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 52 章 假山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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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边走边看，迎面撞上了孔明琛、孔明清、方宥礼、庄谦、余畅安及时景。
京中貌美郎君名列前茅者齐聚，顿时人群中有几人眼亮了——
其实只有两人，余畅安和孔明琪。
但众人的反应皆很微妙，许惜杉也感到尴尬，实在是不知道摆什么表情，只当作没察觉到周遭的诡异气氛，一心一意扮演着木头人。
孔明月突然开口：“庄谦你怎么了？”
“……”
诡异的气氛瞬间凝滞，苗沐妍和孔明琛惊恐地看着孔明月，许惜杉微微移开眼睛。
庄谦瞥了许惜杉一眼，低声说：“眼睛进沙子了。”
孔明月还要开口，被苗沐妍扯住，她笑着问孔明琛：“这么巧？你们也来看假山林啊，哈哈。”
苗沐妍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在她看来对面也就孔明琛看着比较清醒正常。
孔明琛马上回道：“是啊，真巧，我们看得差不多了，就先走了。”
苗沐妍抢先一步应下：“嗯嗯。”
她朝许惜杉挤眉弄眼，一手扯着孔明月，一手拉着孔明琪匆匆略过一行人。
许惜杉沉默地跟上，心想自己真是倒霉，只不过想找一个好郎君竟然一挑一个坏果，偏偏他们几人总凑一块，给她徒增烦恼。
目送几位姑娘越身而过，气氛陡然微妙起来，几人中也就余畅安和方宥礼自在。
庄谦突然开口说：“你们先走吧，明琛陪我歇会儿。”
孔明琛看着他皱眉，最终还是不忍，比之上次见面，他又消瘦了许多。
心中叹气，他还是应下了。
“你们先走吧。”
时景看了庄谦一眼，讽意从眼中划过，抬步离开。
不管许惜杉还喜不喜欢他，他都没机会。
想到叫人将消息透给袁夫人后她的反应，时景眸中浮上悦色。
很快，奇石林立的假山林就只剩庄谦，孔明琛二人。
“我想见惜杉。”
孔明琛额头突突跳，欲言又止。
庄谦看着他，说：“我不会跟惜杉吵架，不会叫她为难，我只是不想再像陌生人一样。只要别再像现在这样陌生，就算把我当成普通的……兄长的好友也可以。”
“我……”
孔明琛犹疑不定。
庄谦很多事情不清楚，例如许惜杉在他们走后当天就发烧病倒，比如将他送的礼物都扔掉了。
如果在之前他或许还有自信他们二人会和好如初，如今却是不敢想了。
庄谦眼都红了，低声道：“明琛，算我求你。”
孔明琛震惊地看着他，这时候才感觉到端倪，普通的兄妹之情会这样吗？再说他与惜杉哪门子的兄妹？
眼见庄谦又要说什么，孔明琛赶紧止住他，说：“我不能保证惜杉一定会见你，只能帮你传话。”
庄谦死气沉沉的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扯出一个笑：“好。”
孔明琛叹了口气，巡顾一周，指了指不远处的亭子说：“你去那边等吧，我去寻人。”
庄谦无有不从地过去，坐在亭子中盯着他。
孔明琛看了他一眼，深吸一口气往许惜杉离开的方向追去。
一个个有事就找他，事情也不告诉他，他连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知道！
什么时候庄谦对惜杉生了情愫？
两人先在又是怎么了？
就是惜杉不喜欢庄谦也不至于闹这么难看啊！
没费什么功夫孔明琛就找到了许惜杉等人，主要缘由是因为孔明月在，她自己一个人也能热闹万分，没走多久就听到她的动静了。
看见孔明琛独自走来，几人的脸色各不相同。
苗沐妍立马看向许惜杉，孔明琪事不关己地游神。
而孔明月则是疑惑地问孔明琛：“哥？你来干什么？要回去了吗？”
许惜杉则是沉静地看着他，心里不妙的预感盘旋。
孔明琛敷衍地朝几人打了招呼，忽略孔明月的问题朝许惜杉说：“惜杉，你过来一下。”
许惜杉和孔明月等人说：“你们先逛，一会儿我们在斋堂见。”
她们约定了中午尝一下兰若寺有名的素斋。
沉默地跟在孔明琛后面，她先一步开口：“表哥，有什么事吗？”
孔明琛叹了口气，说：“庄谦说想见你。”
这一个月他叹的气都要顶上从前三年了，内心泪流满面。
他又补充道：“他说不会叫你为难，你想去的话就见一下，不想的话便算了。”
说完有些紧张地看了她一眼，内心纠结又忧虑。
他一边觉得庄谦罪有应得，竟然无声无息想啃他家的小白菜。
一边又有些心疼他这位向来潇洒、没心没肺的好友如今郁郁寡欢、日渐消沉。
许惜杉没多犹豫，答应见庄谦，她无法恨上他，尽管梦中的她深受痛苦。
