烟味弥漫在来自不同世界的两拨人之间，一点一点的矛盾因为一些琐屑的契机被无限放大。
“黑大人，你刚才一身是血的靠过来，我要你补偿我的精神损失——要不这样吧，你看有人不自量力乘着我力量无法使用的时候想要欺负我，所以……” 法伊丝毫没有在意那刻意流露出来的杀意，只是笑意盈盈地看着黑钢，然后继续说道：“我刚好有些事情想要确认，但是对面的那个家伙凶神恶煞的，黑大人你就帮我把他解决掉吧。”说完话，就迈开步子，笔直的，丝毫没有犹豫地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黑钢不由自主地挠了挠自己的头发，将归于腰间的剑刃重新拔出来，眼中满是冷静，他勾了勾嘴角，“先说好，我只负责一个。”说完头也不回地伫立着，眼睛定定地注视着大殿上方的空间。
“一个就足够了。”法伊微笑着说道，然后向着一面墙的方向走去。空汰嬉笑着阻挡在法伊的前面，“那个，不好意思，此路不通。”
法伊愣了下，扑哧一声笑了。“空汰君，你还是让开比较好。”然后继续迈开步子向前走，然而没走了几步，凭空升起一道巨大的石墙堵在他的面前。法伊抬头看着几乎是贯通了穹顶的巨大石墙，不由自主地“哇”了一下，然后看着眼前有些傻愣的男子笑了下说：“空汰君不会以为凭借这个就可以阻挡我吧？”
“啊，被看穿了啊。”空汰有些不好意思起来，然后神情变得有点严肃起来，“但是，之后的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你继续走下去。”
法伊无所谓地继续向前走着，就在他脚步继续向前迈进一步的刹那，无数尖锐的尖刺从地面暴起，直逼着他的喉头。“哎，你怎么就是听不明白呢。”法伊像是叹息一般说道，“我都说了你还是让开了比较好。”然后伸出手探向那些尖刺，原本坚硬无比的利刃在法伊手指的轻轻抚摸下，瞬间分崩离析，化作了最为细小的齑粉。
就在尖刺被法伊粉碎掉的同时，黑钢那边的战况也是同样的激烈，昂流一次又一次地隐没出现，在黑钢的身上划下了血痕，似乎黑钢完完全全地处于劣势之中，然而昂流心中的惊讶却更甚，因为他的每一次攻击都是带着要将眼前的敌人击溃乃至杀死的决心，却没有达到自己预期中的效果，每一次的攻击都在刺中对方前的那一刹那以毫厘之差被规避开。
“哦，火炼小姐，不要打扰到黑大人啊，他要生气的。”法伊对着半空招了招手，炙热的黑色火焰被牵引出来，身着黑色长裙的火炼有些狼狈地滑落到地上，她手上的那朵剔透的水晶花朵因为某些原因在不住颤抖着，以至于她不得不散去了手中的火焰。
法伊耸了耸肩，十分无辜地笑了笑，继续朝着原定的路线前行。空汰和火炼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无可奈何，但是不能通行，绝对不能通行。
“我发现了一件比较有意思的事情。”法伊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这个堡垒里面原来设有那么强大的屏障，强大到阻隔我的存在，那么我原有的那些顾忌不就是多余的吗？”
well，it is show time.
“我其实一直都很好奇这个世界的体系组成，从我刚刚来到这个世界我就开始有些疑惑了，不论是最初的那个测验，之后的那个罗盘，乃至于现在我现在所注意到的屏障，都勾起了我人生中相当不好的回忆。”说到这儿，法伊不由自主地愣了愣，继而释然地笑了笑，“是巧合也好，预谋也罢，总而言之，我必须寻觅到一个答案。”
法伊伸出手，张开五指，其间没有电弧的跃动，没有风暴的螺旋，甚至没有一点火星的溅射，他仅仅只是张开了手，似乎要攥握住什么，“我说过了，那些把戏我六岁的时候就会玩，现在，给你们看看——更高级的，所谓‘极致’。”
无数的光束，还有细密的光点，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整个殿堂的穹顶，整个大殿就像是熄灭了灯一般整个暗了下来，只有那些细密的光点和光束在自由舞蹈。群星循轨，星空璀璨。法伊招了招手，一些光点飘落下来围绕着他，那是另一个神谛——
你看，我都学会了，我和你一样了，我已经不会再走丢了，但是，我回不去了。
现在。
梦，也该醒了。
那些遮蔽在阴影之下的，或者说刻意被遮掩的，随着梦的破碎，像是潮水褪去之后的沙滩，那些平时见不到的，都显露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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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钢的情况有些不好，身上的创伤令他的精力有些分散，他完全无法注意到周围的情况，没有注意到视线的突然变暗，“简直就和一只聒噪的蚊子一样嗡嗡嗡嗡乱叫，和你厮杀，还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他猛地向某个方向斩击，空荡荡的触感意味着又一击的落空。“真麻烦，不能杀人啊。”正当黑钢烦恼的时候，空气中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如潮水般褪去，虽然十分奇怪，但是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究还是慢慢松弛下来，而他此刻才终于注意到环境的变化。
“天黑了吗？”
正当他这样想着的时候，他见到了恐怕是永生都不会忘怀的画面。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心有猛虎，轻嗅蔷薇。”黑钢突然觉得自己身上的血好脏，他有些不自觉地将手背到身后，这完全是一种下意识的动作——人在见到美好东西的时候，总是会将自己的不美好隐藏起来。
被细密光点所包围的人，是黑夜中唯一的亮光。
“总算是被我找到了。”法伊面无表情地讲道，他的面前站立着一个人，穿着长袍，长长的铂金色头发披散下来，纤细的身躯，白皙到不似活人的皮肤使他显得不似凡人。
“终于见面了，来自异界的访客。我的名字是牙晓，占梦之人名曰梦见。”
我们……能看到未来的人，就只能看着未来，所以尽全力想让深爱的这个世界变得更好一点，但即便我们能做的事微乎其微，还是祈求着那些微乎其微可以缔造出最终的幸福。
只为了，你们的幸福。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牙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