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巧遇庄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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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宥礼看着又凑到庄谦身旁的许惜杉，内心第一次出现不快的情绪，也许是因为她并未给他解惑。
算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脑中一闪而过小小的女童紧挨着同样年幼的他，充满依赖与亲近，心上浮起淡淡的失落。
转身离去。
从庄谦口中，许惜杉知道紧挨着姨母庄子的是威远将军府上的庄子，不仅如此，两个庄子的茶田也是相邻在一块的，这也是为什么会在此遇见他们的原因。
因为新进京的余畅安新迷恋上的《归园田居》，说是也想体验那般惬意淡然的生活。
“余畅安，不是武痴么？”
庄谦笑道：“若不是武痴也不会如今18了才想要体验什么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了。”
许惜杉顿时觉得好笑，眼睛弯弯，梨涡荡漾。
“明琛也在受邀之列，如今倒好，虽不与余畅安一道也不必鸽他了。”
孔明琛人缘向来很好，只是许惜杉不解道：“所以他是邀人与他一块种田种菜吗？”
庄谦揪了根草叼在嘴中，一想到被畅安赶着下田做活，身子都忍不住抖了抖，叹口气道：“应当是像郊游那般吧，且看他又想到什么新鲜，有什么兴致吧。”
许惜杉弯唇偷笑，庄谦从来是让人头疼的那位，难得看有人在玩乐方面叫庄谦烦闷。
日头渐上，许惜杉告别了庄谦，临走时没忍住瞥了眼，入目是空无一人的草地。
循着来时的泥路往回走，庄子所在的这座山并不高，坡度也缓和，对于在山上歇了许久的许惜杉来说并不觉得疲乏。
一番折腾，到庄子上临近巳时了。行走途中能看见农夫、妇人匆忙的身影，见着许惜杉会停下行礼，面色惶恐眼神却有光亮。
许惜杉回到院中时，孔管事派来的小丫鬟正扫着地，好似一刻没闲，打量了下院中，被收拾得很是齐整，让谁来也挑不出什么错处。
“院子很干净了就不用再扫了，叫水吧，往后没事干就去休息。”
才迈两步，又回头问道：“院中有人来寻吗？”
小丫鬟摇摇头，小声应道：“没有人来过。”
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一直在院中。”
许惜杉点点头进了屋，在外头时还不觉得，进了屋感受到被汗渍粘连在背上的衣裙就黏腻得慌，幸好小丫鬟动作很麻利，很快就提了热水来。
许惜杉沐浴一番后松了口气，身子都轻上好几分。
用过午膳，许惜杉重新梳妆了一番就去了孔明月院中，叫院中小丫鬟带的路，又给了她两贯赏钱。
迈进院中，许惜杉才发现两个院子几乎是一模一样，完全不像孔府中各个院中特色不同各有千秋。
屋内，孔明月半伏在美人榻上，看着不太有精神。
“明月？”
孔明月半阖着眼睛，闻言抬头望过来，奄奄道：
“昨日不知怎的了，躺在床上愣是睡不着，又早早地醒了，今日一点精神都没有，姐姐先自个在庄子上转转吧，我待会儿再补补觉。”
许惜杉沉默片刻，叹气道：“许是昨日浓茶喝多了，那我先回去了，不扰你休息。”
转头打听了一下，朝孔明琛院落走去。
比起孔明月院子，孔明琛的住处远的不是一点半点，是不同的两个区域，叫许惜杉足足走了快半个时辰。
到了院门口，许惜杉听小厮说孔明琛才用过午膳，在屋中。
小厮通传一声后许惜杉才迈步进屋，克制地站着没有四处打量。
孔明琛从书桌前起身，迎步过来：“惜杉？”
许惜杉看着孔明琛，笑着说：“不知是不是太久没见，感觉与表哥陌生许多。”
孔明琛心一紧，像虫子在心脏啃咬一般，细微却深刻的疼痛细密传来。
一直以来许惜杉就如他的亲妹一般，听到这话怎能不心疼？
面上却不显，笑着哀叹：“我常被说晒得黑了糙了，心中一直不服，如今叫杉儿一说，原来果真如此。”
许惜杉仔细端详着，将眼前的少年与记忆中相比——
白皙细腻的皮肤黄了些，还不到小麦色，身子也更精瘦，变化最大的是那双眼睛，也许是看过的地方多、也经历更多事情，多了从前未有的沉稳从容，更加明亮。
