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老公失忆后》江枫岩

35、选择 实验

　　傅越寻的后背触及到门框，猛地醒悟过来。
　　差一步就退了出去，如果此时离开，他将永远出局。

　　林屿森抱着双臂靠在桌边上看着手足无措的傅越寻，等他做出选择。

　　场面一度陷入了僵持，谁都没有开口说话，林屿森觉得没意思，转身准备收拾一下乱糟糟的宿舍。

　　傅越寻急忙追上去，攥住林屿森的手贴在自己胸口：“宝贝，我听话！只要不分手，让我做什么都行。”

　　林屿森感受着手底下健壮有力的心跳，表情逐渐松动。

　　他伸出另一只手抚上傅越寻的脸颊，缓缓开口：“我本来想给你两个选择。”

　　“看样子你都不想选。”

　　“我选！宝贝，我选。”傅越寻甚至都不敢询问不做选择的后果。

　　“很好。”

　　“第一个选择。”林屿森抽出手，伸出一根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先分开一年。”

　　“就你瞒着我偷偷加入实验一事，你的信用在我这里已经归为零。”

　　“如果一年后我们还对彼此有感觉，那就重新在一起。”

　　傅越寻攥紧林屿森的手，内心涌上深深的无力，他当初就该死在那场实验里，这样至少林屿森会永远记住他。

　　林屿森很满意他没再打断自己，他接着说：
　　“第二，现在就分手，往后就只是普通朋友。”

　　话音刚落，傅越寻的泪水又落了下来，大颗大颗砸在他的手背上，此刻两人的处境和那天别墅的场景重合，只是身份对调了过来。

　　林屿森静静等着他做出选择。

　　傅越寻怎么选得出来，分开一年，他如何保证林屿森不会爱上别人。

　　林屿森知道他的顾虑，开口道：“放心吧，在此期间我不会和别人在一起。”

　　“如果你有了，记得早点告诉我。”

　　林屿森自认为已经很体面了，如果傅越寻当初接受实验的初衷不是为了他，他们早在一年前就已经分手。

　　傅越寻只是不停摇头，声音透着哭腔：“宝贝，你不能这样对我。”

　　他把头埋在林屿森的肩膀上，泪水打湿了他的衣服。

　　林屿森捧起他的脸，语气平静道：“当初明明可以一起面对的，傅越寻。”

　　“你为了保护我，却伤害了我。”

　　林屿森望着他的眼神逐渐变得哀伤。

　　“那天我真的很无助，很害怕，可你们都好开心。”

　　傅越寻嘴唇不断哆嗦，除了对不起说不出一句话。

　　林屿森抚摸着他银白色的头发，继续开口：“我看在你的真心，已经做出了最大的妥协。”

　　“你若是选不出来我可以帮你选。”

　　“不，不！”傅越寻慌忙抱紧他，“我选......我选......”

　　“我选第一个......”

　　林屿森点点头：“好，这段时间我们只是普通同伴。”

　　“你该回去了。”

　　傅越寻缓缓松开双臂，一点点往后退。

　　林屿森背过去，不再看他。

　　傅越寻退到门口，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过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干涩：“那...我先走了。”

　　“嗯。”林屿森坐在床头整理着散乱的衣物，淡淡应了一声。

　　傅越寻轻轻帮他关上门，在门口站了好一会才迈着沉重的步伐离开这里。

　　林屿森看着手里叠得乱七八糟的衣服，烦躁地将它们丢开，整个人钻进被子里。

　　不知过了多久，林屿森从被子里撑起身子，擦掉脸上的湿意，召回还在不停发光的小球，离开了宿舍。

　　他先去楼下管理处报修，随后前往训练室准备看一看游星的功课。

　　“那小子啊，在杨教授那儿呢，已经很久没来训练了。”

　　“什么？”林屿森顿感不妙，“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训练室的负责人翻开登记册，笔尖划过一排排记录，最终停在一处空白页上：“一个多月前就没再来了。”

　　“是杨教授专门点名调走，说是要做针对性的异能研究，我们也不好多问。”

　　话音刚落，林屿森脸沉了下来，一个多月前，也就是他们刚离开不久。

　　“多谢！”

　　他转身快步离去，径直朝着基地的异能中心赶去。

　　异能中心的实验楼门禁森严，林屿森刚到门口，就被两名身穿制服的守卫伸手拦下。

　　“止步，实验室重地，非研究人员禁止入内。”