步入亭中，从她出现那一刻，庄谦的的眼睛就仿佛黏在她身上。
许惜杉沉默地在他面前坐下。
半月前还亲密温馨的两人如今相对而坐只剩无措。
孔明琛将空间留给她们两个，在远处候着。
“惜杉，我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愿意顺从你的心意。”
假山林大概是兰若寺中唯一一处没有植被的地方了，天一暗，寂寥之情顿生，仿佛是隔绝天地之外的荒芜之地。
许惜杉避开了他的眼神，不知道说什么。
她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她有奇遇，所以在感情渐生时恍然醒悟、抽离，心中明悟前因后果，庄谦却不同，只知道一觉醒来天翻地覆，仅此一夜他的杉儿妹妹判若两人。
可又能怎么样呢？
有些问题的出现不是叫你解决问题，而是提醒你走错就该改道了，一味地坚持只是徒增烦恼。
庄谦看着她，明明与他近在咫尺，相对而坐，目光都不愿在他身上多停留哪怕一刻。
只有他对她思眷入骨，哪怕痛意如附骨之蛆。
多日未见她与往日也没有什么差别，不像他，家中的铜镜已经被遮起，不敢再瞧。
明明从前不管她如何拒绝不理他，他都能开开心心凑上去，现在突然地，庄谦尝到胆怯滋味。
但他还是执着地问：“以后，我还能叫你杉儿妹妹吗……”
他想哭。尽管他根本都不爱哭。
他被父亲拿棍子辇、一棍一棍砸到身上疼得骨头都要移位都不怕、不哭，他还以为他的人生就没有眼泪二字。
“你好好的，就可以。”
不像他所以为的不耐、敷衍。
她终于看他，眼睛里的东西他看不懂，只是绝不是无情。
没有想象中的轻松，他只觉得更痛了。
而庄谦没有开口的勇气。
怕又搞砸，怕她再也不愿意看他，彻底消失在她的世界，他好像一条被训怕的狗，恐惧、懦弱，战战兢兢地生怕被遗弃。
亭子里又恢复安静，两人都没再开口说话。
许惜杉垂着头，只露出秀气的鼻，和一小截白净的下巴，感受着从心上传来的一阵一阵、有规律的滞痛感。
她不知道该拿庄谦怎么办。
如果她理智，应该狠心而绝情地将他抛之脑后。可是他的物件已经被她为了引方宥礼见面毁掉了，难道他的人也要因为毫无用处而被丢弃吗？
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黏稠得仿佛实质，像雨后潮湿的青苔疯长着要将她整个人覆盖。
许惜杉心中叹气，他难道不知道看一个人，对方是有察觉的吗？
“我先走了，明月还在等我。”
许惜杉起身，站着俯视他。
直到此时她才发现庄谦的皮肤白得晃眼。
他从前东跑西跑皮肤只是正常的白皙，闷了半月如今乍一看白得有些吓人了，配上淡淡哀怨愁绪，也就是出身世家，不然定会被掠去做伶人。
还是个头牌。
庄谦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不自觉偏头避过她的目光，他如今……一点都不好看。
担心她再多看他，庄谦没有多留，匆匆应了声。
孔明琛时刻关注着，担心二人吵起来或是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举动，幸好没有。
直到许惜杉走到他面前，他才将心又放回了肚子。
与孔明琛说了声，许惜杉就直接去了斋堂。
孔明月她们还没来，她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
斋堂人不少，选择直接回府的人还是少数，基本都留了下来游玩一番，再试试斋饭，兰若寺的斋饭也颇有盛名。
“嘿，那个谁，过来一下！”
许惜杉惊讶地抬头。
谁这么没礼貌，叫人连名字都不喊，却发现众人齐刷刷地看着她。
什么意思？
“过来啊！说得就是你。”遂宁郡主朝她喊道。
许惜杉对遂宁郡主的印象不好不坏，但对德安长公主很是钦佩，所以也没抗拒地过去遂宁郡主那桌，随意挑了个位子坐下。
遂宁郡主面露赞赏，往隔了好一段距离，分别只坐了一个人的两桌冷哼一声。
许惜杉微偏头，发现其中一个她还挺印象深刻，戚大小姐——
戚瑶舞。
戚瑶舞也看见她了，当即冷笑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满屋子的人都听清：“不愧能年年进京攀亲戚，见到颗大树就往上靠。”
许惜杉脸上有些微妙。
如果她没记错，她们不过一面之缘，还是在一个月多前了，这戚大小姐竟然还记得她？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 5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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