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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红衣公子 二位没吃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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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凌上前将其扶起道:
“苏大侠,您一生快意江湖,恩仇分明,为何要为这两恶人出手相救?”
苏朔解释道:
“方才赶路至此,王兄陈兄二人热情相待,心中一暖,便心生袒护之情,就算现在,我也不知这二位兄台究竟犯了何等罪状,惹得珩玉君这般气愤?”
将凌指着两人解释道:
“这两人是逆尘宗施二少主门下的侍从,名为王根陈厌,同左刀疤那等恶贼共称‘霸渭三士’,狂妄放肆至极,前些日子被,我宗沈宫主和我弟将霜左刀疤掳了去,沈宫主逃了出来,我弟将霜却至今下落不明!”
将凌言此,眼眶有些许红,哽咽道:
“师尊得知,怒不可遏,三日前便同逆尘宗施二少主相约在此,势必要施二少主将我弟弟完好送来,可施二少主不仅至今都没出现,还派了这两恶人在外偷听墙角,当真可恶至极,不可饶恕!”
苏朔闻言,亦是气愤,指着被捆在地的二人,呵斥道:
“在下当二位兄台为兄弟,您二位却私藏这番心思,居心叵测,难怪一而再再而三的从我嘴里套话!”
话至此,苏朔朝顾珩执上面走去,道:
“珩玉君,在下赶路之时便见苏朔正追杀一人,故而伸出援手,却是不敌,没将这贼人拿下,身上被划了几剑,只得作罢。
可那人亦被我刺中左肩,又有一人追去,应当是去擒拿左刀疤的罢,那人瞧着身法灵活,轻功极强,手中灵剑强悍,应该能救下将霜兄台,还请宽心!”
将凌蹙眉道:
“杨大侠,您可有看清擒拿苏朔之人?”
苏朔回想一番,道:
“在下似乎记得此人面覆……”
话音未落,便见地面一阵颤栗,忽的茶馆内众人倒吸凉气,只见一众侍卫气势汹汹的闯入,为首那人一身华贵锦绣白袍,脖颈处戴着银圈,面色白皙娇嫩,十分骄纵模样。
最令众人惊骇的,是众修士抬的轿子中,竟躺着一具尸体,尸体被白布从脚盖到头,看不出是何等人物。
“珩玉君,久等了!”
施砚瞻抬手一挥,众侍卫便将那轿子放在顾珩执面前。
顾珩执蹙眉,轿子一放,便执剑一挑,盖在尸首上的白布便被猛的掀开一角,露出脸来,顾珩执看清何人,便冷声道:
“这是何意?”
只见那轿子上的尸首面色极度惨白,双眼死瞪外凸,死不瞑目,嘴巴大张,满嘴干涸的黑浓毒血,左脸上一道骇人伤疤,俨然是那‘霸渭三士’之一的左刀疤。
将凌看清那人,骤然松了口气,眼眶一红,忍不出哭出声来。
众人瞧着将凌这等小少年哭得可怜,又见轿上那人死的骇人,不明所以,以为将凌哭得是左刀疤,纷纷开口劝慰。
施砚瞻却冷哼一声,怒道:
“珩玉君,轿上之人是本少主门下侍卫左刀疤,您门下弟子将霜与左刀疤切磋之时,却因灵力不足,打不过,便恼羞成怒,竟伙同邪教一族对左刀疤下此毒手!”
顾珩端坐高几,将凌为其倒了杯热茶,顾珩执轻酌热茶,视线扫过轿上尸首,随后一顿,落在被白布遮挡的脖颈处,良久,问道:
“伙同邪教一族?施少主,您此话何意?”
施砚瞻哼了一声,抬手一挥,一旁侍卫便上前将那白布掀开,众人抻长了脖子往那看去,只一眼,便被吓得魂飞魄散。
将凌这等小修士哪里见过这番凄厉惨状,指着尸首的手不断颤抖,结巴道:
“这人怎地死的这般凄厉?”
顾珩执猛的脸色一沉,视线死死锁着被那黑纹缠身的尸首,攥着杯盏的手不断收紧。
忽然砰的一声,那杯盏被徒手捏碎,啪嗒一声落在地上,将顾珩执的手划了几道口子,伤口极深,鲜血直流。
众人被吓得一跳,将凌惊呼一声,忙身上前扯过手帕将顾珩执不断流血的伤口缠上。
施砚瞻不屑一顾的哼了一声,道:
“珩玉君,您门下弟子伙同邪教,您竟震惊成这般模样,可见您对弟子的教育当是训诫有加的,可将霜这小修士表面呆愣,内心却这般狼子野心……”
将凌扬声反驳道:
“放你娘的狗屁,将霜怎么可能会干这等勾当,我们兄弟俩自如入了师尊门下,师尊便日夜教导我俩不得同邪教一族同流合污,我俩谨遵教诲,万不可能同邪教一族有所勾结!”