　　林屿森拿出宗晖给他的通行凭证，守卫接过来核查了一下，随后放行。

　　穿过狭长冰冷的走廊，两侧玻璃窗内的实验室隔间摆满了各类器械，里面大多数都在进行一些寻常的异能测试，厚重的金属门隔绝了所有声音，走廊上安静得可怕。

　　林屿森一间一间看过来，都没有找到游星的影子。
　　他随即放开异能细细搜索着每一处角落。

　　突然，他的异能在触碰到走廊最深处一个拐角后立马被弹了回来，林屿森眉头紧蹙，快步赶了过去。

　　走廊尽头左拐处立着一道实验门，它和外间那些实验室完全不同，没有任何可视玻璃窗，由实心的合金钢板制成，墙面和门严丝合缝，稍不注意就会被忽略。

　　林屿森立在金属门前，闭上双眼再次释放出一缕异能试探着贴合门板渗入。

　　异能钻进去的瞬间有一种轻微的压制感，林屿森肯定里面就是游星。

　　他敲了敲实验门，门内无人应答，林屿森不再等待，他抬手加重力道，一下接一下重重砸在门上。

　　厚厚的金属门就这样被他拍出一个个凹陷。

　　沉闷的拍击声在空旷的走廊上久久回荡，其他实验室的人纷纷探头寻找声音来源。

　　数秒过后，紧锁的金属门终于松动，伴随着一阵机械声，大门缓缓向内敞开。

　　刺眼的冷光倾泻而出，扑面而来的是浓烈的消毒水味，以及一缕不易察觉的血腥味。

　　林屿森抬眼望去，瞳孔剧烈收缩。

　　拥挤的实验室中央，特制的实验台上躺着一道单薄的身影。

　　游星双眼紧闭，四肢被束缚带锁死，手腕、脚踝被勒出紫红色血痕，身上贴满了感应贴片。

　　周围架着多台仪器，正在轰隆隆运转着。
　　林屿森拳头死死攥紧，胸腔里燃起巨大的怒火，他推开面前阻挡他的研究人员，大步来到实验台。

　　此刻的游星发丝被汗水浸透，脸色惨白如纸，干裂的唇瓣微微颤抖着。

　　“怎么是你！谁准你进来的？！”杨巍贤从仪器后方走出，面色阴沉。

　　林屿森没理他，他扯断游星身上的线，将他抱起来准备离开。

　　“你给我站住！”杨巍贤怒喝一声，其他研究人员纷纷拦在林屿森面前不让他离开。

　　游星缓缓睁开眼，视线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那张朝思暮想的面孔，浑身的疼痛告诉他不是梦境，他再也忍不住，埋在林屿森的怀里小声抽泣了起来。

　　林屿森拍着他的后背，与他额头相贴，轻声安抚：“对不起，我来晚了。”

　　随后他转头对杨巍贤说道：“杨教授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做人体实验。”

　　杨教授上前一步，态度倨傲：“他是我走正规流程申请下来的实验体，现在正是数据采集的关键期，你一个外行人懂什么？给我退出去！”

　　“我不懂。”林屿森朝着杨巍贤一步步逼近，“但我见过正常的实验。”

　　“它不会把人捆在台子上虐待。”

　　“末世之下，个人的利益已经不重要！”杨巍贤猛拍桌面，桌子上的针管器材被他拍翻在地，发出一阵哐当噪音。

　　“我这是正常取样，他很快就能恢复！”

　　“正常？”林屿森抬眼，目光扫过周围的仪器，大声说道，“穿刺、电击，反复催发他的异能，这叫正常？！”

　　“在他之前，你到底祸害了多少异能者？”

　　“还是说杨教授欺软怕硬，专挑这些弱小的孩子下手？”

　　“你！”杨巍贤颤抖地指着他，“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立刻离开！否则我立刻上报基地，以干扰机密实验之名，重重处置你！”

　　林屿森不再与他废话，他淡淡扫了一眼面前拦路的科研人员。

　　“拦住他！快拦住他！不许他带走实验体！”

　　普通人对上异能者有些发怵，他们犹豫着不敢上前。

　　“保安！呼叫保安！”

　　有人立马拿起电话准备拨号，林屿森抬脚踢向实验台上的盘子。

　　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直直飞出，插在了话筒上，炸出一阵电火花，座机瞬间报废。

　　林屿森没再理身后乱糟糟的实验室，他抱着游星快速飞出实验楼。

　　异能中心隔壁的办公大楼，宗晖一行人正在述职，会议室大门被“砰”地一声踹开。

　　后面跟着来不及阻拦的守卫。

　　“见山，过来。”林屿森扫了一眼会议室，快速在人群里找到程见山。

　　程见山赶忙上前，看到他怀里的游星顿感不妙，他顾不得询问，淡淡的治愈光芒亮起，游星苍白的脸色肉眼可见变得有血色起来。

　　“怎么回事？”宗晖眉头紧皱，来到林屿森旁边询问。

　　林屿森看了他一眼，目光转向主座那些人，缓缓开口：“各位领导，我把小孩儿放在你们基地，在外面帮你们拼死拼活。”

　　“你们就是这么对我的？”

　　主座上的人一个个面露尴尬，他们是知道这些实验的，准确地说流程都是他们批准的，但没想到那杨巍贤背着他们做得这么过分。

　　“呵呵，这位就是林屿森同志吧，真是久仰大名。”

　　主座上一名中年人站起来，笑呵呵地跟他打招呼。

　　“我听宗晖说，多亏了你，这次任务才能圆满完成。”

　　其他人纷纷起身附和。

　　“可别，我担不起您这一声同志。”林屿森打断他们，“我也没那么厉害，别再给我抓起来做人体实验。”

　　上首的几人互相对视几眼，讪讪笑了几声。

　　宗晖上前开口道：“魏首长，这事您需要给林屿森一个交代。”

　　“哎！必须给一个交代！”

　　站在中央的中年人猛拍桌面，对身后的助理下达命令：“把杨巍贤给我叫来！”