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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重新追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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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砚笑了，“躲？我不是你，我不会玩弄别人的感情，对吧，苏少。”
他知道了。
苏沉舟的心猛的一沉。
“别这样叫我……”
“怎么了？苏少！”林砚猛的挣开他的手。
“林砚…….”苏沉舟的眼睛闭了闭，“你知道我不是他。”
“我可以好好给你解释，林砚，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苏沉舟的声音近乎卑微。
林砚看了他一眼，拉开椅子坐下，“说吧。”他的声音没有情绪。
“我不是苏少。”他开口，声音沙哑，却不再有之前的平稳伪装，只剩下赤裸的、近乎破碎的坦诚，“那个名字……是枷锁，是苏家给我套上的皮。我恨它，恨所有叫我这个名字的人。”
林砚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依旧没说话，只是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沿。
苏沉舟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胸腔里积压了两年的寒冰都吐出来：“一年前，我去医院做腺体评估，刚拿到报告，就被苏家的人带走了。
他们说我父亲是苏家的家主，我是Enigma，是所谓的‘未来’。
他们把我送去国外，用药物压制我的信息素，逼我学习怎么当一个没有感情的‘少爷’。”
他抬起手，指尖极轻地、颤抖地碰了碰自己后颈的腺体，那里还残留着抑制贴撕去后的微红：“每周三次注射，让我忘记你的味道，忘记我想靠近你的本能。
他们告诉我，Enigma不该被任何人牵制，尤其是……一个让我变得软弱的alpha。”
“但是我忘不了，”他哽咽道，“我忘不了你。”
“……他们说你是我的弱点，是我的拖累。可他们不知道，你是我唯一能撑下来的理由。”
“每次针扎进腺体，疼得我眼前发黑的时候，我就想……林砚怎么办，他还在等我。”
苏沉舟说到最后那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已经低得像是从胸腔最底下一点点挤出来的。
他站在宿舍的灯光下，赤着上身，后颈那圈抑制贴留下的红痕在冷白色的光线里格外清晰。
他的肩膀还在微微颤抖，但他没有移开目光，就那么看着林砚，像在等待一个已经被宣判了结果、但还想再确认一遍的答案。
林砚坐在椅子上，指尖停在桌沿没有再动。
他的目光落在苏沉舟的脸上，没有闪避，也没有移开。
他听见了自己胸腔里那一声缓慢的、正在被什么力量从内部推着的东西——像一扇被关了很久的门，正在被一只从里面伸出来的手一寸一寸地推开。
“……你说他们给你打针。”林砚开口，声音不高不低，像在确认一件他已经猜到但还没有被证实的事情，“打什么针？”
“信息素抑制剂。”苏沉舟的声音比刚才稳了一些，但尾音还带着一层正在被压下去的余颤，“他们想让我的腺体停止对特定Alpha的响应。他们说只要把“锚定”切断，Enigma的分化就会更“纯粹”——”
“他们切断了？”林砚的尾音微微上扬了一点点。
苏沉舟看着他，安静了一拍。"没有。他们试了。切不断，医生说我的执念太深了。”
“切不断。”
这三个字在安静的寝室里落下，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激起无声却汹涌的浪。
林砚的指尖，在桌沿上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他抬起眼，重新看向苏沉舟。
那双总是带着点骄纵或冷淡的眼睛里，此刻有什么东西在缓慢地、固执地融化。
不是愤怒，不是委屈，而是一种……近乎荒谬的、被刺痛后又被烫到的复杂情绪。
“执念太深……”林砚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像在咀嚼这几个字的重量。
他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带着点鼻音，还有一丝几不可察的、被气笑的意味。
“……苏沉舟，你还真是……冥顽不灵。”
“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原谅你吗？你一声不吭的就走了，那我呢？”林砚的声音很轻，轻的只剩下绝望，“那我怎么办？”
眼泪掉在裤子上。
苏沉舟看见那滴泪，看见它洇湿了林砚浅灰色的睡裤，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刺眼的湿痕。
他看见林砚倔强地仰着脸，不想让他看见脆弱的样子，可眼泪却不受控制地、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砸在膝盖上，砸在地板上，砸得苏沉舟的心脏千疮百孔。
“……砚宝。”
苏沉舟的声音彻底碎了，他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扑过去，像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一把将林砚从椅子上抱了起来，紧紧搂进怀里。
他的动作很大，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可他顾不上了，他只知道，他的光在哭，因为他而哭。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将脸深深埋进林砚的颈窝，滚烫的眼泪瞬间濡湿了林砚的锁骨，一遍遍，语无伦次地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是我混蛋……是我不好……我不该走……我不该演……我不该让你一个人……”
林砚起初还在挣扎，拳头死死抵在苏沉舟赤裸的胸膛上，想把他推开，想骂他，想问他为什么不早说。
可苏沉舟抱得太紧了，紧到他几乎喘不过气，紧到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腔里那颗疯狂跳动的、为他而疼的心。
“你放开……苏沉舟你放开……”林砚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无力地捶打着他的肩膀，可力道却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虚软的抓挠，“……你凭什么……凭什么一声不吭就走……凭什么让我等……你知道我等多久吗……”
“我知道……我知道506天……”苏沉舟抬起头，脸上满是泪痕，灰蓝色的眼睛红肿着，却死死盯着林砚，像是怕一眨眼人就会消失，“我每天都在数……数着日子，想着你有没有好好吃饭，有没有好好睡觉，有没有……忘了我。”
他低下头，额头抵着林砚的额头，鼻尖蹭着鼻尖，呼吸灼热地交织在一起。“我怕……我怕我一说，苏家的人就会找上你，会伤害你……我怕我那肮脏的身份，会玷污你……我怕你看见我那个样子，会讨厌我……所以我装，我演，我把你推开……”他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滴在林砚脸上，和对方的泪融在一起，“……可我每一天都在后悔……后悔没有带你一起走，后悔没有在走之前抱你一下，后悔没有告诉你……我有多爱你……”
“闭嘴……”林砚终于崩溃地哭出声来，他不再推拒，而是猛地伸出双手，死死扣住苏沉舟的后背，指甲几乎要嵌进那片温热的皮肤里，“……你闭嘴……谁要听你说这些……”
“对不起……对不起……”苏沉舟只得一遍遍的重复。
林砚哭累了，渐渐安静下来，窝在苏沉舟怀里喘气。
“……我不原谅你。”一句带着浓重鼻音的话。
“嗯，不原谅，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当初可是你先不要我的，凭什么你说重新开始我就要答应？”林砚嗤笑一声。
“我要你重新追我。”
“至于追到什么时候，那就看你表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