施砚桉嗤道:
“施砚瞻,你门下这三个侍卫为人如何,你作为主子的比谁都清楚,到底是不是将霜伙同邪教将其杀害,除了将霜,只有左刀疤知实情,可是左刀疤已死,只有找到将霜,方才知道实情如何,你赶快把这家伙埋了,看着怪吓人的。”
众人闻言,觉得有理,便将注意力放在尸首上,看着上面的黑纹指指点点道:
“凡尘四境本有三大邪宗,现如今夜墟宗被灭,便也只剩炼魂宗和万蛊宗了。”
“是了,炼魂宗注重邪祟尸首炼魂,而后兼并了阵灵宗,现如今有融合了阵法,所杀之人应当不是这般死法罢。”
“该不会是万蛊宗吧,可是万蛊宗三大宗主赤凛、赤鄙、赤右三人心狠手辣,自私自利,怎可能为救一个小修士,无缘无故的和逆尘宗结仇?”
众人议论纷纷,忽然,只见那被炸了个大豁口的窗户窜进来一个人。
众人吓得一嗬,定睛看去,皆是一愣。
只见那人身上狼狈不已,满脸泥巴糊脸,已然看不清容貌,只露着一双如小鹿般呆滞纯真的眼睛,身上的衣物脏的不行,泥土混着杂草糊在身上,一身土腥味,脚上光溜溜,鞋子早不知甩到哪去。
那人一入茶馆,那双圆溜溜的黑眼睛便目不转睛的盯着顾珩执桌上的糕点,双手攥着衣物,些许不知所措。
“将霜!!”
将凌惊喜不已,喜极而泣,猛的扑上前去,半点不嫌弃,反倒将鼻涕泪水全都糊在那将霜身上,沾的自己满身泥土。
施砚瞻怒道:
“将霜,你果真没死!”
将霜闻言回神,身子猛的一颤,偏头看向顾珩执,将将凌从身上扯下,扑通一声跪在顾珩执面前请罪:
“师尊,将霜有罪,请师尊惩罚。”
将霜低着头。
良久,顾珩执道:
“这几日做了什么,去了什么地方,尽数道来,不得撒谎。”
说完,剑眉扬起,斜睨了一眼施砚瞻,不再言语。
将霜起身,应道:
“是。”
“前些日子,沈宫主忽然推开徒儿的门,徒儿吓得一惊,站起身子看去,只见沈宫主眼眶通红,嘴里一直骂着一人。”
将凌问道:
“骂谁?”
将霜道:
“骂秦宗主,说他偷了沈宫主要送给师尊的剑,要徒儿和她一起去找秦宗主理论。”
“却不料出门下山之际,遇见了凌衍宗萧二少主萧慕,萧二少主看上去很高兴,让沈宫主陪她一同去购置胭脂,沈宫主不肯,萧二少主却说:
‘过些日子便是珩玉君生辰之日,沈宫主总是这般不注重保养,珩玉君这般俊美的男人,怎会看上邋里邋遢的女人,陪我去罢。’沈宫主于是……”
顾珩执猛的打断道:
“挑重点讲。”
将霜道:
“是。”
随后又说道:
“我和沈宫主跟着萧二少主,一同前去购置胭脂,到了街市,先是见萧二少主买了好多些吃食,糕点、糖葫芦、包子……”
见将霜要一一列举,顾珩执一记冷眼,将凌拍了一把他的脑袋,道:
“别说这些,馋死你罢,说些有用的!”
将霜点了点头,道:
“我们逛着,萧二少主忽然看见一个女子,只见女子头上的发簪十分漂亮,便拉着沈宫主追去,那女子却十分害怕,像是被吓到,走的极快,我们追去,那女子到了街角一拐,却忽然不见了,萧二少主不甘罢休,找了许久,忽然眼睛一亮,瞧见了那女子,便跟着她走进一个房内,徒儿抬头,只见上面牌匾上挂着‘欢心楼’三个大字。”
顾珩执猛的蹙眉:
“说重点!”