感受到孔明琛的自然亲呢，许惜杉仿佛回到幼时在孔明琛面前的无忧无虑，许惜杉担心自己逾越而紧绷的心弦松了一些，在圆凳上坐了下来。
许惜杉认真说道：“表哥虽然比之从前没那么像一个书生了，但却很有好官的风采了。”
孔明琛两年前的功名是保留的，如今只待报备后即可分配官职，此话不可谓不舒心。可孔明琛只觉得好笑，有种看小孩拍马屁的感觉，顿时大笑出声。
许惜杉默不作声看着孔明琛。
孔明琛咳嗽两声，堪堪止住，闷笑道：“那表哥就借惜杉吉言了。”
许惜杉翻了个白眼，自顾自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满，睨了孔明琛一眼说：“我今早去茶田遇到庄哥哥了，他与我说余畅安请了他来玩，也请你了吗？”
孔明琛没有觉得意外，点点头。
他知道的还要更多些，笑着说：“晚上他们要办篝火晚会，到时我带你们一块儿过去玩玩。”
许惜杉惊讶地看着他，孔明琛道：“昨日风尘仆仆的我就没过去拜访，今早去了隔壁庄子一趟畅安才说的。”
怪不得早上庄谦没说这个，许惜杉恍然点头，随之疑惑道：“可这不合适吧？余公子邀请的都是男子。”
若是女子也在应邀行列不会缺孔明月的邀贴，只能是只请了些公子。
孔明琛摇摇头，面色有几分古怪，犹豫着道：
“你来之前明琪刚走，说是听说隔壁庄子很热闹，问我能不能带她一块，正巧畅安要弄那篝火晚会，想必也很有意思，带你们姐妹几个去玩玩也不错，我与畅安知会一声便好了。”
许惜杉想到二房突如其来的殷勤，心下明悟，对这篝火晚会也有了几分期待。
起身想回去与明月说一声，临走前突然顿住，佯装好奇道：
“表哥真是运气好，才踏青游后就下了许多天的雨，独独你出去透了气，还不知还有谁与表哥一道好运气。”
孔明琛笑着无奈摇头道：“若不是你身体不适，踏青游定是少不了你与明月的，我不过与宥礼、庄谦小聚一番。”
许惜杉心下一沉转瞬又骤然放松，提步离去。
天幕未黑，许惜杉等人便由孔明琛带着往威远将军府的庄子去。
不同于孔府庄子的朴简，威远将军府的庄子更像一个小型的行宫别院。红墙朱柱琉璃瓦，诺大的碧湖水润如布，被微风荡起层层水褶，中间由蜿蜒石廊横膈，湖边一座双层精致庭楼坐落，犹如湖上宫殿。
跨过湖泊，入目皆是一片翠绿，一草一木皆是精心雕琢，不乏奇珍异木，待到了花季定是姹紫嫣红，恍如走进园林。
庄子很大，做了明确的分区，几人走了大概半个时辰才寻到余畅安等人——在一片广阔的空地上。
许多莹润的大圆石围成一个圆圈，中间由石转搭了一个小型的隔火层，内里是长而宽的柴火层层叠叠搭起的三角，此为篝火。
正对着篝火的是烤物区，说是请了京中有名的西域厨子，先做烤全羊，又搭了几个简便的台子叫人可自行动手，烤些别物，天色未黑篝火还没燃起，却已看出了主人家的用心。
孔明月从看见这盛景便惊叹不断，待几名小厮过去将篝火点燃更是眼前一亮。
火在黑夜中的吸引力是无穷的，诺大的篝火霎时点亮黑夜，照得周遭明亮又温暖，连柴火然后的噼啪声都带着木质焦香，像一下把人从京中拖到西域，透过这篝火看到了那广阔的天无垠草地，自由酣畅的味道。
余畅安真是个人才啊！
待众人目光皆聚集到孔明月身上，她才发觉自己不知何时把心中腹诽说了出来。
许惜杉眼中尽是欣赏，心中赞叹余畅安才是最会享受玩乐的公子吧，庄谦背着个纨绔名号真是冤死了。
“这有什么，不过本公子灵机一动，瞧你这没见识的模样。”
循声清朗娇蛮的声音望去，是一名着红衣锦袍的矜贵公子。
明明是名功夫精湛承接其父威远将军衣钵的武将，却面如玉盘、唇若涂丹，身量瘦削，仰着头仿若鼻孔看人一般，无礼却叫人生不起气来。
孔明月疑惑道：“女扮男装？”
“你！”
余畅安气得瞪红了眼，精致的面容更添漪色，怒吼道：“孔明月你什么意思？自己粗蛮无状眼也瞎了吗？”
孔明月见人竟是要被自己气哭了一般，悻悻闭嘴。
只凑到许惜杉耳朵嘀咕道：“不是习武的吗？这么小气计较。”
余畅安却是不想绕过这事，双眼死死瞪着孔明月，怒气冲冲就过来了，却被孔明琛一拦，揽到一边去开解了。
可那余畅安临走前竟还不忘狠狠剜了孔明月一眼。
孔明月无所谓地耸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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