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T的甜诱白月光》》杏孢

6、晨雾与热粥

　　晨光漫过窗帘边缘，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浅金的线。
　　陆寻维持着抱着人的姿势没敢动，胳膊早就麻了，可指尖贴着许柚温热的后颈，触感真实得让她舍不得挪开半分。她垂着眼，近乎贪婪地看着怀中人的睡颜。
　　许柚睡得很沉，长睫安静地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平时镜头里永远精致妥帖的人，此刻头发乱糟糟地蹭着她的锁骨，嘴角微微抿着，连睡着都带着点惯有的执拗劲儿。
　　陆寻轻轻呼了口气，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分开的一百零七天里，她无数次梦到这个场景，醒过来只有空荡的房间和冷掉的手机屏幕。她曾以为自己这辈子都等不到这一天，只能抱着回忆浑浑噩噩耗下去。
　　指尖小心翼翼蹭了蹭许柚的脸颊，刚碰到，怀里的人就动了动，长睫颤了两下，缓缓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许柚还有点没睡醒，眼神蒙着一层水雾，懵懵地看了她两秒，才慢慢回过神。她没说话，只是往陆寻怀里又缩了缩，手臂收紧，把人抱得更紧。
　　“醒了？” 陆寻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轻得像怕惊碎什么。
　　“嗯。” 许柚闷声应着，脸埋在她颈窝，呼吸温热地扫过皮肤，“不是梦。”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她昨天夜里醒过好几次，每次都要摸摸身边的人，确认温度还在，才能重新睡过去。跨越一千多公里的奔赴太不真实，她也怕一睁眼，又是空荡荡的房间。
　　陆寻心口一酸，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声音放得更柔：“不是梦。我在。”
　　两人就这么抱着，谁也没急着起床。晨光慢慢挪动，卧室里静得只剩彼此的呼吸，昨夜翻涌的情绪都沉淀下来，只剩熨帖的温柔。
　　“饿不饿？” 抱了好一会儿，陆寻才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我去煮点东西。”
　　许柚没撒手，蹭了蹭她的脖子，声音软乎乎的：“不想起。”
　　这副黏人又依赖的样子，陆寻心尖都化了，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一下，哄着：“那我抱着你去厨房？”
　　许柚终于笑了一声，抬头看她，眼尾还带着点刚醒的红：“贫。”
　　说是这么说，手却还是松开了。
　　陆寻先起了床，随手捞过件宽松的外套套上，转身就看见许柚坐在床上，头发乱蓬蓬的，正垂着眼系睡衣扣子。晨光落在她侧脸上，柔和得不像话。
　　陆寻走过去，俯身又亲了亲她的额头。
　　“等我。”
　　出租屋的厨房很小，厨具也简单。陆寻翻了翻冰箱，只剩一把青菜和两个鸡蛋，还有半把挂面。她手脚麻利地烧水煮面，煎了两个溏心蛋，热气很快氤氲了小小的厨房。
　　等她端着两碗热面走进卧室时，许柚已经靠在床头刷手机了，眉头微微皱着，是在处理工作消息。
　　听见动静，许柚立刻按灭了屏幕，把手机扔到一边，抬眼看向她时，眉眼瞬间软了下来。
　　“只有挂面，先凑活吃一口。” 陆寻把碗放到床头柜上，有点不好意思，“等下带你出去吃好的。”
　　“挺好的。” 许柚接过筷子，低头喝了口热汤，胃里瞬间暖烘烘的。
　　她抬头看向陆寻，对方正坐在床边，安安静静看着她吃，眼底是藏不住的温柔。从前在一起时，也是这样。陆寻没什么事业心，却总愿意花时间给她煮东西，等她下直播，陪她熬大夜，把所有耐心都给了她。
　　是她当年被焦虑和占有欲蒙了眼，只看得见自己的不安，忘了陆寻也会累。
　　“陆寻。” 许柚放下筷子，轻声开口。
　　“嗯？”
　　“以前的事，对不起。” 许柚看着她的眼睛，说得很认真，“是我太偏执了，把你逼得太紧。”
　　陆寻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不是你的错。我也没做好，我不该一声不吭就走。”
　　她天生爱内耗，遇到压力第一反应是逃避，当年被家庭阻力和许柚的不安压得喘不过气，没想着一起扛，反而选了最懦弱的方式后退。
　　“以后不这样了。” 许柚握住她的手，指尖紧扣，“有什么事，我们一起说。”
　　“好。” 陆寻弯了弯眼，是分开这么久以来，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
　　晨光正好，热面冒着白汽，交握的手温度滚烫。
　　错过的一百零七天，她们慢慢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