将凌在一旁,简直要晕厥过去,众人听闻萧二少主和沈宫主一介女流进了妓院,当真是有损名声,将霜这没心眼的,全都给秃噜出来了。
将霜被将凌瞪了一眼,一头雾水,继续道:
“沈宫主出门前已然佯装打扮了一番,众人认不出她是沈宫主,方才坐下,便见一个长相丑恶的男子上前同沈宫主说话。”
将霜指着已死的左刀疤,众人了然。
将霜又道:
“这人抬手想摸沈宫主,徒儿本想取剑杀他,沈宫主却拦住了我。”
顾珩执猛的拍案,施砚瞻脸色一白,不知所措。
众人指着咽气倒地的左刀疤,怒声诟骂。
“我们一再忍让,萧二少主生气,拉着沈宫主要离开,可这人死皮赖脸,怎么也不肯放过我们。沈宫主一怒之下,便执剑而起,欺身刺去。”
众人忍不住叹道:
“望臻宗沈宫主不愧是难得的英雄女流,当真有勇。”
将霜又道:
“却不料那人灵力极强,剑法使得凌厉,沈宫主竟不敌,徒儿便拔剑相助,那人实力极强,他一人竟能敌我两人,萧二少主没有灵力,被吓得晕厥,妓院内的人被吓得逃窜,沈宫主受了伤,徒儿便让沈宫主待萧二少主先行离开,徒儿一人来同他周旋。”
顾珩执颔首,些许满意。
将霜又道:
“徒儿无能,被他划了几刀,幸好伤势不重,恐伤及无辜,便寻得机会往外跑去,那人穷追不舍,一边追徒儿,一边骂徒儿好管闲事,本到手香饽饽就被我搅没了。”
施砚瞻有些坐不住,怒声道:
“你这小修士骗人,左刀疤在我门下干事这么久,本少主怎么没看出他是这种人?”
将凌道:
“施二少主,您少血口喷人,将霜从不骗人!”
众人瞧着站在顾珩执身旁的乖乖小修士,一双小鹿眼单纯圆溜,一看便是不会撒谎的人,况且他身上,确实大大小小布满了伤口,便都斜眼看着施砚瞻,满是嗤鼻。
将霜又道:
“徒儿跑进一片密林,随后躲在一个山脚处,那人寻不到徒儿,便在周围徘徊,寻着徒儿的踪迹,忽然手边碰见一人,心中一惊,那时天色已暗,徒儿瞧不清他是谁。”
话音一落,苏朔走上前来,道:
“小修士,那人原是你。”
将霜瞧见了他腰间宝剑,上前几步,单膝下跪,感谢道:
“感谢阁下相救。”
苏朔扬声一笑,摆了摆手,称赞道:
“在下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救罢,未曾想救的是珩玉君门下的弟子,竟也是个侠肝义胆的少年英雄,杨某身上这几道伤没有白挨!”
将霜被夸的脸红,羞涩道:
“多谢夸赞,多谢阁下相救。”
苏朔忽的叹了口气,道:
“在下灵阶尚低,没有救下这位小兄弟,忏愧忏愧,小兄弟,你逃了之后,左刀疤是否又追上你了?”
将霜道:
“是的。”
苏朔又道:
“那你是怎么逃生的?这左刀疤又是怎么死的?”
将霜道:
“徒儿幸得阁下相救,得以逃脱,只是这人阴魂不散,怎么也不肯放过我,还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将凌闻言,好奇道:
“说了什么,竟能让弟弟也能觉得奇怪?”
将霜道:
“那人说:‘你这小兄台瞧着白嫩,老子看着心中也欢喜,既然你搅了老子的好事,那就让你来补偿罢。’徒儿正思索这话何意,没料这人竟从袖中取出灵链,将徒儿给绑住了。”
将凌闻言,猛的脸色一黑,召出灵剑,便欲朝左刀疤走去,那气势,如若不将左刀疤砍成几段,怕是誓不罢休罢。
顾珩执喝止了他的动作,将凌道:
“师尊,他竟敢这般羞辱将霜,徒儿咽不下这口气!”
顾珩执未置一词,只是沉着脸色。
将凌咬了咬唇,却也不敢忤逆顾珩执,收了剑,站在一旁。
“继续。”
将霜不明所以,又道:
“这人拉着灵链,本想把我拉进密林中,忽然有一人站在一座小山处,身穿一身红衣,那时徒儿闻到一股香味,又许久没进食,肚子叫了两声,那红衣人便笑着说道:
‘二位没吃饭吗?怎么饿成这幅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